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就是本体了。”梅尔特莉莉丝看着正在慢慢溶入海水中的Assassin。后者挣扎着想要对她射出一发匕首，但匕首刚刚脱手就已经化成了灵子。3XzJlF
破格等级的溶解，甚至堪比权能。Mooncell的机能，即使在地球上只是“模拟灵子”，但也不是这样的一般从者能够抵挡的。3XzJlF
埋藏在月球内部的神秘立方体，天体规模的超级灵子计算机，即是我们所知的Mooncell的本身。3XzJlF
在道格拉斯•亚当斯的著作《银河系搭车客指南》中，地球及其上面的生命，也曾作为天体级的超级计算机来计算宇宙的最终答案——3XzJlF
然后被路过的拆迁办给拆了。所以答案还是只能是42。3XzJlF2
这里提到Mooncell的原因，是因为超级灵子计算机注意到了位于地球上的，在现在“不应该”出现的高级AI。或者说，即使是具备灵魂的高级AI，作为人类观察者的存在，也应当只在Mooncell的拟似灵子环境对应的区块中活动。3XzJlF
Mooncell对不知为何出现在了地表，貌似还具有Mooncell灵子空间和在SE.RA.PH中具备的特性的高级AI，也就是正在看着最后一位Assassin消散的梅尔特莉莉丝，感到了好奇。3XzJlF
Mooncell是观测者。观测者是不具备智能的，因为具备智能的观测者将不再只是局限于观测，必然会插手观测对象的演化。这就与Mooncell的初衷背道而驰了。但是，Mooncell确实开始了好奇。3XzJlF
也就是对支配着未来某个阶层的高级AI，为何会出现在地表，而且还能调动作为高级AI的灵子权限这回事，感到了好奇。这是一个突破了灵子演算的异常事项，但是抑止力对此并没有反应。3XzJlF
这个世界也并未遭到剪定。或者从迦勒底亚斯的角度来说，甚至不存在特异点。人理奠基值可能是最低的E--吧。虽然在无数世界线中都观测到过这场圣杯战争，但是这可能算是Mooncell意外插手的唯一一次地上的圣杯战争。3XzJlF
这和海上的炼油站塞拉菲克斯受某位CCC化的魔性菩萨影响而化作了拟似灵子空间又有不同。Mooncell并没有感到有异常情况发生。3XzJlF
无论是想要维持特异点以再演人理烧却的魔神柱，还是想要独立显现的Beast，或者突然冒出头的空想树，又或者是什么试图救赎世界的稀世魔术师——通通都没有。3XzJlF
那么梅尔特莉莉丝为什么会存在呢？这让Mooncell的机能的一小部分转而对这个事项进行了观测。这就是Mooncell的好奇。3XzJlF
作为好奇的一部分，超级灵子计算机系统，决定对梅尔特莉莉丝虽然一直没有意识到、但实际上每次使用能力都在无意识地向Mooncell的对应权限进行的申请，作出了信任的决策。3XzJlF
所以，作为回报，梅尔特莉莉丝突然感觉原本如臂指使的权能，更加地顺手了。她顿时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3XzJlF
“在这里也一直看着吗？”她嘟哝了一句，虽然可以说是毫不意外吧，但梅尔特莉莉丝还是抬头透过城堡的墙壁，看到高悬在空中的月球，“Mooncell……”3XzJlF
对Mooncell的事，在场的诸位魔术师和英灵自然是一无所知。当然，吉尔伽美什若是打开了全知全能之星，或者继承了来自月面的他的记忆，或许就能知道了。所以，各人对梅尔特莉莉丝唐突看向月亮的行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惑。3XzJlF
想到亚历山大大帝之前脱口而出的“阿尔忒弥斯”，几位关注她的人又觉得，虽然是操作水与溶解的女神，但果然还是和月亮的权能相关吗。3XzJlF
“老师，Assassin已经退场了。”看着手上还在，但其实已经没有了作用的令咒，言峰绮礼冷静地说道。3XzJlF
“最后，还是没能试探出任何新的东西……那位女神，为何会横插一手。”远坂时臣有点麻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是想说：英灵这种自说自话的家伙，果然还是很难把握。3XzJlF
“抢了吾的表现机会啊，女神。”亚历山大大帝都已经准备好召唤他的“王之军势”了，没想到却被女神给截了胡。但女神是为了完成对兰斯洛特的承诺，那他也没什么怨言。相反，他对能够信守承诺的神还是很喜爱的。3XzJlF
