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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心声 7

  ——3XzJn7

  收养卫宫士郎作为养子的这一行为,是卫宫切嗣无论如何都无法撇清问题的罪过。3XzJn7

  如果真的为火灾中幸存下来的孩童好好考虑的话,就应该让对方被普通的人收养,在普通的家庭中长大,哪怕是在福利院中待着,都比跟着身为魔术师的切嗣要好得多,正常人都会这么想。3XzJn75

  因为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卫宫切嗣在自己的人生中,受过很多人的恩惠,也牺牲和背叛过这些爱戴着他的家伙,无论主动或被动,甚至一开始没有教士郎学魔术的想法也罢,与他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为了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正义买单、牺牲,结果只会导致所有人不幸,结局卫宫切嗣也确实活成了孤独一个人。3XzJn7

  这是对他的惩罚,这也是他该有的下场。3XzJn7

  若男人还坚持一直以来的正义,做出正确之举,卫宫切嗣就应该和士郎分道扬镳。3XzJn7

  可结果,切嗣却对火灾中幸存下来的孩子,询问是要送去福利院,还是……跟着他?3XzJn7

  那一天,问出这句话的那刻起,男人或许就仅仅只是,希望在士郎的身上寄托着一些安慰的情绪。3XzJn7

  哪怕他自己也清楚,憧憬正义的愚蠢家伙,是没有资格得到救赎的,却依旧忍不住渴求解脱。3XzJn7

  “虽说自怨自艾显得很痛苦,却也没有直接结束生命的勇气。3XzJn7

  是因为恐惧迄今为止的全部都是白费力气,心怀对逝去之人的愧疚感,装出还在纠葛的模样。3XzJn7

  你只是在救下来的养子的身上,逃避到好不容易寻来的避风港中罢了!”3XzJn7

  失败者没有说活的资格。3XzJn7

  卫宫切嗣对此并不想否认,也无法反驳,面对言峰绮礼的尖锐话语,他只能咬牙握紧拳头。3XzJn7

  “够了——!”3XzJn7

  卫宫白看着自己眼前阴魂不散的神父,对方伤势都已经严重成这样,还不懂得适可而止,在对切嗣口头讥讽。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出口训斥,提起手中的剑就要继续上前。3XzJn7

  但是,当少女踏出一步的时候,一道黑色的魔弹就击打在了卫宫白前进的路上,在大地上轰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作为威慑,卫宫白被突如其来的一击逼退,随之眉头紧锁,看向了发起攻击的人。3XzJn7

  一位双马尾少女从侧边走出来,伸出手摆出类似枪械的姿势,对准了卫宫白的方位。3XzJn7

  “远坂。”3XzJn7

  “不好意思,卫宫,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下去了。”3XzJn7

  远坂凛不得不出来阻止这一幕,尽管她对言峰绮礼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是自己的监护人。3XzJn73

  之前,她听卫宫白说要离开家中去寻找切嗣,很快就跟上来,以白的身体状况,才胡乱折腾过自己身体里的魔术回路去投影炼成誓约胜利之剑,根本就不该外出,而是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3XzJn7

  在远坂凛的视角下,她刚为了病人追上来,卫宫白就二话不说提起剑向前逼迫到言峰绮礼的身边,带着怒意挥砍武器,把神父给砍出一道巨大的伤口,倒在墙壁不省人事。3XzJn7

  言峰绮礼似乎认识卫宫切嗣,这点从对方直接来卫宫家就能看出,双方应该是旧识,远坂凛很快就判断出自己的师兄和卫宫家有什么过节,现在直接爆发起了冲突!3XzJn7

  那么远坂凛该怎么办呢?3XzJn7

  一边是自己的监护人,她还是土地管理者,一边是今天才了解的魔术师父女,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于公于私,少女都只能去选择协助绮礼。3XzJn7

