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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害怕就闭上眼吧

  泡在热水里一段时间,灯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连旁边爱音嘴里的话都没法听清楚了。3XzJn8

  “好久都没像这样悠闲地泡澡了呢,谁能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到好事,真的奇迹。”3XzJn8

  爱音从水中扬起手臂,露珠随着洁白的皮肤汇入下面的池子,优美的曲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有一瞬间灯认为神圣就是为这画面所发明的。3XzJn8

  只有半颗脑袋露在外面的灯念念有词,不过只能化作泡沫咕噜咕噜升起在水面上破裂。3XzJn8

  见没有回应,爱音转头一瞧发现灯的脸蛋被泡得红透,头顶还在不断冒着蒸汽,不用想也知道是泡晕了。3XzJn8

  想起立希曾吩咐过自己要照看好灯,爱音连忙绕到身后,从后面拖着腋下把她从水里捞起来,两人坐到平台的栏杆上,爱音抓住她的肩膀以免灯身体不稳掉下去。3XzJn8

  “灯,没事吧?”3XzJn8

  “到底该向你~诉说什么暗语~才能传达心意~”3XzJn8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爱音眨眨眼,并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探头望去,看见灯一副迷糊的样子,果然不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说话。3XzJn8

  灯无意识蹦出的胡言乱语意外的具有旋律感,难道是歌词吗?爱音这般琢磨,同时轻轻摇晃着灯的身体。3XzJn8

  “灯,你刚才是在唱歌吗?”3XzJn8

  等灯稍微清醒点后,爱音迫不及待地询问她刚才的举动。3XzJn8

  “我刚刚有唱歌?”3XzJn8

  “嗯!灯唱得相当棒!就像这样。”3XzJn8

  说完,爱音模仿灯的语调把她刚才的歌唱了一遍,听到自己居然把这么羞耻的词唱了出来,而且是当着爱音的面,最后她还对着自己唱了一遍!3XzJn8

  要不是有爱音拉着,羞耻心爆炸的灯估计会一头栽进池子里把自己溺毙算了。3XzJn8

  没有勇气践行溺毙行动的灯只能全力把脸扭转至爱音看不到的位置,垂下脑袋放任自己大脑宕机。3XzJn8

  好像有点捉弄过头了……3XzJn8

  爱音看出来灯正因害羞而逃避自己,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摆出正经的态度。3XzJn8

  “灯,你喜欢唱歌吗?”3XzJn8

  轻柔的询问拂动灯藏在心底的琴弦,某种渴望迅速膨胀,迫使灯将扭到一侧的身体转回来,只是脸依旧不敢和爱音正面相对。3XzJn8

  “是因为椎名吗?”3XzJn8

  立希,是的,灯非常仰慕立希。看着立希和修女大人在台上散发光辉的样子令灯异常心动,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们那样唱歌该多好,用自己的歌声给下面的听众带来心灵上的抚慰。3XzJn8

  被爱音戳中内心的想法,灯只好回过头老实点头承认。3XzJn8

  “灯想和立希一起唱吗?”3XzJn8

  “嗯,但是做不到,因为我很没用……”3XzJn8

  灯无数次想开口提出和立希一起唱歌,但当她意识到自己被期待的人群包围时,便会无来由地感到害怕。3XzJn8

  “确实第一次登台很容易怯场,尤其是像灯这样的孩子。”3XzJn8

  爱音这么一说灯更加失落了,不过爱音话锋一转鼓励灯去尝试。3XzJn8

  “慢慢来就好了,一开始面对一群人不行,那就先一个,再是两个,然后十个,最后练到来多少都没问题!”3XzJn8

  爱音的话语中充满自信,拳头抵在挺起的平滑胸膛那副模样在灯看来相当耀眼。3XzJn84

  下一秒,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在凝视对方的灯和爱音对上视线。3XzJn8

  “现在就把我当成第一个观众来唱歌吧!”3XzJn8

  “我,我试试。”3XzJn8

  灯没法从爱音坚定的视线里逃出,既然她希望自己可以对着她唱歌,那灯就要全力回应爱音的期待。3XzJn8

  灯尝试着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身体平静下来后,她也在心里挑选了合适的歌。3XzJn8

  自己要在爱音面前唱出来!灯下定决心。3XzJn8

  猛地抬起头,灯却失声了,双唇在不停颤抖,张大的嘴巴蹦不出一个字。3XzJn8

  奇怪,明明刚才还能看见爱音的笑容,现在自己为什么看不到爱音的脸?3XzJn8

  从灯的视角看去,爱音的身体隐藏在蒸汽里,漂亮的五官也黑下来,就好像盖上了一层帘幕。3XzJn8

  实际上周围一切正常,爱音依然微笑着期待灯的表演,灯只是被自己的幻觉给欺骗了。3XzJn8

  绞尽脑汁思考问题所在,得不到答案的灯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渐渐痛苦的表情开始表现在脸上。3XzJn8

