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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迷茫的祥子

  丰川祥子一路狂奔,鞋跟敲击着地面,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声响,仿佛她身后追赶着的不是空无一人的街道,而是洪水猛兽。她只想逃离,逃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逃离那个被金钱扭曲了的家。起码今天,她不想再见到父亲那张狂热又陌生的脸。3XzJmD

  “吱呀——”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惯性让祥子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熟悉的奢华气息扑面而来,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名贵的油画静静地挂在墙上,一切都彰显着丰川家的财大气粗。作为丰川集团的大小姐,她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此刻,这些曾经让她习以为常的奢华,却像一张张嘲讽的笑脸,刺得她眼睛发疼。3XzJmD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带着几名女仆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3XzJmD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年轻的女仆们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兴奋地叫喊着,仿佛迎接归来的公主。3XzJmD

  祥子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静静。“我……我没事,只是回来看看。”她下意识地避开管家探究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3XzJmD

  “大小姐,需要通知老爷吗?”管家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他口中的老爷,自然是祥子的祖父,丰川集团的掌舵人——丰川定治。3XzJmD

  “不,不用了!”祥子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她可不想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更不想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说教。她知道,就算自己阻止,管家还是会“不小心”把消息透露给祖父,但至少现在,她还能享受片刻的安宁。3XzJmD

  “我只是……想回来住一个晚上。”祥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静一些,她指了指楼上,“给我准备一间客房就好。”说完,她便逃也似的跑上了楼,留下管家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女仆。3XzJmD

  “管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一个年轻的女仆好奇地问道。3XzJmD

  “别瞎打听!”管家呵斥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扫视了一圈,女仆们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嘴。管家这才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一些:“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大小姐准备房间!记住,要用最好的!被褥要新晒的,熏香要用大小姐最喜欢的铃兰香,还有……”他絮絮叨叨地吩咐着,生怕有一点疏忽。3XzJmD

  “管家,您也太小心了吧,不就是一间客房嘛……”一个新来的女仆小声嘟囔了一句,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对一个穿着破烂回家的“大小姐”要如此大费周章。3XzJmD

  “你懂什么!”管家又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大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大小姐。她可是老爷子的心头肉,未来的丰川家,说不定就是她说了算!”3XzJmD

  “啊?”新来的女仆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偷偷瞄了一眼楼梯的方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3XzJmD

  另一边,祥子逃回楼上,顾不上管家和女仆们的心思,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她飞快地脱下那身旧衣服,动作粗鲁地将它们扔在地上,仿佛那是某种瘟疫。3XzJmD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水温调到最热。滚烫的水流喷涌而出,瞬间将她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蒸汽之中。她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要将今天所有的不快和屈辱都冲走。3XzJmD

  热水氤氲,浴室的镜子很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祥子看着镜子中那个模糊的影子,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丰川祥子吗?3XzJmD

  她缓缓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擦拭着镜面。随着水雾被擦去,镜子里的面容也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迷茫,像一只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3XzJmD

  “这真的是我吗?”祥子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恐惧。3XzJmD

  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一种寒意,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她猛地关掉花洒,扯过一条浴巾,胡乱地裹住自己,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浴室。3XzJmD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祥子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更显孤寂。逃离了那个家,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天下之大,竟没有一处可以安身。她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木偶,无助地瘫坐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冰冷的触感从尾椎骨一路蔓延到头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3XzJmD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如同催命符一般,打断了祥子的思绪。3XzJmD

  “大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管家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板一眼,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祥子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3XzJmD

  祥子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她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又胡乱地用毛巾擦干身体,从衣柜里随便扯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套在身上。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慌乱的自己,努力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回复一下狂跳的心脏。3XzJmD

  “知道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然后才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了浴室的门。她可不想让管家看出自己的狼狈,更不想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逃难的难民。毕竟,她还是丰川家的大小姐,就算再落魄,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只是,这体面又能维持多久呢?祥子苦笑了一下。3XzJmD

  回到房间,祥子将那张轻飘飘的彩票放在床头柜上,视线却久久无法移开。3XzJmD

  她缓缓躺下,将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有些冰冷的身体。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3XzJmD

  祥子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脑海里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无数的画面。3XzJmD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兽。3XzJmD

  “睡觉睡觉,明天还要去找找苏明先生呢!”祥子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我催眠。她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隔绝所有的光线和声音。但她的眉头依然紧锁,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冷静。那些纷乱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根本不受控制。3XzJmD

  下午,放学铃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将祥子从课本的海洋中瞬间拽了出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打开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怪物”的新闻。3XzJmD

  “真的出现了!”祥子眼睛瞪得溜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顾不上收拾书包,抓起手机就往外冲。3XzJmD

  “喂,祥子,你去哪儿?”身后传来同学的喊声,祥子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有急事!”3XzJmD

  她一路小跑,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苏明!那个神秘的、或许能改变她命运的男人。3XzJmD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祥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仔细回忆新闻里的内容,寻找蛛丝马迹。3XzJmD

  “据说怪物最先出现在城东的废弃工厂附近……”祥子眼睛一亮,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城东废弃工厂!”3XzJmD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但也没说什么,一脚油门踩了下去。3XzJmD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祥子的心也跟着飞了起来。她紧紧地攥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苏明,你可千万别走啊!一定要等我!3XzJmD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祥子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3XzJmD

  “小姑娘,到了。”司机师傅的声音打断了祥子的思绪。3XzJmD

  祥子付了钱,跳下车,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景象。残破的厂房,锈迹斑斑的机器,还有四处散落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3XzJmD

  “这就是怪物出现的地方?”祥子皱了皱眉,一股铁锈混合着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熏得她差点没吐出来。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片破败的废墟,和“拯救世界”这种伟大的词汇联系起来。难道…拯救世界的英雄,都喜欢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没?3XzJmD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鼓起勇气,朝着废弃工厂深处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耳朵也竖了起来,像一只警惕的小兔子,生怕错过任何风吹草动。毕竟,新闻里说的“怪物”,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善茬。万一突然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祥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可怕的画面甩出脑袋。3XzJmD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目的地,远远地就看见一片混乱的景象。尘土飞扬,瓦砾四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像是谁家烧烤没烤好,把整个厨房都给炸了。3XzJm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