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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迟到的赞美

  “那件事,我听说了,很了不起。”3XzJpZ

  爱特与祥子坐在一张床上,注视着摇篮里昏昏欲睡的克拉拉,轻声与祥说话。3XzJpZ

  “前几日从索莉缇尔大人那里,听到了你们的事,你们拯救了一个要塞都市。”3XzJpZ

  祥子并不觉得那算是拯救,而且她的勇气也是从别人那借来的,不好意思地摆手:“也没什么……”3XzJpZ

  “怎么会?那是一个要塞,要塞啊,祥子。”爱特一脸诧异。3XzJpZ

  她注视女孩,见那眼睛里不似作伪的神采,摇了摇头。3XzJpZ

  “你出生在和平的地方吧,所以不能够理解一座要塞意味着什么。3XzJpZ

  “它不仅是几万居民的庇护所,更是一整片区域布防的核心,是北部高原不频繁,但必要的商业活动的重要中转站。”3XzJpZ1

  作为贵族不能不知道城市的重要性。3XzJpZ

  “如果它毁灭了,周围数个都市,都要考虑收缩防线,商路重新规划,试错可能需要几个月,可能是一年,还要付出无数人命。而对普通人来说,就意味着这一年内,都无法获取额外的物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影响。3XzJpZ

  “我的家乡,南方,有很多流民来自中央王国,他们就是因为一座要塞的溃败而不得不离开故乡。”3XzJpZ

  爱特轻轻抱住祥子,给予她应有的鼓励和赞美。3XzJpZ

  “所以,做得很棒,祥子,你和清都是,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拯救了那么多人,无论怎样骄傲也不为过。3XzJpZ

  “可能,在来到这里之前,你们遭遇过很多挫折,很多努力都没有得到承认,现在,我需要告诉祥子,你做得很好,非常好。”3XzJpZ

  “诶?我只是——”3XzJpZ

  祥子认为她的生活里,并没有什么挫折,虽然,也确实没有称赞。3XzJpZ

  以为在来到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一意孤行不被承认是正常的。3XzJpZ

  她并不介意,真的。3XzJpZ

  “祥子,你是那种,会把所有事情揽在身上的性格,直到不可避免地出错,那个时候,你又会认为都是自己的错,最后毁掉自己的人生。”3XzJpZ2

  爱特扶着她的肩膀,把这孩子放在腿上,轻轻按摩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分享长辈的经验。3XzJpZ

  “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做错事了会被教训,要好好道歉;做得好,自然也要得到赞美才行。3XzJpZ

  “长大之后,所有的努力,都会被视作为了自己的生活,大家都是那么做的,所以不会再觉得有什么。3XzJpZ

  “有了孩子之后,我觉得那很不合理,如果我的孩子成长起来,无论多大,我都会及时给予她夸奖……”3XzJpZ

  更不要说,这确实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可惜,在当事人以外,只有她这个在历史上留不下姓名的小人物知道。3XzJpZ

