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d me nutrit me destruit. —Christopher Marlowe, M23XzJpQ
如今我们提到第一军团、暗黑天使的时候，会说他们是谎言和扭曲的天使，是万变之主所宠爱的奴仆，为仇恨和背叛的烈火而被永世折磨的军团；而他们的原体，莱昂·艾尔庄森，如今只是他那纵横捭阖的旧日的残影。然而，在我们这些人还是义军的一分子的时候，一切并不是这样的；我们那时候所知道的第一军团，乃是众军团之军团，他们的战士是我们之中最强大、最优秀的，他们的原体乃是义军的战帅，全体义军的最高指挥官，秉性高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有第一军团的存在，就没有义军在内战初期那些辉煌的胜利。3XzJpQ
然而，从一开始，第一军团就笼罩在自我毁灭的阴影之下。这种自上而下的内部斗争和自我毁灭的倾向，最终在暴烈的内战之中逐渐扩大，从而到达了一种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可以说，是第一军团为义军全体带来了荣光的胜利，但同样也是第一军团，将义军埋葬进了不可逆转的深渊。对于这一点，我们只能说，这是一场悲剧，是内战这舞台之上众多悲剧之中的一幕。3XzJpQ
如果要详细叙述暗黑天使的故事，我们就要从军团的起源讲起。我们知道，每一位军团战士，都可以说是军团的原体们的苗裔；而原体们，这些帝皇的造物，还在培养仓中之时，就被群星间的诸神的看不见的手所拨弄，将他们散布到银河的各个角落之中。3XzJpQ
原体莱昂·艾尔庄森所降落的星球卡利班，如今已经被帝国标识为彻底毁灭，没有任何生命能生存在那重重岩石与沙砾之上；但是在第三十个千年的时候，情况并不是这样。尽管在被帝国占领并回收后，卡利班被标识为死亡世界，但是它曾经毕竟是一个有生命的世界。这个星球的表面为密密匝匝的阴暗的松林和直插云天的桦林所覆盖，来自噩梦之中的大型野兽在森林之中穿行并以人类为食。而当地的人类移民面对这样的情况，组建了各种各样的骑士团，利用旧日殖民者们所遗留下来的科技以讨伐野兽，保证生存。原体本人就降落在这片的幽暗的密林之中的最深处，关于他幼年时代如何在这片密林之中生存下来的记录，我们一无所知，只能将这归结于原体超人的生存能力。3XzJpQ
作者注：有一些证据表明，在更早的时代，也就是黑暗科技时代，卡利班并不是一个遍布着森林与野兽的星球。星球表面的森林、野兽和其他奇怪的生物，与其说是这星球的原住民，不如说是黑暗科技时代所遗留下来的东西的“结果”。而原体本人在这幽暗的密林之中做大型野生动物的时候，很可能对这种“起源”有一定的认知。3XzJpQ
要提到艾尔庄森在回归人类世界之后的功业，我们不得不提到的一个人，是萨尔·卢瑟，也是后来的北方远征军司令官、暗黑天使们所称的“大背叛者”。我们之前提过，卡利班上的人类移民们组建了骑士团；这种骑士团制度，实质上是一种封建的制度，而当时绝大部分的骑士团，只接受骑士出身的人加入，因为这些人在他们看来从小接受军事化训练，且身份相对高贵，而阿尔德鲁克的大骑士团，率先打破了这个原则，选择不分身份，只以能力作为唯一的评价标准。3XzJpQ
卢瑟本人尽管自称自己永远都是卡利班的骑士，但是他自己并非骑士出身，实际上他的家庭是为骑士领主服务的农民，并不为当时大部分的骑士团所接受。而当时卡利班上的农民的生活，可谓是苦不堪言；尽管许多人对于帝国的税制极有怨言，但是帝国在名义上，毕竟只抽一成税，然而卡利班上的农民，其收入要向自己的领主缴纳十分之九，领主仅仅提供一点点用以糊口的粮食，来保证这些农民可以继续为自己服务。卢瑟年少时代就野心勃勃，并不认为自己应当屈从于这样的命运；他认为自己的才智与能力均优于那些脑中仅有功名和刀剑的领主，因此从家乡逃离，逃亡至阿尔德鲁克，并以其优秀的能力被大骑士团所接受，成为大骑士团的一员。3XzJpQ
