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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举步维艰

  “探女,日本停战谈判怎么样了?”3XzJnx

  寂静的官邸里,月夜见站在窗前开口询问,他身后的办公桌上,稀神探女的文字发言正逐字逐句跳出来,并自动转换成语音:3XzJnx

  ——人类一方很强硬,要求远征军撤出本土四岛,如果不能满足,他们将反抗到底。3XzJnx

  “哦?他们有这能力吗?”3XzJnx

  ——重点不是这个,月夜见大人。人类世界有一句俗语,“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如果他们真的决定反抗,那么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手里,哪怕只是一具炸弹背心、一辆汽车炸弹,甚至一架自杀式民用无人机,都将极大牵扯我们的力量,这个代价我们承担不起。3XzJnx

  ——但是,我不认为这是日本方面的底线要求,毕竟第一次谈判总要往大了说。他们有可能只想收回关西地区,以保证三大都市圈都在他们手中。日本西部的军事基地我们还是能够继续拥有,这一方面我们还有得谈。3XzJnx

  “是吗?那我们这边呢?”3XzJnx

  ——我们原本的计划,是要求日本列岛东西分治,东日本彻底去军事化,所有武装·部队就地解散,只能保留最低限度的治安力量。3XzJnx

  ——但是……3XzJnx

  “但是什么?”月夜见回头看着办公桌上的显示屏。3XzJnx

  ——根据在日本的敌后侦搜队汇报,幻想乡的天狗与河童族群大规模加入外界救灾活动。领头的大天狗叫饭纲丸龙,她不仅与现任天皇会面,还尝试更多介入政治领域。这个变量需要我们重新考虑,我认为,他们将在战后的日本成为重要的主导力量,甚至成为统治者。3XzJnx

  “那你的意思是?”3XzJnx

  ——自从一百多年前八云紫等人主导建立与世隔绝的幻想乡,地球上的各路非科学存在就逐渐退入此地,再也没有在外界公开活动。哪怕这次八云紫主动解除大结界,强迫他们重返外界参与战争,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响应,而且他们大多选择躲开人群默默行动,只有天狗部队成立这一事件得到了高调宣传。3XzJnx

  ——天狗族群的最高领袖是天魔,她没有亲自出马,而是让手下一个大天狗代行意志,背后肯定有深意。他们毕竟是妖怪,需要人类的恐惧来维持力量,肯定跟人类不是一条心。我想,我们需要做出一点让步,以试探他们的反应。3XzJnx

  “你是说,他们有与我们合作的可能?”3XzJnx

  ——这个不能确定,但他们一定可以成为举足轻重的第三方力量。至少,我们可以避免他们倒向人类一边。3XzJnx

  听到这里,月夜见转过身,慢慢走到屏幕前。那里,稀神探女的最终结论正一字一句地跳出来:3XzJnx

  ——但在明面上,我们依然要坚持我们的谈判要求,包括东西分治、去军事化,以确保东日本的人类政权无法坚持太久。3XzJnx

  ——在那之后,我们和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文章可做。是成是败,还需要时间来观察。3XzJ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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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之后的永远亭,终于恢复了原有的日常。不过对于八意永琳来说,那些令人头疼的病人又要源源不断地过来了,也许在她眼里,这里再停摆一阵子也不错。3XzJnx

  实际上,已经有两个麻烦的病号住进来了——一个天人、一个魔法使——都是人类世界的医疗体系无法处理的家伙。3XzJnx

  说来奇葩,那个天人已经是第二回来这里了。她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能能两次给同一个天人做外科手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了不得的从医经验。3XzJnx

  现在手术早已完成,病人没有生命危险,还有“家属”陪着,她也懒得先过去了——3XzJnx

  倒是这个魔法使,她得留心去看一看。3XzJnx

  虽说是她的病人,但实际上的治疗工作不是由她进行的。她擅长的是外科学、内科学、医药学和传染病学,而这个病人不是人类,非要用外科手段治疗也不是不行,但她右半身伤得这么重,手术后必然会留下残疾——3XzJnx

  对于一名需要精细操作的人偶师而言,这会直接葬送她的未来。3XzJnx

  所以,她请了她的好友,七曜魔法使——帕秋莉·诺蕾姬,用魔法为她进行治疗。3XzJnx

  此刻,在专门腾出来的房间里,那个魔法阵依然在运行。幽蓝的光晕中,爱丽丝静静悬浮在魔法阵中央,帕秋莉捧着厚重的魔法书站在边缘,闭着眼睛操纵它。3XzJnx

  虽说她是大清早就来的,但看这阵势,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八意永琳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个天人。然而她刚靠近病房,就听见里面有哭声,那个天人语气虚弱地责问她同伴:3XzJnx

