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讨论和谈破裂后第一军团的行动之前，我们先来讲一下，在战争前期，原体艾尔庄森的母星，卡利班星球上所发生的事情，亦即北方远征军的历史。3XzJly
当我们谈到北方远征军的时候，不得不提到的，就是卢瑟在大远征之后的经历。在帝皇来到卡利班、原体回归第一军团以后，卢瑟同卡利班上的骑士团之中的许多人一样，进入第一军团，接受生化改造，参与到大远征之中去。尽管卢瑟由于年龄的缘故，并未接受作为阿斯塔特的改造，但是仍然成为艾尔庄森信任的副手。然而，在萨罗什的一次行动中，由于不为人知的原因，卢瑟和一部分星际战士一同，被派遣回母星卡利班进行征兵工作，永久性地退出了大远征的行列。3XzJly
据一些不可靠的资料称，卢瑟认为，艾尔庄森之所以命令他退出大远征，是因为原体对他产生了怀疑之心；但曾经见识过星海辽阔之人，怎能够继续在一个小小的星球上安居一隅？不过，卢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地位和作用，完全取决于原体的命令，因此，在帝国战帅卢佩卡尔于卡利班附近的扎拉蒙德邀请卢瑟和卡利班上的军队参与行动之时，卢瑟并没有参与。卢瑟当时的考量，是尽管自己蛰伏于天际一隅，但这一角落也可以称得上是他自己所拥有的资源。如果他不能够跟随原体成就千秋功业，那么卡利班一个星球，也可以是他自己的功业的起始点。因此，在大远征期间，他一面在卡利班星球上广泛结交各种势力，一方面对于来自于星海之中的原体的命令绝对服从，在这一过程中，慢慢地寻找属于自己的机会。3XzJly
卢瑟最终等待到了这一机会。在伊斯塔万三号事件以前，艾尔庄森向卢瑟发出密电，要求他交出卡利班之上的破坏分子。这里必须要提及的是，艾尔庄森本人有着将他自己不喜欢的军团战士打包放逐至卡利班上的习惯，而卡利班上也确实聚集着许多对于艾尔庄森心存不满的人。在当时，有人建议过艾尔庄森，应当将卡利班上驻守的所有军团战士都送到伊斯塔万三号上清洗，然而艾尔庄森自己并不愿意对卢瑟以及曾经的卡利班的战士们痛下死手，且相信他们一直忠于自己，因此向卢瑟密电了自己的这一决策，并希望卢瑟可以对他进行协助。3XzJly
在当时，卢瑟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一是选择以帝皇的名义，召集卡利班上忠于他的星际战士们起兵，二是选择忠于艾尔庄森，并为义军的事业提供协助。卢瑟在思考之后，选择了后者。一是由于在卡利班之上，有着以阿斯特兰为首的泰拉裔战士们的存在，倘若以帝国的名义起兵，自己作为领导者的说服力，很难强过帝皇亲选的战士阿斯特兰；二是卢瑟认为，如果当下就贸然起兵，能够获取到的只有卡利班一个星球的资源，然而在内战开始后跟随义军的话，由于战争和后勤的必然的性质，他能够获取的资源，显然是要多于仓促行动所获取到的资源的。3XzJly
因此，当艾尔庄森派遣贝拉斯前往卡利班后，卢瑟选择了忠于雄狮的密令，决定将阿斯特兰和泰拉裔战士们交给贝拉斯，前往伊斯塔万。虽然卢瑟之前在卡利班上的时候，也曾结交并拉拢过阿斯特兰，但是面对此时的情势，他认为，如果自己想要证明自己对于艾尔庄森的忠诚，那么，不交出任何的反对派，是不能证明这一点的，因此他认为，阿斯特兰这一派人，是必须要被牺牲掉的对象。3XzJly
但是，在当时，贝拉斯召集卡利班上的战士前往伊斯塔万时，使用的是征调有经验的战士前往伊斯塔万平叛的名义，然而数十年以来，艾尔庄森从没有召集过被遣送回伊斯塔万的战士们。因此，这一决定，使得阿斯特兰猜测到了艾尔庄森的目的；这一召集必有异常，而阿斯特兰推测，这种召集的目的，很可能是想要清洗掉卡利班上反对艾尔庄森的异见人士。前来召集的贝拉斯，也同阿斯特兰有着宿怨，因此，他很难向贝拉斯证明，自己不应当是被清洗的对象。在这种情况之下，他认为，只有先下手为强，在贝拉斯同卡利班上的军团代表会见时，下手杀掉贝拉斯，从而逼反卢瑟，与卢瑟联手在卡利班上起兵，自己才有可能有活路。3XzJly
不过卢瑟也十分清楚，阿斯特兰不可能毫无反抗地登上前往伊斯塔万的舰队，以卢瑟对他的了解，阿斯特兰必然会有所行动，因此，卢瑟选择利用阿斯特兰与贝拉斯之间的旧怨，并将阿斯特兰对于艾尔庄森的怨言向贝拉斯报告，同时，也警告了贝拉斯，阿斯特兰此人城府甚深，恐怕不太可能平稳地完成这一行动。贝拉斯接受了卢瑟的劝告，并同卢瑟一起，计划在阿斯特兰可能发难之前，率先动手。因此，贝拉斯和卢瑟一同，在召开军团代表会见的时候，对阿斯特兰一行人先行下手，并在击毙对方之后，从其身上搜出了武器，证明了阿斯特兰计划于会见之时动手的意图。3XzJly