作者注：虽然这里写的是十税抽九，但是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不然这些农民难道是在喝西北风生存吗？3XzJpQ
然而卢瑟的野心也不仅仅满足于成为一名骑士。尽管他的能力在加入骑士团之后备受赏识，但阿尔德鲁克并不缺少年轻而野心勃勃、能力出众的骑士。卢瑟的人生，看来是在骑士团之中苦熬资历和年纪轻轻就死于野兽之爪下二者选一了；然而，在一次狩猎中，他在森林之中遇到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原体莱昂·艾尔庄森。尽管其他人想要杀死这个孩子，但是卢瑟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之中仅有一次的，改变一切的机会；这个孩子显然并非常人，而卢瑟相信，或许凭借着这个孩子，他能够永远改变自己的命运。3XzJpQ
卢瑟抚养了艾尔庄森，并教授给他一切作为骑士的修为和战斗技巧。作为原体，艾尔庄森很快地学到了这一切，并在后续的战斗之中很快脱颖而出，无往不利，而卢瑟自己也凭借着这一层关系，成为了阿尔德鲁克的领袖。在这之后，艾尔庄森和卢瑟对于卡利班上的野兽发起了一场灭绝战争，并且将当时各自为战的各个骑士团们聚拢在自己的麾下。然而在当时，天狼骑士团并未服膺这样的号召，而是选择反抗阿尔德鲁克；他们宣称，大骑士团的策略最终会导致卡利班的毁灭。阿尔德鲁克方面以刀剑作为回应，并在毁灭天狼骑士团之后，发现了大量他们所收藏的书籍。3XzJpQ
对于当时在天狼骑士团堡垒之中的书籍的内容，我们如今已经不得而知。我们唯一清楚的是，艾尔庄森花了几天时间阅读了所有的书籍之后，离开时亲手将这些藏书付之一炬，没有一片纸被遗留下来。在那之后，阿尔德鲁克方面对于卡利班密林之中的巨兽展开了清洗，从阿尔德鲁克的郊外，到遥远的北方荒野，卡利班的野兽被尽数毁灭，这幽暗的世界最终又重新成为人类的家园。3XzJpQ
而在这个时候，帝皇降临在了卡利班之上；他告知艾尔庄森，他乃是自己的长子，并向他告知了自己大远征的计划，日后他将要带领第一军团--暗黑天使，纵横星海之中，投入到宏大的、“为世界带来光明”的计划中去。莱昂没有异议地俯首称臣，并在后来的战争中，以其强大的战斗力、丰富的武器库和原体本人极为优秀的战略能力纵横天下。3XzJpQ
在乌兰诺大捷以后，第十六军团的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被擢升为战帅，负责统领全部的帝国军队；尽管帝国军队大多欢迎这种安排，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并不认为这是最为优秀的选择。艾尔庄森本人、以及第十三军团的原体罗伯特·基里曼就并不认同这一点。3XzJpQ
原体基里曼本人在当时，从一名帝国的指挥官的角度，认为卢佩卡尔并不是作为战帅的最佳人选，艾尔庄森才是；而我们在总序中已经说过，基里曼在当时已经筹划着未来将会发生的起义，艾尔庄森这样一位无论是功绩还是能力都极为优秀的原体的不满，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于基里曼来说，没有比艾尔庄森更加优秀的盟友了，他决心利用好这一机会，说服艾尔庄森加入到自己起义的计划中去。3XzJpQ
“让我们换一个话题吧。您为什么而战斗？”“我战斗的理由始终如一，”第一军团的原体回答，“我为守望无明的长夜而战斗，为了保卫人类的理性免遭此世之暗的侵蚀而战斗。”3XzJpQ