  “依玖,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3XzJnx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啜泣。3XzJnx

  “为什么他们能伤到我……我不该是刀枪不入的吗?”3XzJnx

  “你好好休息,长女大人……你不要想太多……”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搪塞回去。3XzJnx

  “他们能伤到我啊,依玖!我不该想想办法吗?”3XzJnx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3XzJnx

  “快告诉我!”3XzJnx

  那个病人终于发脾气了。眼看情况就要失控,永琳连忙推门进去,打断这一幕。3XzJnx

  “干什么?你一个病人不要大动肝火!”3XzJnx

  永琳斥责一句,然后走到床前,伸手检查她的情况。在此期间,依玖侧脸看着别处,眼里满是内疚和后怕。3XzJnx

  “命挺硬的嘛,小丫头!多住几天吧!”永琳拉下天子的病号服,伸手拍拍依玖的肩膀,“出来,我有事找你。”3XzJnx

  依玖看了疑惑的天子一眼,跟着永琳默默出去。在远离病房的走廊里,永琳看着她,严肃地问:3XzJnx

  “依玖,你的情况我们早就知道了,我现在问你,你需不需要我们帮助?”3XzJnx

  听到这句话,依玖不禁瞪大眼睛,又立刻低下头,不敢看她。3XzJnx

  “您……您不是要保持中立吗?”3XzJnx

  “我刚刚赶走了我徒弟的十万大军,你觉得我还能片叶不沾身吗?”永琳苦笑一声,然后靠近一步,“我再问你一次,你需不需要我们出手相助?”3XzJnx

  这事牵扯太大,依玖没法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3XzJnx

  此刻在那个房间里,帕秋莉跪坐在已经熄灭的魔法阵里,看着怀里的爱丽丝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3XzJnx

  “好久不见,爱丽丝,你终于醒了。”3XzJnx

  “爱丽丝……是谁?”出乎意料,她怀里的这个金发女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我吗?”3XzJnx

  这一幕着实把帕秋莉惊呆了,她扶起她的脸,严肃地问:3XzJnx

  “爱丽丝!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你不记得吗?”3XzJnx

  在帕秋莉惊恐的眼神中,她茫然地摇了摇头:3XzJnx

  “抱歉……你是谁?”3XzJnx

  帕秋莉这才想起来,她受了严重的颅脑外伤,半个脑壳都碎了。她紧紧抱住这名失忆的女子,颤抖着哀求道:3XzJnx

  “拜托了,爱丽丝,不要这样……快点想起来,拜托了……”3XzJ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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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深山里的那两个人依然在大海捞针。她们原本已经找到线索了,本想先窝睡袋里,度过寒冷的夜晚再行动,结果偏偏地震来了,还是毁天灭地的史上最强大地震——3XzJnx

  那天夜晚,她们悬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脚下山崩地裂,看着所有的线索都随着滑落的土石消失不见。3XzJnx

  虽说地震已经彻底停息了,但这里到处都是倒伏折断的树木,几乎寸步难行。偶尔看见一片建筑废墟,却又深埋在泥土碎石之下,喊没人应,挖又费劲,灵力探查也找不到任何反应。3XzJnx

  她们甚至有了悲观的念头,开始循着臭味,寻找苍蝇和其他食腐飞虫聚集的地方,可惜大部分是野生动物的尸体。少数路过的搜救直升机下降高度冲她们喊话,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弄得她们非常不耐烦。3XzJnx

  “累死我了,灵梦……我飞不动了,还有东西吃吗?”3XzJnx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赶紧找!”3XzJnx

  灵梦撕开一条能量棒,用力塞进魔理沙嘴里。她不敢多嘴,囫囵吃完,继续跟着她艰难跋涉。3XzJnx

  “咱们找了多久了啊……”3XzJnx

  “啊?还能不找啊?”3XzJnx

  “不是……如果妖梦还活着,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啊?”3XzJnx

  “你……”3XzJnx

  听着魔理沙说话这么不吉利,灵梦伸手就想打,但临动手前又蔫了下来。3XzJnx

  “是啊……真的还有希望吗?”3XzJnx

  就在此时,她们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在咳嗽。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起飞往那个方向扑过去。可惜她们还是失望了,发出声音的那个人不是妖梦,而是被一群妖怪狸围在枯枝堆中,正昏昏沉沉打瞌睡的人——3XzJnx

  她们认了好久,才从那标志性的大尾巴认出来,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正是许久未露面的二岩猯藏。3XzJnx