  那么,掌声和赞美,就由她来送上吧。3XzJpZ

  丰川祥子恍惚中看到了妈妈的影子,她再次认清,爱特不是她的妈妈。3XzJpZ8

  是那种流溢的母性,实在令她向往。3XzJpZ

  就这样,稍微撒一会儿娇的话——3XzJpZ

  “咚咚。”3XzJpZ

  长崎清敲门后等了一会儿,推门进来,脱下来大衣。3XzJpZ

  “用木头垫高了下面,应该不会被雪埋……嗯?”3XzJpZ

  发现爱特把满面通红的祥子抱在怀里,后者正在挣扎着要坐起来。3XzJpZ

  好像,他打扰了什么?3XzJpZ

  长崎清重新披回大衣。3XzJpZ

  “我去练琴了。”3XzJpZ

  这会儿祥子已经挣脱,脸红着走过来,抓住他的手。3XzJpZ

  “我先去!”3XzJpZ

  她把门关紧了。3XzJpZ

  于是轮到长崎清和爱特共处一室。3XzJpZ

  因为基本没有遇到过,所以清一直不太擅长和这样温柔的女性相处。3XzJpZ

  和祥的妈妈不同,他的妈妈是在家没有架子的类型,生活上全部交给他来打理。3XzJpZ

  “清,来,坐这边。”3XzJpZ

  爱特拍了拍旁边。3XzJpZ

  长崎清搬了个凳子坐在她面前,让爱特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3XzJpZ

  “啊,忘记了,清是男孩子,长大之后就不会撒娇了。”3XzJpZ

  让她想起来兄长,也是小小年纪就板着脸。3XzJpZ1

  “你和祥子的性格很像,总是会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样也好,你们会互相分担,这样另一个人就不会很辛苦。”3XzJpZ

  “有吗?”3XzJpZ

  “有的,”爱特肯定了他,“从我来到这里后就是,清总是会最先想着做什么的人。”3XzJpZ

  现在回忆半年前,已经遥远得像是前半生。3XzJpZ

  那个时候,反而是这两个孩子在照顾她。3XzJpZ

  “我从索莉缇尔大人那里听到了你们的事,辛苦了,你们做得很好,刚刚稍微‘表扬’了下祥子,她是个容易害羞的孩子啊。”3XzJpZ

  清觉得如果是他,这个年纪被妈妈抱在怀里,还被朋友看到了,也是会觉得害羞。3XzJpZ

  “清和祥子不一样,经常被人夸奖吗?”3XzJpZ

  “嗯,妈妈经常这么做。”3XzJpZ

  完全不像成年人,经常表现出浮夸的态度,称赞儿子在家做的一切。3XzJpZ4

  虽然长崎清一直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但每次被夸奖都会觉得很高兴。3XzJpZ

  “这样啊……”3XzJpZ

  爱特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察言观色,感觉清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她也若无其事地带过了。3XzJpZ

  窗外的声响又大了些,听了让人心生寒意。3XzJpZ

  爱特给睡梦中的小克拉拉掖了掖被子,给了清一个拥抱。3XzJpZ

  “清啊,是那种只要家人和朋友在身边,就不会觉得沮丧的性格,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辛苦了,英雄。”3XzJpZ

  ……3XzJpZ

  长崎清也来弹琴了。3XzJpZ1

  钢琴保存在这样的环境里很不好,但是房间塞不下,所以只好视作消耗品使用。3XzJpZ

  祥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眉毛上挑,似是在询问。3XzJpZ

  清没说话,站在一旁,用外面的低温冷却头脑。3XzJpZ

  “一起?”3XzJpZ

  “四手联弹吗?对我来说有点难。”3XzJpZ

  祥子继续弹奏着《土耳其进行曲》,示意清坐在旁边。3XzJpZ1

  “重要的是开心,我和克拉拉都能弹得很开心。”3XzJpZ

  “好吧,那我就来了,祥。”3XzJpZ

  两人贴着坐下,近得能听见呼吸。3XzJpZ

  一上手,就有要打架的感觉,配合糟糕得像乒乓球、羽毛球这类运动随机拉人双打。3XzJpZ

  互肘了好几次,胳膊也时常碰在一起。3XzJpZ3

  “所以说这首对我来说太难了,从小星星开始怎么样?”3XzJpZ

  “不,就要这个。”3XzJpZ

  祥子面带笑容,继续着演奏。3XzJpZ

  弹得乱七八糟,但正好把现在羞耻的心情全都发泄出去了。3XzJpZ

  这种无拘无束乱弹一气的感觉,有种小孩子玩耍的无拘无束和惬意,再看着身旁的女孩笑容,清的心情也愉快起来。3XzJpZ

  此外,也是第一次见祥子这样随意的弹奏,她以前对待钢琴会更郑重些的。3XzJpZ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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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