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的双眼死死锁着奏的眼底,似乎想要看穿女孩笑容下的一切。3XzJp1
“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始乱终弃!”3XzJp1
“祥子,你想知道的是‘灯’的真实想法,还是——我的?”3XzJp1
“我因为高松灯的愿望,和她交换了身体,带着她的记忆来帮助你们。”3XzJp1
这实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她无法相信,更不能接受。3XzJp1
白色的齐腰长发,碧蓝如海的双眸,纤细的身段,略带惨白的肤色。3XzJp1
她许下拯救世界的愿望,最后,拯救了自己和身边的女孩。3XzJp1
【我做了个梦,或者说,我正身处梦中。至于为什么,只是忽然的意识到了"这是个梦"而已。记得,这叫做清醒梦吧。明明先前认识到我正在做梦的时候,都会很快的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明明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意识却依然被困在梦中。 3XzJp1
风掠过耳际时带着曼珠沙华的腥甜气息。我坐在一片赤红花田之中,那些细长的花瓣如同凝固的血痕,在象牙白的天空下蜿蜒铺展至地平线尽头。远处有模糊的山影,像是被水洇开的墨渍,连轮廓都浸在虚妄的光晕里。空气粘稠得能掐出汁液,可当我伸手触碰花瓣时,指尖却干燥得像触碰灰烬。3XzJp1
她的声音从花茎间渗出,比风更轻。紫色发丝在苍白的天幕下泛着微光,可当我试图抬头时,那些光线便狡猾地绕过她的面容。只有裙摆的褶皱在风中摇曳,像被揉皱的鸢尾花瓣。3XzJp1
"我,不喜欢这些花。"她蹲下身,指尖悬停在一朵曼珠沙华上方。 3XzJp1
"为什么?"我的声音被花海吞没,仿佛连呼吸都会惊动这片凝固的猩红。 3XzJp1
"因为它们是从伤口里长出来的。"她的指甲刺入花茎,暗红汁液顺着指缝汩汩涌出,可地面依旧干燥如初,"你看,明明流了这么多血,却连一滴都落不到泥土里。" 3XzJp1
"明明我一点也不悲伤。"她突然攥紧那支残破的花,汁液溅上我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化作细沙从皮肤上簌簌滚落。 3XzJp1
枯萎像瘟疫般从她掌心蔓延,赤红褪为焦黑,花萼蜷缩成脆弱的灰烬。那些未流尽的汁液在空中凝成血珠,又在她叹息的瞬间崩散成尘埃。风卷起残骸掠过我的脚踝,裸露出龟裂的黑色土地。3XzJp1
台词自动从喉间溢出,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唇舌。花田尽头升起薄雾,雾中隐约传来八音盒的旋律,是那首《被生命所厌恶着》的变调。3XzJp1
"可你还有其他的花儿们。她们是这么美丽。"她站起身,裙摆扫过荒原,焦土竟绽出零星绿意。 3XzJp1
我转动僵硬的脖颈,目之所及只有灰暗的裂谷。那些曾灼灼盛放的彼岸花,此刻连残根都成了风化的白骨。3XzJp1
"奏,人的身后连接着些什么?"她突然喊出我的名字,紫罗兰色的瞳孔在虚空中闪烁,像是穿过雾霭的星芒。 3XzJp1
"是身后的现实。"我背诵着梦中既定的答案,喉间泛起铁锈味。 3XzJp1
"可你的身后明明开着这么多的花朵——"她的指尖划过我耳际,带起一阵鸢尾的清香,"为什么你只看得见这些难堪的孩子们?" 3XzJp1
荒原在视网膜上烙下灼痕,龟裂的大地吞噬了所有色彩。可当余光扫过肩头时,似乎有紫色的幻影在视野边缘游走。3XzJp1
"太慢了。"她的轻笑混着八音盒的旋律,"花儿们趁着你回头的功夫,早就逃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苍白的手指穿透我的胸膛,没有痛楚,只有冰凉的触感在肋骨间游移,"不过这支倒是很固执呢。" 3XzJp1
她抽回手时,指间捏着一支颤巍巍的鸢尾。靛紫色花瓣边缘泛着银光,像是将熄的星火。3XzJp1
"鸢尾科鸢尾属。"她把花茎抵在我的掌心,花萼划过皮肤时留下细小的电流,"她们总爱躲在伤口结的痂下面,要很轻很轻地掀开,才不会弄疼她们。" 3XzJp1
我试图合拢手掌,花瓣却化作流沙从指缝漏下。焦土上泛起细小的涟漪,转瞬又被荒原吞没。3XzJp1
"因为你在用握剑的方式捧花。"她拾起坠地的残瓣,苍白的指尖染上紫痕,"看好了——" 3XzJp1
冰凉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指节交叠成囚笼。鸢尾忽然在掌心复活,根系刺入皮肤,沿着血脉绽放。疼痛与酥麻在血管里游走,我看见那些紫色的光点顺着小臂攀爬,最终在心口凝结成发光的脉络。3XzJp1
她的吐息拂过耳垂,荒原开始崩塌。象牙白的天幕裂开缝隙,月光如银箭般刺入梦境。曼珠沙华的残骸在光柱中飞舞,恍若一场猩红的雪。3XzJp1
那些逃窜的花影,全是蜷缩成花苞形状的、十七岁的我们。】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