两体从者的灵魂进入小圣杯体内。虽然爱丽丝菲尔还是面色如常地站在原本阿尔托莉雅的位置后方，但她的脸色已经比一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她感受到的是全身发冷，嘴唇发白，就连呼吸都有些喘不过气来。3XzJlF
作为小圣杯机能中枢的心脏，有一种不堪重负的鸣响。像是得了心脏病这样的绝症一般。3XzJlF
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身体已经开始崩坏的爱丽丝菲尔，梅尔特莉莉丝坐回了原处。被打扰的兰斯洛特与阿尔托莉雅，也无心再战了。3XzJlF
很奇怪，明明是受害者，却需要加害者的原谅。怎么想都很奇怪吧。梅尔特莉莉丝心里想着，但没有说出口，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不动声色的兰斯洛特，想知道后者会用怎么样的言语反驳阿尔托莉雅的谬论。3XzJlF
对于Mooncell的异变，梅尔特莉莉丝很是在意。但是，现在并不是沉下心去尝试登录天体级超级计算机的时候。如果Mooncell关注到了她，为什么没有把她收回？3XzJlF
说到底，她就不该在这个地上的圣杯战争中被召唤。这到底是谁做的？Mooncell？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又或者是单纯的奇迹？3XzJlF
总之，今晚就去询问Mooncell吧。梅尔特莉莉丝收回了思绪，看向兰斯洛特。3XzJlF
“不，我早就原谅你了，王啊。”兰斯洛特说道，“我不能原谅的是我自己。”3XzJlF
毋庸置疑的正论。不过，这也是二人视角不同产生的观点冲突。阿尔托莉雅本身对格尼薇尔并无多少感情，或许即使知道后者与兰斯洛特有不正当关系，也只当作是对格尼薇尔的补偿吧。但是事情被捅破以后，公正的王还是不得不降下审判，进而导致的一系列事情……3XzJlF
很奇怪的思想。但毕竟是梅林教出来的家伙，大概不能怪阿尔托莉雅。一般来说，涉及英国的问题，都可以归罪于梅林。3XzJlF
但是对于兰斯洛特来说，因为他是个法国人，很遗憾，就不能归罪于梅林了。3XzJlF
阿尔托莉雅的气势一滞，甚至转而有些忧伤。崔斯坦的气场以她为重心，向四周蔓延开来。3XzJlF
公平公正地来讲，兰斯洛特才是毋庸置疑的人中之屑。也就无怪乎加拉哈德称其为面包屑洛特了。3XzJlF
“阿尔托莉雅。”梅尔特莉莉丝突然说道，“其实解决你和兰斯洛特的方法很简单。你用惩处的名义把他头砍下来，就可以了。”3XzJlF
兰斯洛特有心想反驳，但想了想那样的情况，似乎正合他的心意，便转而点了点头。不过，仅仅只是名义不行。阿尔托莉雅必须要真正认识到，她离圆桌骑士太远了。3XzJlF
话又说回来了，其实梅尔特莉莉丝一直不能理解兰斯洛特到底在犹豫什么。如果她站在兰斯洛特这个里外不是人的立场上，她可能反而会直接自裁。3XzJlF
毕竟求着已经宽恕自己的人再把自己砍死什么的，实在是不符合快乐的Alterego S的美学。或者说，会得到宽恕就已经不符合莉莉丝的美学了，真到那个地步的话，她会先把自己给杀死。3XzJlF
“不过，我估计你也是下不了手的吧，阿尔托莉雅。”梅尔特莉莉丝摊了摊手，“既然你们不打算接着打了，那还要接着喝酒吗？那金闪闪的家伙可是难得拿出这种东西给人喝的。”3XzJlF
“哦，很识货啊，人偶。”吉尔伽美什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干净，“这可是抵达神域的佳酿。今天的演出，本王很是满意。也就不怪罪你们擅自打扰宴会的罪过了。”3XzJlF
“随你这么说吧，金闪闪的。”亚历山大大帝身边重新出现他的神车，“反正我们之间必然会有一战：而且时间不会很远。”3XzJlF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吧？今晚的酒宴就到此为止吧。”他转过身，拍拍韦伯的背，“小子，走了。该上车了。”3XzJlF
韦伯今天晚上发呆的时间，大概比在时钟塔教室里发呆的时间都要长。要不是伊斯坎达尔拍了拍他的背部，只怕他还会接着发呆。毕竟兰斯洛特和阿尔托莉雅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了。3XzJlF
