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本章内容没有贝斯笑话，所以放在标题了 4
“就这些吧。青柠苏打水气泡不要加糖，气泡足一些。”黑色藤织椅上的长崎绮世把点心清单交还给了边上的侍者。3XzJnI
“真难得。你居然把谈话的地点定在了西餐厅。”八幡海玲淡青色的眼睛浮着幽光，依此在餐厅里相谈的饮食男女间扫过，“上次说想追我的事，你不会是认真的吧？”3XzJnI1
“只是刚好在饭点而已。不过对于点了‘金枪鱼沙拉不要玉米粒不要沙拉酱’这种东西的你来说，应该也不是很在意午饭这件事才对。”3XzJnI
“早餐吃多了，中午就只能少吃。很遗憾没办法继续让你破费了。”3XzJnI
“太好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需要你稍微用一下逻辑思维。”长崎绮世接过他的苏打水，用拇指关节叩击着杯壁，“假设，你有一个朋友。”3XzJnI5
八幡海玲将金枪鱼碎块挑到盘侧，用疑问的口吻复述了一遍绮世的话。3XzJnI1
“对。你的一个朋友A，曾经是某个乐队的成员。这个乐队由鼓手A、键盘B、贝斯C、主唱D和吉他E组成，我们先把这个乐队简称为字母团。去年某天，键盘B说要退队，吉他E说我不开心我也退了，鼓手A一看爆就爆了和你们俩没得聊，然后字母团就解散了。”3XzJnI3
八幡海玲在专注地用餐叉收集生菜叶，叉尖戳刺的动作让餐桌轻微震颤。3XzJnI
“主唱D狠受伤，贝斯C也非常怀念字母团。而在前段时间，鼓手A为了让主唱D重新登上LIVE，和贝斯C以及新的吉他手F组成了一个新的乐队，我们把这个乐队叫做ADC。而贝斯C想等这个ADC团有起色后，找回键盘B和吉他E缓和矛盾，踢开F，复辟字母团。”3XzJnI5
“嗯。”八幡海玲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似乎是沙拉不合胃口。3XzJnI
“后来考虑到乐队的整体性，鼓手A还找来了贝斯C的哥哥，吉他手G。吉他手G非常同情吉他手F的遭遇，但是他不希望妹妹因为愿望落空而受伤。”3XzJnI1
八幡海玲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就算贝斯C能劝回键盘B和吉他E，鼓手A会同意这两个人回来么？”3XzJnI
“鼓手A的立场是完全基于主唱D的。而主唱D为什么会很受伤？”吞下一大口气泡水的大提琴手微微仰头，眼神像看穿了某种宿命似的，“我猜是因为主唱D对字母团产生了归宿感。所以她不像鼓手A那样愤怒，而是为字母团解散而伤心。那么，我估计主唱D多半不会反对键盘B和吉他E的回归。”3XzJnI
“主唱D不反对，鼓手A就不好直接撕破脸。更何况鼓手A本身就是字母团的一员。所以，一旦键盘B和吉他E真正能回来，吉他F基本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3XzJnI1
“前提是他不能让朋友鼓手A受伤，所以也不能让主唱D受伤，更不能让妹妹贝斯C受伤。”3XzJnI
八幡海玲上下打量着长崎绮世，仿佛看到了一只自愿打开外壳的扇贝在海边慢慢被阳光烤干。3XzJnI
“正是如此。”长崎绮世说，“他的第一个计划就是，在鼓手A新组的ADC团初演成功后，教唆吉他F和他跳槽到另一个队员实力更强的乐队。鱼死网破，今晚就走。”3XzJnI6
长崎绮世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第二个计划，吉他手G现在直接去找吉他手F摊牌聊开，以一定的代价交换吉他手F主动退出，再帮助贝斯手C找回键盘手B和吉他手E。”3XzJnI
“听上去也还行。”八幡海玲用吸管喝了口饮料，“你是想让我评价哪个计划可行性更高么？”3XzJnI
“不，我希望你能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提供一个新的计划。”他说，“第一个计划默认了吉他手F的行为，第二个计划忽视了主唱D对吉他手F退出的感受。”3XzJnI
“而且无论哪个计划成功，真相暴露后，吉他手G都会无处容身。”雇佣兵补充道。3XzJnI
“不用考虑他。”3XzJnI9
这是长崎绮世第一次见她叹气，气息犹若夜风穿过晾坯架上的珊瑚风铃，发出空瓮般的嗡鸣。3XzJnI
“我的建议是，先什么也不要做。”她干脆地说。3XzJnI7
“对。有时候你为了避免达成某种结果而主动做的某些事，往往才是导致事态不再可控的根源。”3XzJnI1
“不做就不会错。”3XzJnI3
“我了解你的立场了，非常感谢。”长崎绮世点点头，“还要加点什么吗？吃点主食比较好吧？”3XzJnI
八幡海玲撕开附赠的薄荷糖包装，糖纸裂开的锐响一度让绮世以为她在生气。3XzJnI
“现阶段还算可行。甚至对吉他G而言，这是收益最高的做法。”3XzJnI
“没有但是，你的观点很有见地，也很有智慧。从你口中了解到这些，今天倒也不算白来一趟。”3XzJnI3
八幡海玲站起身时，灰格短裙褶皱如刀裁，皮革短靴碾过地砖缝隙里的面包屑。3XzJnI
“可以结账了。”她提起贝斯离开了座位。3XzJn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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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行李箱的姬神纱乃走出公寓的电梯门，正巧和走步梯抵达楼层的长崎绮世对上了眼。这位成熟高挑的都市丽人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却见大提琴手飞快地打开了自己公寓的锁，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3XzJnI3
她面对长崎绮世的公寓大门默然驻足了片刻，转身穿过楼道，来到了同层的另一扇门前，拨通了一个号码。3XzJnI
“我刚从米国回来。”姬神纱乃说，“现在站在你门口。”3XzJnI
“嗯，进来再说吧。茉奈她......好点了么？”3XzJnI3
“能完整地说一两句话，但这辈子别想再唱歌了。灯佳，为了让Call of Artemis复出，去年你到底做了什么？”3XzJnI3
最后，电话里的女声这样回答。3XzJnI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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