  总之要先阻止双方继续战斗下去。3XzJn7

  绮礼确实性格很讨人厌,但他至少没有到该死的地步……远坂凛是这么想的。3XzJn72

  于是在卫宫白的注视之下,凛拿出来一把紫色的水银剑,神态逐渐冷下,认真,祭出这把剑形态的魔杖之时,就代表若有人还要继续闹事下去,她也会全力以赴战斗。3XzJn73

  凛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并没有因为师兄被打得节节败退而有什么担忧,她可是父亲自豪的女儿,被钦定了魔术资质在时钟塔里甚至有望进入历史前百名。3XzJn7

  宝石魔术的实力水平取决于宝石的质量,远坂家传有十颗王牌宝石,大概能发挥A级大魔术的威力。3XzJn7

  “——”3XzJn7

  言峰绮礼就这么从地上缓缓站起身,尽管显得狼狈,但渐渐恢复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3XzJn7

  在卫宫家产生冲突的话,远坂凛就不可能视若无睹,一旦土地管理者出面,事态就会被压下去,这也是神父敢于无视白继续对峙切嗣的理由,同门师兄妹的关系注定凛得站在他这一边。3XzJn7

  当然,继续战斗下去,尽管卫宫白展现出超乎常理的战斗素养,也难怪吉尔伽美什会有所中意,但绮礼使用自己手臂上的令咒未必会输给一个小女孩,他看着远方缄默不语的切嗣,此行的乐趣也差不多了。3XzJn7

  剩下的余韵,就用对方的女儿来收尾吧。3XzJn7

  言峰绮礼开始思考,怎么样的话语,会使得卫宫白对自己父亲产生犹豫和迷茫呢?3XzJn7

  自己是否父亲真正女儿的代替品,父亲是否真正的正确,关系的离间、不信任、猜忌,像那种憧憬与被憧憬,想要去保护的态度,摧毁起来才更加有价值,被颠覆价值观之后,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采?3XzJn7

  思量着,不经意间,神父的视野就瞄向了远坂凛,还有对方手中的水银剑。3XzJn74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相当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啊。)3XzJn7

  言峰绮礼的表情逐渐变得深邃起来,嘴角往上扬起。3XzJn7

  “哼——”3XzJn7

  而于此同时,卫宫白看着眼前严正以待的远坂凛,还有对方身后流露笑意的神父,忍不住咂嘴,在她看来,战况没有必要升级到生死搏杀甚至把远坂凛牵扯进来的地步。3XzJn7

  为父亲主持公道,让恶言相向的烂人吃点苦头,就点到即止吧。3XzJn7

  对他人的价值观肆意的讥讽和攻击,卫宫白很不能理解言峰绮礼为什么能成为神父,但单纯的厌恶一个人的心理并不能成为刀刃相向甚至杀害别人的理由,妖精眼虽然察觉到了神父绝对是充满恶意的存在,但对方做过什么样的事情,只要本人不去思考,不去言语,就无法察觉那浑浊的思维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真实,但对方姑且还是个圣职者,哪怕是表面功夫也应该有在好好例行公事,或许就是单纯性格恶劣……嗯?3XzJn7

  卫宫白突然抬起头,她看着言峰绮礼,冰蓝色的眼瞳微微缩起来,就像复述谁人的心声一样开始自语。3XzJn7

  “水银剑……还真是相当讽刺的一幕不是吗?3XzJn7

  女儿拿着刺死自己父亲的剑,保护在真凶的面前,却浑然不知。3XzJn7

  若是老师亲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3XzJn7

  当年他的那副表情,就已经挺死不瞑目的了。3XzJn7

  扭曲的神采,干瘪的容颜,哽咽在喉咙中的绝望的质问,却永远也无法开口。3XzJn7

  一定直到最后,都没能理解自己的弟子——为什么要刺死他吧?”3XzJn7

  卫宫白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同一时刻,远坂凛拿着水银剑的身影,猛然颤动。3XzJn711

  ——3XzJn73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