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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到处闲逛

  聚落初见的第一眼给人的印象是迷宫,彷佛是将一堆机械和建筑物从天上砸下来,它们互相交错嵌入其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3XzJr3

  又是死胡同。3XzJr3

  爱音不得已改变方向。3XzJr3

  又是断桥。3XzJr3

  爱音将脚边的石子踹下桥面泄愤。3XzJr3

  随着石子叮叮当当地在楼层间来回翻腾,爱音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回头看也只能发现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身影。3XzJr3

  爱音无视尾随者,继续探索聚落内部。3XzJr3

  现在想来也正常,如此复杂的路线,不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可能只会在这里绕圈吧?3XzJr3

  话是这么说,可当你把爱音的行进路线总结分析做出一个三维投影便可以发现她的轨迹几乎没有重合的部分。3XzJr3

  换而言之,只要时间充足,爱音破解这个迷宫不成问题。3XzJr3

  结束这一层的探索,默默记下地形,然后顺着爬梯来到下面一层。3XzJr3

  脚刚落地爱音就察觉到这一层和上面的不同。3XzJr3

  首先是地面不再是单薄的金属地板,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厚实的材质,爱音的胶鞋踩上去也只会发出沉闷的声响。3XzJr3

  到地面了,或是这一层填充了类似水泥的材料。3XzJr3

  环顾四周墙壁上的涂鸦越发密集规律,通过上面刻有的文字可以判断是含有宗教意义的图案。3XzJr3

  和上层毫无人烟的情况不同,刚下来爱音就碰到几个闲逛的老人。大部分人都在干手头的活,少部分则聚在一起手里攥着某种工艺品嘴里念念有词,爱音猜测他们在做祷告。这些人的穿着都极其寒酸,爱音也没差就是了。3XzJr3

  试着和他们打招呼,不过得到的回应只有冷漠的眼神。3XzJr3

  爱音走过狭窄的通道,来到某处空旷的广场。广场上摆着几个金属桶,往里面探能看到一堆黑炭,大概是用来烧柴取暖的火桶。3XzJr3

  和刚遇到的几个居民相同,一路上爱音碰见的成年人都对她相当戒备。3XzJr3

  爱音终于明白了为何立希放心自己乱跑。3XzJr3

  负责监视的并非尾随自己的那群孩子,这群排外的居民才是立希真正信任的对象。3XzJr3

  只要爱音有任何不轨企图,这里的居民会自发组织起来,在他们看来势单力薄的她会被当场逮捕。3XzJr3

  走了几圈下来,除了不想交流外,这些居民也对妨碍爱音毫无兴趣,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3XzJr3

  来去自由吗?本来就是一个无家可归者组成的聚落,又何来的领地意识?3XzJr3

  正午的阳光从各处缝隙里钻进废墟,斑光摇摇晃晃。3XzJr3

  爱音不自觉捂住肚子,腹部传来微微鼓动。3XzJr3

  先把复杂的事情放一边,还是填饱肚子比较重要。3XzJr3

  抱着和爱音相同的念头,留在聚落里的居民已经三五成群,围成大大小小圈子,进餐的同时进行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3XzJr3

  在这里爱音可没有自己的圈子能挤进去,她只好找了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棚子底下席地而坐。3XzJr3