  眼见灯要被自己逼得窒息,爱音立刻伸手抓住灯的肩膀,使劲摇晃她的身体将灯从幻觉中扯出来。3XzJn8

  “我这是……又搞砸了。”3XzJn8

  明白自己又失败了的灯垂下视线,眼里全是对自己的失望。3XzJn8

  是啊,本来自己就是个累赘,事到如今还妄想成为别人的助力,结果也只能添麻烦,真讨厌啊……3XzJn8

  “对不起!”3XzJn8

  响亮的掌声响彻房间,灯简直难以置信,她无法理解为何爱音要合掌对自己道歉。3XzJn8

  这不是她的错,不能让她道歉!3XzJn8

  可不给灯任何辩解的机会,握住灯的手,爱音脸上是满满的歉意。3XzJn8

  “是我想错了,不应该从一个观众开始练起的,现在灯最该练习的是该如何自信唱出来。”3XzJn8

  仔细想了想灯好像都是偷偷摸摸地练习,她从不认为歌唱是自己理所当然拥有的权利。3XzJn8

  爱音催促着灯转过身去,接着从身后用手蒙住她的双眼,视野陷入一片黑暗的灯有些慌乱,手也在不停乱摆。3XzJn8

  “抓住我的手也没关系,将我当成内心的声音,想象自己身处一个谁也找不到的空间。”3XzJn8

  遵照指示去做,灯轻轻抓着爱音的小臂,感受来自别人的温度,沉下心来试着走进爱音所说的空间,好像自己真的来到了某个一望无际的平原。3XzJn8

  “想唱就唱出来吧,如果感到害怕就闭上眼吧。放心,哪也不去,我会陪在你的身边,一向如此。”3XzJn8

  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这么温暖?灯搞不懂自己身体发生的异变。3XzJn8

  一股暖流流淌在灯胸怀,恐惧被悄悄驱散,留下的只有她赠与的关怀。3XzJn8

  灯昂头向前,想法如同流水般丝滑变作歌声传递出去,迫切将那份思绪传递给她所敬仰的人。3XzJn8

  一曲的时间稍纵即逝,再睁开眼时,面前是爱音赞许的笑脸。3XzJn8

  “好美妙的歌声,灯你相当有唱歌的天赋!”3XzJn8

  做到了,自己真的做到了,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歌!3XzJn8

  “好厉害,太厉害了,我是对的,anon酱会指引我,指引大家的!”3XzJn8

  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灯紧紧抱住爱音,尽管灯没多少力气,还是把爱音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3XzJn8

  抱了好一阵灯才放开爱音,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举动不妥,她动作变得扭扭捏捏。3XzJn8

  “anon酱?”3XzJn8

  爱音可没放过灯对自己称谓的改变,忍不住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捉弄对方。3XzJn8

  “这、这是,我听说朋友间会互相取昵称,我想要和anon酱变得更亲密……不行吗?”3XzJn8

  没有正面回答灯,爱音竖起食指贴在下巴一侧,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3XzJn8

  “嗯~那我就喊灯为Tomorin,你觉得怎么样?”3XzJn8

  “Tomorin,嗯,Tomorin!喜欢!”3XzJn8

  少女们莞尔一笑,她们互相依偎,分享这一刻的喜悦。3XzJn8

  ◉◉◉3XzJn8

  自己为什么要逃走?椎名立希背靠金属墙壁发呆。3XzJn8

  按照聚落的规矩女性在接济日前一天入浴,男性是接济日当天早上再洗,因为男性的身体更容易出汗。3XzJn8

  要站岗以免不法之徒接近正在洗澡的灯——这只是立希明面上的说辞,在聚落里可没人有这个胆子袭击立希等人。3XzJn8

  在看到爱音失去衣物遮羞的身体后,立希产生了想要触摸对方的想法,这点令她无法接受。3XzJn8

  不只是想摸吧?分明是想将其占有。3XzJn8

  “真是太差劲了我。”3XzJn8

  居然会对那家伙有想法,立希忍不住咒骂自己。3XzJn8

  “真稀奇啊,立希居然会责备自己。”3XzJn8

  通道里传来那家伙的声音,立希回头看去是神清气爽的爱音和灯,俩人还是牵着手走出来。3XzJn8

  “你看,平常都是你在不停教训别人。”3XzJn8

  “还不是因为你经常搞事。”3XzJn8

  “哪有!”3XzJn8

  爱音鼓起脸对立希的责难表示不满,灯则慵懒地打起了哈欠,大概是热水浴太舒适了吧。3XzJn8

  “行了,你带灯回去睡觉吧。”3XzJn8

  当立希让爱音带灯回去后,爱音明确提出了反对。3XzJn8

  “我们也来站岗。”3XzJn8

  “不需要。”3XzJn8

  “不行,既然你给我们站岗了,我们也要这样做!”3XzJn8

  听到爱音的反驳,灯勉强打起精神点头附和。3XzJn8

  随便你,别打扰我就行——留下这句话,立希朝浴场里面走去,这会灯已经把脑袋靠在爱音肩上站着睡着了。3XzJn8

  抵达浴场,立希开始疑惑两人真的有洗澡吗?怎么水是干净的,也不见净水设备运作的动静。3XzJn8

  仿佛想要甩掉杂乱的思绪,立希用力摇头,将这些多余的想法丢出脑袋,毕竟想了也不会得到什么。3XzJn8

  轻叹一声,立希褪去身上的衣服。3XzJn8

  卸下所有伪装的她露出了满身骇人伤疤,立希低下头,从水面的倒影里看到自己厌恶的表情。3XzJn8

  这就是真实的椎名立希,从里到外只有丑陋,连她都在畏惧这样的自己。3XzJn8

  少女闭上眼,把脚边水盆踢下池子,泛起的涟漪也就此将这具身体打碎。3XzJn8

  太差劲了,椎名立希。3XzJn8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