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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参天巨树(其四)

  ……那个斐迪亚女孩给予了我长久的慰藉。3XzJmD

  “普艾拉?你进来吧。”3XzJmD

  她叫做普艾拉,是我在七年前结识的女孩。3XzJmD

  我不清楚这个女孩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我知道,在我找到她的时候,她跟二十年前的我一样失去了大部分东西。在我询问起她的父母时,她的答复是“摇头”。3XzJmD

  起初我也不清楚“摇头”是代表“不知道在哪儿”还是“不知道是谁”。但很快通过我的搜索,我发现这个女孩并没有家。3XzJmD

  她所在被遗弃的社区并没有登记这个女孩的信息,同时这个社区并不接纳她。至于为什么不接纳?他们并非不愿意接纳,而是不敢接纳。3XzJmD

  在我追查这个孩子父母下落的同时了解了被抛弃时她所在社区的样子:这个社区有着较高的犯罪率,而且居住了些“特殊”的家伙。许多正常人都被这样的家伙给逼走,同样也有许多“特殊”的家伙被抓进监狱。3XzJmD

  别无他法,我就暂时将这个女孩给留在了自己身边,并陪伴这个女孩生活了三年。也就是到她六岁的时候,我因为各种原因不再有时间去养育一个孩子。3XzJmD

  于是我将她送到了其他人手上,我本以为让她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便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可似乎“不幸”这个词伴随了她接下来的童年。3XzJmD

  两年过后,赡养普艾拉的夫妇因某些原因宣布自己的公司破产。并且在那时他们遇到劫匪,最后遭遇不幸。那些夫妇的亲人也不待见这个孩子,所以她又回到了我身边。3XzJmD

  这也让这尚且年幼的孩子有些依赖上了我。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工作安排并不算忙,所以我将普艾拉送到了朋友亲人家里,每次下班后也都会去看望她。3XzJmD

  可惜到今年,那位朋友的亲人也因为生了疾病进了医院,不能再陪伴她成长。最后这个难题再一次回到了我手上,也就让这个孩子现在跟着我来到了这座基地。3XzJmD

  “林克哥哥,你都在干嘛呀?”3XzJmD

  “在……”3XzJmD

  当我对这个问题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看向了那盆被我带回来的盆栽。3XzJmD

  “在养花,普艾拉。”3XzJmD

  “花?”在我的答复下,她将门完全推开,慢慢地走进了我的办公室。3XzJmD

  “花在哪里?”3XzJmD

  “这儿。”3XzJmD

  我从座位上下来,拿起那盆盆栽,来到了这位还没桌子高的女孩面前。3XzJmD

  “喏,它现在还没长好。我还得给它做很多护理工作呢。”3XzJmD

  我蹲下,发现她马上要超过我蹲下时的身高了。她接过了我递来的盆栽,开始对这盆栽上的植物观察起来。3XzJmD

  可到这时我想起,这来自研究区的盆栽,只是一节树枝,它上面并没有花朵。3XzJmD

  “这是什么花?它的颜色为什么像是天空一样呢?”3XzJmD

  “因为……”3XzJmD

  又在这时我才发现:盆栽上未开的那节种子竟已经开出了淡蓝色小花,就像是我在研究区看到的那些蓝色花朵一样。3XzJmD

  “可能因为它从没见过晴朗的天空是什么颜色,所以才变成了这种样子吧?”3XzJmD

  “那它到底是什么花呢?”3XzJmD

  “这是我新发现的品种哦,还没有名字。”3XzJmD

  恍惚间,我发现眼前这个小家伙已经和以前很不同了。3XzJmD

  在我初次遇见普艾拉的时候,她只有三岁。而经过时间的沉淀,这名斐迪亚女孩已经长大到十岁。她的头发从未扎过,所以一直留着很长的直发。在几年前与她相处时头发还是金黄的,可是到了现在却已经暗淡了很多,那抹鲜艳已经渐渐变得灰白了。3XzJmD

  普艾拉的皮肤要比正常的女孩显得没那么健康,她的皮肤偏白了些。不过通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整体的面容来看,并非是染上了什么疾病。3XzJmD

  她的头发确实是越来越偏灰白了,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种情况——3XzJmD

  矿石病。3XzJmD

  她的矿石长势很特殊,结晶集中在靠近大脑皮层接近视觉区域的地方。从外表来看并不能看出她是一位感染者,但她拥有许多感染者都有的症状。3XzJmD

  而且,她是位需要长期服药的急性感染者。3XzJmD

  我因这件事情走访过很多家专业医疗机构,也询问过莱茵生命的几位主任。其中有几位医生告诉我,普艾拉脑内的源石结晶感染情况较为严重,这还让她额外携带了其他疾病,如果不加以治疗,可能会导致完全失明。3XzJmD

  我知道矿石病是无法被治愈的,但别的或许可以。3XzJmD

  这也让我走访了那些善于操刀手术的医生,他们都对此望尘莫及。因为普艾拉的年龄太小了,目前能做的只有轻微的药物治疗,根本经不起其他治疗手段。3XzJmD

  附带的疾病与急性源石感染无疑宣判了她过早的死刑,但我不可能放弃治疗。3XzJmD

  只要还有机会,我一定会让她像其他正常小孩一样活下去。3XzJmD

  “这朵开在树上的花好好看呀,我能带到房间里养吗?”3XzJmD

  普艾拉的又一次开口让我沉默许久。3XzJmD

  毫无疑问,我对这淡蓝色的花起不了好感。3XzJmD

  每当它出现在我眼前时,都意味着不幸。3XzJmD

  尤其是在萨米的时候。3XzJmD

  这样蓝色的小花,总是在我不经意间与我的那些亲朋好友携手而去。3XzJmD

  它带走了威尔逊,带走了哥伦比亚庞大的科考团队,还带走了我的爱人。3XzJmD

  我也想将这些事情归咎于“科技大考察运动”这个由乌萨斯引起的错误决定中。可这朵淡蓝色小花却始终陪伴在我的身边。3XzJmD

  现在又到了普艾拉。3XzJmD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朵花?”我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问了她这个问题。3XzJmD

  “唔……林克哥哥说它从没有见过天空,但却长出了天空的颜色呢!而且,天空很好看呀,以前林克哥哥总是带我看天空,早上有软绵绵的白色云朵,晚上还有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星星,我很喜欢它们!”3XzJmD

  “……”3XzJmD

  普艾拉一直在我身边,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从来没有受过伤害。3XzJmD

  就算再怎么不幸,至少她遇见了我,我找到了她,这件事——3XzJmD

  是幸运的。3XzJmD

  她就像是我那未来本应该出现的女儿一样,陪伴在我身边。3XzJmD

  我想,只要还待在我身边……我还陪在她身边。3XzJmD

  就不会有任何不幸发生。3XzJmD

  “那你可得好好养,如果遇到问题的话,来问我,我教你。”3XzJmD

  “林克哥哥最好啦!”3XzJmD

  “还有还有!之前跟我讲的森林故事还没讲完呢,什么时候再讲呀?”3XzJmD

  “等我帮其他哥哥姐姐养好了树,就给你讲述未尽的故事。”3XzJmD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