等韦伯慢慢地爬上车后，亚历山大大帝才坐上车辇。临行前，他转过头去，和阿尔托莉雅说道：“亚瑟王哟，最后奉劝你一句话。和部下，不说心意相通，至少也要互相理解。王者可不能只顾着自己啊。”3XzJlF4
说罢，不等阿尔托莉雅回应，大帝就一策缰绳。宙斯的神牛迈动步伐，蹄子周围蔓延开细小的雷电。于是牛车就在众人的目送中飞向天空，消失在夜色里。3XzJlF
“下次见面，就是死战了，女神。”吉尔伽美什这时说道。他拿出来的酒具中还留有一些酒，但他并不打算收回这些乌鲁克第五王朝的遗物，“本王的耐心有限：好好等着吧！”3XzJlF
对金闪闪的挑衅视若无物，梅尔特莉莉丝只是挥了挥手。吉尔伽美什大笑了几声，压根没有去看阿尔托莉雅，便化作灵体离开了。3XzJlF
“那我们也先行告退了。”梅尔特莉莉丝说道，“我想，要不了多久，圣堂教会就会宣布圣杯战争的继续吧。到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当然，还是兰斯洛特和你单挑。我的承诺始终有效。”3XzJlF
说完，梅尔特莉莉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爱丽丝菲尔，就转身偕同兰斯洛特离去了。3XzJlF
等参会的人都走后，爱丽丝菲尔才捂住胸口，浑身一颤，几乎就要倒下。阿尔托莉雅连忙扶住她，好看的眉宇微微蹙起：“怎么了，爱丽丝菲尔？”3XzJlF
两骑英灵的灵魂，小圣杯的机能已经开始部分启动。卫宫切嗣自然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连忙赶来，搀扶着爱丽丝菲尔到了卧室里，扶着她躺下。3XzJlF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卫宫切嗣用一种愁容望着爱丽丝菲尔。他想要点起一支烟，又想起来烟对病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拯救世界和拯救家庭的冲突，前所未有地清晰。3XzJlF
“没事的，切嗣。”爱丽丝菲尔握住他的手，“我支持你。尽力去做吧。”3XzJlF
卫宫切嗣想到之前和言峰绮礼的谈话。他叹了口气。能够放弃的，容易放弃的，应该放弃的，他全都放弃了。事已至此，还需要继续放弃吗？3XzJlF
卫宫切嗣感到，他也需要一位心理医生了。阿尔托莉雅看着卫宫切嗣仿佛面临生离死别的表情，脸色严肃了很多。她问道：3XzJlF
“Master。我必须要知道，爱丽丝菲尔身上出了什么问题。这场酒会，没有人下毒，也没有人袭击她。她身上到底得了什么病症？”3XzJlF
阿尔托莉雅想起她启程前往日本之前和爱丽丝菲尔的谈话。那场对话中，她知道了卫宫切嗣的目标：让世界和平。3XzJlF
世界和平是个很大的命题。阿尔托莉雅对这个愿望，有一些敬佩，但又觉得，这或许是圣杯做不到的东西。3XzJlF
阿尔托莉雅与卫宫切嗣的相性或许就在这个方面：他们都在试图向圣杯追寻某种形而上的拯救。即使那拯救是通过机械降神的方法。3XzJlF
卫宫切嗣看向阿尔托莉雅。他早就预料到，这瞒不过她。3XzJlF
“爱丽是爱因兹贝伦制造出来的，承载从者灵魂转化而成魔力的小圣杯。”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随着退场的从者增加，小圣杯会逐渐展开它的机能：到那时，爱丽就……”3XzJlF
“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他接着说，“爱丽丝菲尔的体内，埋藏了你的剑鞘阿瓦隆。正因如此，她现在还能清醒地说话。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没有关系了。”3XzJlF
“是吗。那就继续放在她那里好了。我还不需要这个。”阿尔托莉雅说道，“那你要牺牲爱丽丝菲尔和你的女儿，来让世界和平吗？”3XzJlF
世界和平，真的比得上家庭朋友吗。如果让阿尔托莉雅在她的圆桌骑士团的无辜死去与不列颠岛的延续中进行抉择，她会选择什么呢？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