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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Afterglow 1

  第二天,羽泽咖啡馆。3XzJpB

  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奏站在羽泽咖啡店的门口,深吸一口气。店内飘来烘焙咖啡豆的香气,混合着甜点的黄油芬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透过橱窗,她看见一位扎着栗色双马尾的少女正站在吧台后擦拭杯子,学生会副会长的胸章在围裙上微微发亮——正是羽泽鸫。3XzJpB

  “欢迎光临!”鸫抬起头,露出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啊,你是……高松灯同学?”3XzJpB

  她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从容,“先找个位置坐吧,想喝点什么?今天有特制的焦糖玛奇朵哦。”3XzJpB

  奏局促地点点头,选了靠窗的座位。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木桌上,映出几片细碎的光斑。她摩挲着背包里的乐谱,纸张边缘早已被揉皱。自从以“高松灯”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身份割裂的疼痛——那些属于宵崎奏的记忆如同琴键下的暗影,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浮现。3XzJpB

  “给,热可可。”鸫将马克杯轻轻放在她面前,杯沿缀着一朵奶油拉花的小雏菊,“灯同学看起来心事重重呢。” 3XzJpB

  奏的手指颤了颤。眼前的少女与资料中描述的完全一致:可靠、敏锐,却又带着春风般的柔软。她抿了一口甜腻的饮料,终于开口:“其实,我有一件事想拜托Afterglow的前辈们……” 3XzJpB

  话音未落,店门被“砰”地推开。 3XzJpB

  “鸫鸫!我买到限量版巧克力泡芙了!”绯玛丽像一阵粉色的旋风般冲进来,栗色长发上还沾着雨丝。她怀里抱着的纸袋险些撞翻门口的招财猫,紧随其后的兰叹了口气,顺手将挑染的红发捋到耳后:“都说了下雨天别跑这么快。” 3XzJpB

  “因为再晚一分钟就会被摩卡抢光啊!”绯玛丽气鼓鼓地把泡芙堆在吧台上,转头时突然愣住,“咦?这位是……” 3XzJpB

  “是灯同学哦,我们羽丘的后辈。”鸫笑着递过毛巾,“她正好有事找我们商量。” 3XzJpB

  兰微微眯起眼。她径直走到奏对面的座位坐下,黑色皮靴在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声响。“说吧。”她的语气带着一贯的锐利,目光却落在奏手边的乐谱上,“和乐队有关?” 3XzJpB

  奏的喉结动了动。3XzJpB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她想起另一个世界排练室里碎裂的鼓棒,想起祥子嘶吼“骗子”时扭曲的面容,想起自己站在十字路口时血管里倒流的雨声。但此刻,她必须成为高松灯——那个笨拙却纯粹,渴望用音乐连接人心的女孩。 3XzJpB

  “我想……恢复我的乐队的联系。”她将乐谱推到桌子中央。泛黄的纸页上,《被生命所厌恶着》的歌词被反复修改,副歌部分用红笔标注着复杂的三连音节奏,“但现在的我,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期待。请看,这是我对于前辈的曲子的小小修改。” 3XzJpB

  绯玛丽凑过来时差点打翻可可杯。“哇!这个和弦进行好厉害!”她指着Bridge部分的降E大调转位,“用减七和弦衔接情绪爆发点,灯同学是天才吗!” 3XzJpB

  “只是……把心里感受到的东西写下来而已。”奏垂下头。属于宵崎奏的编曲技巧与高松灯直白的情感,此刻在五线谱上达成了微妙的和解。 3XzJpB

  兰沉默地翻阅乐谱。当她看到“就算言语化作荆棘/我也想握住你松开的手”这句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多年前在天台写诗的回忆突然涌上心头——那些被分班割裂的午后,她也是这样把无人倾听的句子刻进铁栏杆的锈迹里。 3XzJpB

  “为什么要找Afterglow?”她突然发问。 3XzJpB

  “因为你们是‘共同创作’的乐队。”奏抬起头,湛蓝的瞳孔映出兰微微怔忡的脸,“绯玛丽前辈的贝斯线永远在为队友留出呼吸的空隙,兰前辈的歌声即使充满攻击性,也会在合音时收敛锋芒……这样的Afterglow,一定明白‘纽带’的重量。” 3XzJpB

  店内陷入短暂的寂静。3XzJpB

  绯玛丽突然捂住脸:“糟糕,有点想哭……” 3XzJpB

  “喂!”兰耳尖发红地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奏时却放缓了声调,“你刚才说想参加我们的演唱会?” 3XzJpB

  鸫适时地端来三杯拿铁,奶泡上分别画着吉他、贝斯和麦克风。3XzJpB

  “其实下周的学园祭演出,我们正好在找暖场嘉宾哦。”她眨眨眼,“如果灯同学愿意的话——” 3XzJpB

  “请务必让我们合作!”绯玛丽猛地抓住奏的手,“这个改编和Afterglow的曲风超级契合!对吧兰?” 3XzJpB

  被点名的少女别过脸,指尖却轻轻敲打起节奏。“副歌部分加一段双主唱怎么样?”她突然说道,“你的音域偏中频,我的爆发力可以补足高音区的层次感。” 3XzJpB

  奏的瞳孔微微扩大。她设想过无数种被质疑的场景,却唯独没料到这般毫无保留的认可。羽泽咖啡店的暖光裹着咖啡香气浸润全身,仿佛连另一个世界的暴雨都被阻隔在玻璃窗外。3XzJpB

  “不过——”兰抱起胳膊,露出招牌的傲娇表情,“要是拖后腿的话,我可不会留情面。” 3XzJpB

  “我会拼尽全力的!”奏站起身,久违的笑意从眼底漫开,“为了珍惜这份‘和往常一样’的日常。” 3XzJpB

  绯玛丽欢呼着扑向展示柜里的草莓蛋糕准备庆祝,鸫手忙脚乱地拦住她:“那是伊芙给Pastel*Palettes预留的!”兰一边嫌弃地吐槽“别在客人面前丢脸啊”,一边悄悄将奏写出的乐谱收进自己的吉他包。3XzJpB

  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穿过云层,将三个少女的影子拉长在枫木地板上,如同五线谱上悄然串联的音符。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