“如果我猜对了的话，就请说一说吧，”林曜说，“我很想知道我能为会长做些什么呢。”3XzJn8
“这个先不着急，等到五月份再说。”堀北学却用了缓兵之计。3XzJn8
“别呀，会长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账务说不清楚让我来背锅，给你说我当年就看到过类似案例，一个工人每天下班捉一把铁放在自己口袋回家，公司报警说他一个月偷了200吨，工人表示我这是口袋不是货车。”3XzJn8
“喂，”橘前辈有点生气了，“这么说可就太失礼了哦？我们会长可是学校成立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会长，怎么可能干这种让后辈负责的事？而且账务什么的，根本就没有问题，五月份告诉你是因为……唔！”3XzJn8
橘前辈差点说漏了嘴，她用手捂嘴，对上堀北学的眼神，有些后怕。3XzJn8
“我可以保证这不是什么债务问题，也不是责任的问题，”堀北学说，“而且我是真心诚意地为你着想，加入学生会，对你们都有好处。”3XzJn8
“你们年级的同学，你们班级的同学，乃至……帮你咨询的那个女同学。”3XzJn8
“说起来，”林曜试探道，为了避免意图太明显他特地绕了个弯子，“其他一年级申请加入学生会的同学，会长打算怎么处理？”3XzJn8
“最新的面试是五月份的事情了，到时候看他们的具体表现再定论吧。”堀北学果然很谨慎，“而你，现在就可以入职，你想在学生会干什么工作？”3XzJn8
“……”看来是跑不掉了，林曜只得心一横，露出了刘华强买瓜一样的表情，开始找茬，“说起来，学生会有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位吗？”3XzJn8
“……”堀北学和橘茜都浮现出“你是来找茬的吧”的表情。3XzJn81
堀北学到底还是学养厚，他稳了稳情绪，开始换位思考：“林同学，你们那边的学生会，有图书管理员的职务吗？”3XzJn8
“没有啊，”林曜说，“我还以为你们这边有呢，所以才想加入。”3XzJn8
“喂，我看你就是来找茬的吧——”橘前辈忍不住道，但堀北学示意她不必多言。3XzJn8
“图书管理员的话，学校的图书馆确实有这样的兼职，完全可以不用加入学生会的。”堀北学说。3XzJn8
“是吗？哈哈，”林曜松了口气，“那看来这真是一场误会啊。”3XzJn8
“既然学生会没有这个职务那我就先告辞……”他这么说。3XzJn8
“你为什么想要当图书管理员呢？”堀北学却突然问。3XzJn8
“因为我以前干过，有工作经验，”林曜实话实说，“而且我的授业恩师说图书管理员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其源远甚至能追溯到老子身上去。”3XzJn82
“而且我觉得比起学生会的其他工作，还是管理图书更能为同学们服务，”林曜一本正经，“图书馆是我最喜欢的公共设施，是同学灵魂进行洗礼的地方，我管理图书，四舍五入就是在改造同学们的灵魂，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业！”3XzJn8
是的，林曜以前干过图书管理员。3XzJn82
林曜所在的教育机构虽然天才人物一抓一大把，但林曜不是天才。3XzJn8
按他的话来说天才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可望不可及，稳定生产做不到，那在工业化社会研究这些也没意义，素质教育嘛，能稳定批量地培养成[地才]就足够了。3XzJn8
所谓的[地才]，需要进行足够的社会实践，在地面上成长出来的人才。3XzJn82