基里曼认为，战帅这一职责掌握刀剑，而刀剑应当被掌握在合适的人手中。他认为，帝国的刀剑现下被交到了不合适的人的手中；帝国这一选择，是选择了一条最容易的道路，为了眼下可以暂且拖延时间去进行帝皇自己的大计划，而将战帅的权柄交给了卢佩卡尔。泰拉旧夜黑暗的历史，就是刀剑在不合适之人的手中的结果。帝皇将战帅的桂冠交给卢佩卡尔，因为卢佩卡尔渴求荣誉、名望和承认，但帝皇这一行为是短视的；因为战帅的桂冠实际上并不是桂冠，而是荆冠；卢佩卡尔或许会被这沉重的荆冠压倒，或许会觊觎这名位之外的奖赏，因为原体，尽管是超人，并不能摆脱人类的弱点，而卢佩卡尔被公认为原体之中与普通人类最为相似的一位。基里曼认为，这样的安排迟早会将人类拖回到旧夜的黑暗之中去。而艾尔庄森既然为保卫人类理性而战，那倘若是人类陷入了旧夜的灾难中去，理性必然难以保存。他认为，艾尔庄森应当负起责任来，去承担这一荆冠，因为他才是掌握刀剑最为合适的人选。3XzJpQ
艾尔庄森反驳，如果按照基里曼的意思，同样会造成遍布银河之中的战火，难道这就不会将人类拖回至旧夜的黑暗中去吗？基里曼认为，未来银河中可能存在的战火，仅仅是短暂的阵痛所带来的牺牲，而现在帝国的形势和相关的安排，使得人类将会永无止境的长夜之中煎熬。艾尔庄森自己本来就对帝国这一安排心存不满，基里曼这一番话更是正中原体的下怀。他同意加入基里曼的计划，成为他的起义计划中的战帅和最高军事指挥官。3XzJpQ
有传言称，基里曼之所以拉拢艾尔庄森成为自己的盟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当时方舟世界乌斯维的灵族先知艾达拉德，曾经找到过基里曼本人。艾达拉德认为，根据他们此前的预测，不久之后，人类必将有一场撕裂整个银河的内战，而这场内战将会毁灭这个宇宙；而自从预言失效事件发生以后，他们之中没有人能够再通过对于未来的观测来趋吉避凶，但是这并不是说，内战就不会存在了。根据他们的了解和调查显示，人类帝国当下绝对已经满足了酝酿一场内战所需要的必要条件。而当基里曼问到为什么要拣选他作为他们拣选的对象时，这位异形先知称，他个人认为基里曼最有风险。3XzJpQ
基里曼反驳称，一场内战仅仅会影响的，是人类的帝国本身，他并不能理解一场内战就能毁灭整个宇宙的逻辑。因此，异形先知向基里曼讲述了混沌诸神的存在、以及内战本身可能产生的对于亚空间的影响。异形先知认为，内战中焚烧银河的战火最终会上达亚空间，并与现实世界相互影响，而混沌通过介入现世，最终会导向人类以及整个宇宙的毁灭。基里曼接受了这一观点，并向异形先知承诺，无论他未来会选择怎样的道路，他都必将与混沌对抗到底。3XzJpQ
也是因为这样的考量的缘故，基里曼选择了艾尔庄森成为自己的盟友。暗黑天使军团，作为众军团之首，拥有着帝皇给予的大量来自于黑暗科技时代和旧夜的兵器。基里曼考虑，一旦最坏的事情发生--即混沌的侵蚀已经达到了无法再以常规手段控制的时候，暗黑天使就将动用这些禁忌的武器，来向亚空间之中的诸神作最后的反抗。他不仅认为艾尔庄森是他起义计划的军事总指挥，同时也将其视为其计划的最后一层保险、最后一颗子弹。因此，他也将这一事实向艾尔庄森告知，而艾尔庄森本人则同意了基里曼这一观点，并承诺如果一切到了最为危急的地步，他将履行这一义务。3XzJpQ
作者注：这种计划确实对诸神是危险的。我很怀疑，之所以暗黑天使陷入了这样多的背叛和灾难，除了人性的弱点与战争不可避免的毁灭之外，也是有着那些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的缘故。3XzJp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