在击毙阿斯特兰以后，贝拉斯和卢瑟组织了一场对于卡利班上泰拉一派的清洗，并且将这些人监禁于舰船之上，强行将他们投送到伊斯塔万三号的战场上。尽管这些人清楚了起义的事实，但由于先前的监禁、以及后来的伊斯塔万三号行星被彻底毁灭，这些人并没有对后续的战事发展产生什么影响。在此次事件结束后，贝拉斯向艾尔庄森报告了此次行动的记录，出示了阿斯特兰意图发难的证据；而凭借这一次机会，卢瑟对于艾尔庄森的忠诚被成功证实，且在此事件以后，由于战事发展的必要，被赋予了离开卡利班管理义军北路战线后勤的权利和看管战俘的工作。3XzJly
作者注：有些人说，按照后来的事态发展来看，当时就不应当通知卢瑟事实，清洗掉所有的派遣回卡利班的战士。这一说法是不可行的，因为如果是这样的决策，那么卢瑟必定会选择同阿斯特兰联手，以帝皇的名义反对义军和第一军团；但这一说法同样有着正确性，因为如果这是事态的发展方向的话，那么很难会对义军造成后续一系列事件所产生的损失。3XzJly
卢瑟凭借着手中卡利班上忠于他本人的星际战士和原体赋予他的离开卡利班的权力，向帝国的北部边境持续扩张，攻克了不少帝国所把控的工业世界和铸造世界，并对这些星球派遣人员进行对应的税务统计和管理；而我们不得不说，卢瑟在这一行动中所征服和控制的各个星球，确实为义军一方在战争前期提供了为数相当不少的战争资源。3XzJly
但在这种行动中，最终也诞生了北方远征军。这些被放逐至卡利班的战士们、以及那些甚至并未见过原体本人的新兵们，在那些行动中，逐渐认为是彼此、而不是远在天边的第一军团，才是他们真正的同袍。他们的忠诚是针对卢瑟，而不是针对雄狮；他们认为自己不再是暗黑天使，而是认为自己是有别于暗黑天使的独立部队。在这样一种认同诞生的时候，北方远征军这一名号，也就诞生了。在一开始，这种认同仅仅是窃窃私语；然而，在卢瑟于背后的有意引导之下，这观念慢慢地被固化下来。当那些远征队战士们问，“我们是谁？”的时候，一个名字在阴影之中诞生。这个名字并不是卡利班上旧日的秩序骑士团，也不是众军团之首暗黑天使，而是一个新的名字：北方远征军。而在放逐至卡利班上的战士之外，卢瑟抓住了另外一个对他来说千载难逢的机会，使得北方远征军的势力，被大大扩张了。3XzJly
我们在之前就已经说过，义军在内战前期打出了大量漂亮的合围战，这种战争的形态，使得必然有大量投降的帝国战俘（这些帝国战俘中还有很多是星际战士）的存在；而对于这些战俘的处理，成为了义军方很大的一个难题。因为，在这以前，既很少有星际战士成为俘虏，更没有人清楚星际战士们成为俘虏了的话，应该怎样对待他们。当时义军高层方的意见，对于一般的帝国军队的凡人俘虏，是要求他们在义军所控制的负责提供后勤服务的星球上服役，而对于星际战士们，则选择枪毙一部分不太老实的军官，留下剩下的星际战士，预备后续可能存在的换俘行动。3XzJly
不过我们也清楚，帝国军队直到贝塔-加尔蒙战役前，其战场上的态势都可以说是节节败退，哪有可能抓到什么义军的俘虏？因此，所谓“后续可能存在的换俘行动”，不如说是“后续不太可能会发生的换俘行动”。而在当时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义军高层，甚至说那些投降的星际战士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为了俘虏的话，后续应该怎么办。对于俘虏们说，换俘缺少可能性，而就算他们有幸能够回到帝国，帝国想必也会因为自己被俘的经历而轻视自己；如果选择加入义军，那义军方第一，不太可能会信任他们，第二，义军方的战士也会因为自己试图加入义军的请求而蔑视他们。卢瑟恰好掌握了看管俘虏这一职权，并且很好地抓住了俘虏们的心理，把握住了这一重要的机会，从而大大扩充了北方远征军的规模。3XzJly