打个比方的话，天才就好比柯南，你永远不知道他哪里旁征博引了一段冷知识就把案子给破了，地才好比福尔摩斯，虽然厉害，但人家的思路和知识结构并非无迹可寻，推理演绎、研究尸体、保护现场……一介虚构人物却为现代法医、法证、弹道分析、毒理学、步态分析等各种鉴定学科的发展做出了贡献。3XzJn82
福尔摩斯意识到指纹重要性的时候，现实世界的警察还得过两年才用指纹破案呢，至于伦敦警察厅苏格兰场的警察，那得等十一年才开始使用指纹技术。福尔摩斯在1890年就开始用狗来破案了，而现实世界中警犬的起源还要再过些年。3XzJn8
这又好比李白和杜甫……3XzJn81
总之，天才不能复制，[地才]却是可以借鉴学习的。3XzJn8
除非是那种一张纸一根笔就能运算完全可以闭门造车的理科天才，人的正确认知自然只能是从社会劳动中得来，不管天才地才，闭门造车隔绝外界都是不行的。3XzJn81
本着这个理念，林曜的社会实践就没有少过，要不是年龄实在不合适，老东西估计早就给林曜安排上工农兵套餐了，不过安排不上也没关系，反正其他的历练也不少，其中的一次，就是去某个城市的小图书馆走马上任，管理图书。3XzJn81
林曜得到的可不仅仅是管理图书的权限，老东西给他批了一百万元的经费，让他为这家新图书馆购买图书，就是把图书馆装修一番，也是可以的。3XzJn8
教辅书的进价只有一折两折，鸡汤言情书两折三折，而精品书籍要五折以上。3XzJn8
书商们给林曜开的[馆配书]书目大部分都是情感鸡汤书籍和长篇小说，还都格外冷门，还有许多是群众完全用不到的书，总而言之，没有营养。3XzJn8
怪不得一些图书馆的书籍质量会那么差，图书馆里的好书会越来越少。3XzJn8
原来书店里卖不动的书、仓库里的滞销书、明知没有读者的自费出版书籍，都被塞给了图书馆——图书馆是公益场所，不赚钱，塞些坏书不影响图书馆业绩，反而会增加书商利润。于是，图书馆成为某些书商的库存倾销处。3XzJn8
于是他上下忙活，自己动手选书，自己选择种类，选择布局，还要跟书商撕逼，跟领导扯皮，最后还被批评个人英雄主义，几乎要把老东西拖下水，他们要批判老东西运营关系，让一个十几岁的后浪管理这些事，违法违规……3XzJn81
他打造出了一个他自己十分满意，读者也很满意的图书馆。3XzJn8
历练的最后，读者们分光了鹅城的财产，林曜孤身一人回到山里，而书商们和领导们吃着火锅唱着歌，在冒着蒸汽的火车上去了浦东……3XzJn81
虽然老东西安排自己，多半有违规操作，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可能占了谁的岗位攫取了谁的利益，但自己做出了这个岗位平均水准以上的贡献，这就足够了。3XzJn8
对不起了学生会，不是你们入不了我的眼，奈何人各有志，不可强求。3XzJn8
“既然图书管理员是这么有意义的工作，”堀北学用商量的语气对橘茜说，“那我们不如将图书管理员的职位纳入到学生会里面来吧？”3XzJn8
别说橘茜了，林曜都跟着傻眼了：“这……这怎么能够被允许呢！你们学生会就是这么为所欲为的么？权限这么大么？”3XzJn8
“权限倒也谈不上这么大，”堀北学淡淡道，“不过我可以向学校申请，既然学校能为你破例，那么学生会也不介意为你破例，像这样德才兼备，热心为同学服务的新生，如果错过了，是我们学生会的失职。”3XzJn8
“……所以说你就这么缺人么？会长你需要我制衡哪一派的实力，赶紧说吧，好让我心里有个底。”林曜决定不装了，摊牌了。3XzJn8
“不要着急，你先去图书馆应聘兼职，熟悉熟悉环境，”堀北学说，“具体的安排，五月份再说。”3XzJn8
林君淡泊名利，敏而好学，少谓其友庄卫平曰：“妻娶红袖女，官至校书郎，此生愿足矣！”庄卫平曰：“天下偌大，美姬无算，书斋难得，君之志不亦贪乎？”3XzJn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