  拿出立希给的能量棒,剥开外面那层银色包装,爱音对这个灰褐色的长方体凝视良久,两只眼都快连一起。3XzJr3

  尸体淀粉吗?3XzJr3

  在自己进行更深的思考之前,爱音抢先把能量棒塞进嘴里,连续大口几下给全填口腔里了。3XzJr3

  爱音费力地咀嚼这坨略带咸味的混合体,身体一个激灵给咽了下去。3XzJr3

  还行吧,要是贡献者能多吃点盐味道会更好。对死者挑剔这种荒唐事让爱音忍不住窃笑。3XzJr3

  用餐的间隙,爱音用余光观察还跟着自己的两个小不点。3XzJr3

  他们正是爱音刚出来那会看到的两个家伙,没想到都到午餐时间还跟着自己。3XzJr3

  “回去吧,回去吧。”3XzJr3

  男孩一遍又一遍催促身边的女孩,而女孩只是不耐烦地将男孩的脑袋按下。3XzJr3

  “别吵,你会被发现的。你忘了立希姐吩咐的事吗?”3XzJr3

  “可她看起来不像坏人啊。”3XzJr3

  “闭嘴!”3XzJr3

  一个脑瓜嘣打在男孩额头,女孩粗暴地结束了对话。3XzJr3

  女孩继续扒着石块边缘往外探头,和想象中神情严肃地警戒不同,女孩那双眼睛神采奕奕,脸上的笑容更是无比灿烂。3XzJr3

  “你才是那个忘记的人吧。”3XzJr3

  吐槽事实的男孩脑袋被赏了一记铁拳,畏惧暴力的男孩只能捂住脑袋不再发言。3XzJr3

  不过接下来女孩的一声惊呼让他将刚才的冲突抛掷脑后,连忙站起来询问女孩哪里有问题。3XzJr3

  “不是我,那里!”3XzJr3

  顺着女孩指的方向看去,男孩没看见任何事物。过了好一会他才迟钝地搞懂女孩想要传达的意思。3XzJr3

  棚子下面空空如也,监视对象哪去了?3XzJr3

  “你们看什么呢?”3XzJr3

  少女歪侧脑袋,粉发从肩上滑落,漾动孩子们的心。3XzJr3

  男孩屏住呼吸连连后退,直到脚后跟磕石头上身体踉跄停下。3XzJr3

  女孩忘记呼吸瞪大双眼,身体不自觉前倾心脏在为佳人喝彩。3XzJr3

  “快逃!”3XzJr3

  男孩回过神来,拉着女孩的手就要跑,可他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女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3XzJr3

  “等一下,看你们站在那里这么久,只是好奇你们在干什么过来问问而已。”3XzJr3

  男孩见拉不动女孩,转而挡在前面冲爱音瞪眼。3XzJr3

  “才不告诉你!”3XzJr3

  刚说完他就被身后的女孩肘了一下侧腹,虽然不疼,但身体还是作出反应被迫闪到一边。3XzJr3

  “别碍事。”3XzJr3

  “可她是坏人怎么办?”3XzJr3

  “她跟立希姐和灯姐姐住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坏人?”3XzJr31

  女孩的这番前后矛盾的言论直接给男孩大脑干过载了。3XzJr3

  愣在原地的男孩嘴张开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所以面前的少女到底是不是坏人?3XzJr3

  爱音十指指尖交叉于胸前,摆出和善的表情。3XzJr3

  “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3XzJr3

  把男孩晾在一边,女孩上前害羞腼腆地自我介绍。3XzJr3

  “我叫花子,大人们说是取之鲜花。”3XzJr3

  花子背过手低下头,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身体不自觉轻微扭动,连衣裙裙摆也随之晃动。似乎想要装饰朴素的连衣裙,她在肩上绑了两个蝴蝶结。3XzJr3

  花子的头发很长,一直垂落到脚尖,为了行动方便在发尾处拿绳子绑了两个大马尾。绿发因许久未清洗而失去光泽,虽然蒙上一层灰色,不过亮黄色的瞳孔让幼嫩的面容显得异常精神。3XzJr3

  花子抬头盯着爱音的脸看了一会后便又脸红低头,然后改成抬眼偷看。3XzJr3

  “姐姐你好漂亮啊。”3XzJr3

  尽管身上的衣服和花子没差,不过在外人看来爱音这颗宝钻原石依旧闪耀无比。3XzJr3

  被孩子这么直率夸奖,这回轮到爱音害羞脸红了。3XzJr3

  爱音伸手摸了摸花子头顶,后者闭上眼享受轻抚脑袋的触感。3XzJr3

  “花子,你也很可爱哟。”3XzJr3

  花子嘻嘻傻笑几声,爱音把视线转向一旁无语的男孩。3XzJr3

  “那你呢?”3XzJr3

  一看男孩打算沉默应对,花子抓住他的手臂将男孩的身体来回拉扯。3XzJr3

  “叫你呢!”3XzJr3

  “知道啦!别摇我!”3XzJr3

  男孩吸吸鼻子,用手指戳鼻涕,头顶的灰发挡住躲闪的翠绿双眼,单薄的夹克下是瘦弱的身躯,腰杆却顶住各方压力直挺矗立。3XzJr3

  在花子再三催促下,男孩直面爱音。3XzJr3

  “栗子……”3XzJr3

  男孩的声音极其微弱,甚至被背景的噪音盖过。3XzJr3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3XzJr3

  “是……栗子啦——”3XzJr3

  再也忍受不了爱音注视的男孩憋红了脸,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喊自己的名字。3XzJr3

  实际上爱音听到了男孩的名字,只是觉得这样很有趣才问第二遍。3XzJr3

  时隔数日,爱音终于和除了灯、立希以外的人进行了有效交流。这让她非常高兴,把自己正在探索聚落的事告知了面前的孩子,绘声绘色地描述一路走来的经过。3XzJr3

  花子和栗子当然知道这些事,毕竟他们从开始就在尾随爱音,不过他们也不会拒绝听别人讲故事的机会。3XzJr3

  “忘了报上名字了!”3XzJr3

  爱音拍响手掌,装模做样地咳嗽几下清场。3XzJr3

  “千早爱音,我的名字是千早爱音。事不宜迟,花子、栗子,能请你们帮我带路吗?”3XzJr3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