对于俘虏的凡人军队，卢瑟称，假如他们选择加入他自己的独立部队，那么将会获取到发放工资、降低劳动强度的待遇，而对于俘虏的星际战士们，他则对义军高层的命令阳奉阴违。对于义军高层的“枪毙不老实的军官”这一命令，卢瑟选择尽可能地劝说这些忠于帝国的军官，声称自己内心深处依旧忠于帝国，而不是忠于原体，其选择为原体工作，只不过是因为义军一方势力太大，而这些军官就算有幸返回帝国，也不太有可能会有着先前的地位和荣誉。但加入卢瑟一方后，他们可以依照能力而保有真正的荣誉、获取地位，并且在这之后，也会选择机会联系帝国一方，为帝国的安全建下真正的功业；对于一般的星际战士们，卢瑟则称，这些战士们如果选择加入北方远征军，则不会因为其俘虏的身份受到蔑视，也不会因为其并非暗黑天使出身而被排挤，依旧可以作为一名与所有人一样的战士而作战。对于当时可以说是走投无路的俘虏们来说，很少有人能够面对卢瑟开出的条件而无动于衷。大量的俘虏选择了加入卢瑟的队伍，仅有少数的俘虏因为坚决反对加入卢瑟而被枪毙。3XzJly
但是，这样的快速的征募和扩张，存在着为原体艾尔庄森和义军方高层所注意到的可能性。为预备这种意外事态的发生，卢瑟在前线的暗黑天使军团内部，也发展起了自己的势力。由于艾尔庄森本人仍然会定期向卡利班派出相关人员，督促物资的运输和征兵的工作，卢瑟凭借着自己最为信任的手下扎哈瑞尔的关系，拉拢到了暗黑天使之中很有影响力的扎哈瑞尔的堂兄弟、当时第七连的连长内米尔。而内米尔在此前，由于其个性得罪了原体艾尔庄森，被从前线部队之中调离，转派为暗黑天使的后勤监督与管理工作。内米尔监督物资征调与征兵的时候，其实已经发现了卡利班以及北方独立部队（暗黑天使军团内部的称呼）行动的异常，但是由于卢瑟的拉拢以及其与扎哈瑞尔的兄弟情谊，尽管他本人确实忠于原体，但他也清楚，这样的行为一旦为原体所知晓，必定会遭到可怕的报复。因此，他装作对于这些疑点选择了不向原体报告这些存在的疑点。以这样的策谋，在塞萨里姆攻城战以前，北方远征军的这些行动，基本可以说并未被暴露出来。3XzJly
在另一方面，由于大量帝国一方俘虏的加入，使得卢瑟不得不改组整个北方远征军的组织--或者说，实际上，卢瑟本人欢迎这样的组织架构的变化。在内战的初期，由于拉拢卡利班本土之上的暗黑天使军团的必要，北方远征军的架构，依旧是脱胎于旧日卡利班的骑士团架构之上；但由于帝国方的俘虏基本上出身和卡利班并无联系，也并未自幼浸染于卡利班星球的骑士文化中，这样一种骑士团式的架构，对于帝国方的俘虏们，是很难接受的。实际上，卢瑟本人出身于被骑士领主十税其九的农民家庭，恐怕对骑士团架构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与其说他是“不得不”对北方远征军进行改组，不如说他内心渴望这种变化、渴望这种将其与他作为骑士团一员的旧日的切割的变化。他放弃了当时的骑士团架构，而将北方远征军改组为一般的阿斯塔特军团的垂直化架构。这一改组，尽管引起了一部分暗黑天使系的远征军的不满，但这些人也清楚地意识到，他们和远征军有着共通的利益，假如他们选择反对远征军的行动，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同时，卢瑟也宣称，尽管远征军的架构有所变化，但是他们保卫卡利班的意愿，绝不会因为组织架构的变化而被改变。3XzJly
而在帝国与远征军双方商讨和谈的时候，卢瑟同义军之中的很多人一样，意识到和谈的目的是为了继续战争，而当战争即将转为长期战争的时候，后勤的工作必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而卢瑟作为暗黑天使与北部义军的后勤负责人，其工作一定会受到更加严密的监视。但如果北方远征军仍然想要保持自己作为一支独立部队的地位，那么仅仅是为义军服务，这是不够的。商讨和谈使得帝国与义军之间的沟通渠道恢复，卢瑟利用这一存在的沟通渠道，向帝国方示好。帝国一方当时由于比较窘迫的战争形势，迫切地需要利用一切可能存在的力量，因此，帝国与远征军约定，帝国承认远征军对其所控制的帝国领土的管理、并向远征军提供秘密资助，而远征军则承担了向帝国一方提供义军情报、并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军事支援的义务。这一决定非常受远征军内部的欢迎，大部分战士都担心远征军的行动未来会被义军一方清算，而在基本上忠于帝国的俘虏一派中来说，这一行动更可以说是兑现了卢瑟邀请他们加入时的承诺。3XzJly
作者注：我们星际战士常常轻视凡人。但是，当我为了编撰这本书，去收集第一军团相关的资料的时候，了解到了这些故事，确实为凡人的力量而震撼。我们都憎恶北方远征军，我本人绝非例外；但是我不能不承认，北方远征军的故事，充分说明了一名凡人，在抓住了重要的机会的时候，究竟能够做到怎样的地步。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