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人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评分表上略显烦躁的敲击着。3XzJnI
七个小时不间断的面试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职业素养要求他必须保持专注。3XzJnI
那个紫色短发的女生站在演奏区中央,朴素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3XzJnI
已经感到十分疲惫的制作人照本宣科的念了一遍他该说的词,然后保持着冷漠和专注的直视着参试者的眼睛。3XzJnI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制作人还没吃晚餐,因为他已经定好餐厅的位置了,准备结束面试后等会过去。3XzJnI
占用两个高中女生的休息日让她们在这坐一天当陪审,不给点补偿说不过去。3XzJnI
在专注的看满十分钟曲谱以至于被陪审提醒后,女生才看向制作人说出这句话,她手里的鼓棒开始流畅的打击面前的鼓与钹。3XzJnI
制作人瞥了眼手表,超时了将近一分钟,但他没有打断的意思。3XzJnI
出乎意料的有水平,制作人在心里调高了这个紫色短发的女生的分数,她的技术不差,而且似乎是双利手。3XzJnI
当鼓棒第一次落在军鼓皮面上时,他微微坐直了身体。3XzJnI
这不是那种刻板的技术展示,而是带着某种生命力的演奏。3XzJnI
虽然节拍精密度比椎名立希差很多,但四肢协调程度相当强,对滚奏、压奏有不低的熟练度,最重要的是她的军鼓打的很不错。3XzJnI
看谱子超时?这又不是考公,有规章说不让你超吗?你给我表演好就行了。3XzJnI
少女的蓝发在舞台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但眼神却飘向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3XzJnI
在椎名立希的演奏结束后,丰川祥子曾表示没问题,所以制作人现在直接问她该如何选择。3XzJnI
“我要听到你的意见,不是客套话,不是妥协方案,是你作为领队的意见。”3XzJnI
说吗?还是不说?要在这里说立希的坏话吗?还是说立希的演奏更好?她会对自己说什么?3XzJnI
“情感是一种用于输出决断的要素,丰川,当你觉得纠结,那就说明这个选项存在负面影响,否则你会直接答应。”3XzJnI
看着丰川祥子的制作人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对这个学生的这种表现很受不了,既视感太强了,3XzJnI
“不要关心之前那个考生,告诉我,这个考生的表现你觉得怎么样?能够满足乐队吗?如果没有之前那个考生你会地抵触选择这个考生的想法吗?”3XzJnI
咬了咬牙,丰川祥子低着头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发言:3XzJnI
半个小时后,最后一批成绩贴在演奏厅外的公告栏上。3XzJnI
那些被制作人看一眼就想要淘汰掉的成员的成绩早早就贴在了上面,她们早就已经离开了。3XzJnI
而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椎名立希苦苦等了一天,最后得到了落选的消息。3XzJnI
制作人将他觉得有潜力的成员的成绩留到了最后公布。3XzJnI
墙壁贴着的单子上的编号在椎名立希的眼里是如此刺眼,她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站在单子前久久不动,眼神中满是不甘和失落。3XzJnI
最终,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那落寞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3XzJnI
与此同时,演奏厅内,终于结束了面试,制作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3XzJnI1
太折磨了,这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面试,简直比通宵剪辑音轨还要折磨人。3XzJnI
上辈子被抽调去当考官或者监考的还轻松点,一天面试二十来个顶破天了。3XzJnI
这种超长待机真是闹麻,所以他是真的不喜欢公开招募,太折磨了。3XzJnI
翻了翻公文包,制作人将车钥匙丢给冬马和纱,看着她说道3XzJnI
冬马和纱提着自己的包先一步离开,演奏厅仅剩下制作人和丰川祥子两人。3XzJnI
制作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丰川祥子说道,他的眼睛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后者的瞳孔。3XzJnI
“但你必须搞清楚一件事,在这里你不是什么大小姐,也不是谁的朋友。你是一件商品,一件需要不断增值的商品。”3XzJnI
持续性的沉默,丰川祥子感觉自己有些透不过气,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3XzJnI
“当然,如果你受不了的话我也可以替你联系家里,丰川家不缺那点违约费,不是吗?就像你父亲一样……不,至少你随时可以回家。”3XzJnI
语落,制作人发现丰川祥子的双手牢牢攥住了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3XzJnI
于是,他稍微放缓了语气:3XzJnI1
“一丘之貉……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你和月村。”3XzJnI1
制作人看她没有再紧握双手,知道她情绪稍微平复点了,于是接着说3XzJnI
“至少那孩子会直接表达不满,而你只会把所有事情憋在心里,直到把自己压垮……没必要,就算是同事也可以有话直说。”3XzJnI
就像当年的我一样——这个念头在朝衡脑海中一闪而过,被他迅速掐灭。3XzJnI
“两个鼓手有什么不可以?Fusion乐队本来就需要更多可能性。”3XzJnI
当他的手轻轻拍在丰川祥子背上时,能感觉到少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3XzJnI
一直到走出Starry的大门,丰川祥子都没有再说一句话。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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