  “猯藏?是你吗?”魔理沙惊讶地问,“你的脸怎么了?”3XzJnx

  “咳咳……被火烧了,还能怎么?”3XzJnx

  猯藏不愿搭理她们,翻了个身背对两人。3XzJnx

  “你怎么在这睡啊?不回去吗?”3XzJnx

  “多事,要你管……”3XzJnx

  眼看魔理沙又开始搞无效社交,灵梦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直截了当地问:3XzJnx

  “猯藏,我们正在找妖梦,你或你的手下有见过她吗?”3XzJnx

  听到这句话,猯藏迟疑着睁开眼睛,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转了回去。3XzJnx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3XzJnx

  “告诉我,猯藏!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接受!拜托了!”3XzJnx

  “也只能接受啊!还能不找吗?”魔理沙插嘴道。3XzJnx

  猯藏深吸一口气,抬手指着某个方向:3XzJnx

  “就在前面。”3XzJnx

  “啊?前面哪里?”3XzJnx

  她所指的地方,不是某片废墟,而是整整一座山头。这可让她们犯难了。3XzJnx

  “我不记得了,反正我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3XzJnx

  猯藏说着,收回手臂,不再搭理她们。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然后向她告别:3XzJnx

  “谢了,我们这就过去。”3XzJ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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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临时的,但作为日本此刻真正的统治者,中国政府自然不会缺席日本停战谈判。月都一方的谈判要求他们已经知悉,此刻在太行山指挥部,二号首长正聆听八云紫关于日本最新情况的通报。3XzJnx

  尽管二号首长并未预判到会有第三方势力介入日本政局,但她并不惊讶。能够派出这么多人参加人类军队,天狗一族的实力自然允许他们谋求更多利益。3XzJnx

  多方下注,而不是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是一个成熟政治家应有的基本素养;让自己的手下出马,而不是亲自上阵,更是能保留足够多的进退余地——3XzJnx

  天狗族群的最高领袖,显然不是可以小看的存在。3XzJnx

  “说实话,八云紫小姐,我们还是对你们这些存在不太了解,”二号首长看着八云紫,说出自己的担忧,“您说妖怪的力量源自人类集体意识中的恐惧,那为了维持力量,或者为了得到更多力量,他们到时候会善待作为人类的日本国民吗?”3XzJnx

  “首长,这我没法保证,但毕竟时代变了,他们的行为方式也可能跟以前不一样,”八云紫解释道,“当初是因为外界科学昌明,人类渐渐不再惧怕鬼神、甚至遗忘鬼神,我才通过结界将幻想乡与外界隔离开来,以免我们这些存在彻底失去力量默默消失。”3XzJnx

  “但现在为了抗击月都侵略,我们又被迫重新露面,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确实无法完全掌控……毕竟我不是他们的领袖,他们当中比我强大的存在也多得是,但至少我是站在人类一边,因为这样做才对所有人有利——”3XzJnx

  “毕竟时代变了,过去妖怪主宰世界的时光不可能再回来。”3XzJnx

  “这我明白,但我有个问题,”二号首长严肃地问,“妖怪除了从人类身上获取力量,还能获取什么?您说鬼神被人类遗忘就会失去力量、甚至消失,那如果人类的集体意识除了恐惧和遗忘,还有其他更强烈的情感,请问会发生什么?”3XzJnx

  不愧是人类世界最强大国的领袖,一下子就问到了核心,这正是八云紫想让她理解的东西。3XzJnx

  “首长,您应该明白,中国军队进攻日本、占领日本,最重要的历史任务是什么。但现在你们要被迫离开日本,这个任务注定无法完成,”八云紫严肃地分析道,“日本人因为环境所迫,是一个非常容易走极端的民族,如果他们的集体意识中又冒出了疯狂的念头,那会反过来支配鬼神,裹挟着他们一起往不归路狂奔——”3XzJnx

  “所以,您需要提前做准备,万一发生了谁都不愿看到的事情,得有人去阻止他们。”3XzJnx

  听到这些,二号首长沉默许久,缓缓点头。3XzJnx

  “我明白了,我会提交政治局集体讨论。”3XzJnx

  说到这里,二号首长说出了从此次见面之初就想问的问题:3XzJnx

  “八云紫小姐,您这次来面容很憔悴,精神也不好,是有什么事情吗?”3XzJnx

  被她这么一问,八云紫顿时愣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3XzJnx

  “没什么,首长,我就是太累了……这次事情解决之后,我得好好休息一下了。”3XzJnx

  二号首长察觉到她并没有说实话,但出于礼貌,她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委婉送别:3XzJnx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八云紫小姐。”3XzJn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