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首过往,她都震惊于自己短暂的人生中竟然累积了如此多的失败。或是音乐道路上的无用功,或是学业上的连番惨败,甚至是因一时情绪失控而错失的绝佳机会。3XzJml
然而,若要说至今仍无法与当时的自己和解的事,唯有CYRCHIC时期与灯的相处。3XzJml
那时的她极致地追求效益,毕竟没有这样的思维方式,根本无法熬过那些伴随饥饿的夜晚。3XzJml
当初得知自己即将加入的乐队中有灯的存在时,若说内心没有不满和焦躁,那自然是假的。对彼时的她而言,唯有沐浴在成功与胜利的荣光之下,才能安抚家人,也才能让自己得以喘息。至于所谓的团队精神,理应建立在优秀的领导与坚实的实力之上,而照顾弱者,则无疑挑战着她那本就不算强大的能力。3XzJml
好在她明白自己仅是乐队的参与者,而非决策者。对上层的命令绝对服从,是身为成员的本分。于是,在有限度地通过督促来帮助灯适应之外,她每天都在强迫自己压制即将爆发的情绪,将之当作日课。3XzJml
只是,那时的她并不清楚,自己****的言语,对他人而言竟是如此伤人。以至于素世总是在她督促过后,单独找上门来表达她对自己融入乐队的担忧。3XzJml
祥子倒还好,至少懂得如何安抚在自己帮助后心神不定的灯,令乐队在经历初期的磨合与摩擦后,依旧能其乐融融地度过那些困难时光。3XzJml
而现在回望,她只觉得彼时的自己早已陷入了对胜利的癫狂之中。更可恶的是,当时的她竟还将其视为理所当然——若是挺不过去,那便只是优胜劣汰的结果。3XzJml
当然,若非灯最终在舞台上展现了自身的实力,只怕她也不会对灯的态度有所改观。歌声中所蕴含的力量,让她短暂地明确了自己真正该站的位置。从一味地追随,到隐隐约约地捕捉到属于自己的方向。3XzJml
收拢思绪,面前除去和乐奈分享自己捡到石头的灯,和素世侃侃而谈的桥本,还有不断在自己眼前挥舞手臂的爱音。3XzJml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立希再确定一次时间:“我们准备排练吧,距离正式开场也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3XzJml
尽管作为普通的学生乐队,至少能达到不会在观众面前遭受批判的水平,但堪比噪音的演奏仍然昭示着,立希在过去数周内未能有效提升整个乐队的整体能力。3XzJml
爱音的吉他一如既往地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乐奈的吉他相对稳定些,若是能老老实实按谱弹奏就更好了。素世的贝斯在整场排练中悄悄偷懒了两三次,只有在立希狠狠盯着她时,她才会老实演奏,不再装模作样。3XzJml
相比之前在花咲川检阅影子乐队的表现,双方几乎没有任何可比性。3XzJml
当时,香织与友织这对姐妹档的鼓手和贝斯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临时转行的绿川凭借不分昼夜的练习,掌握了稳健的节奏吉他,表现可圈可点。即便是总显得心不在焉的桥本安优华,一旦投入演奏,便毫无保留地倾注全力,所释放出的气势与结果的力量,使得立希与海铃不得不站起身来,以同行的身份表达敬意。3XzJml
而现在,同样是自己的乐队,甚至是自己全身心投入的乐队,却呈现出这般状态。即便只是面对对自己唯首是瞻的桥本,立希也不禁感到一丝羞愧。3XzJml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每每当灯的歌声响起,发自心底的情绪足以让她能够在发泄体力的同时得以在精神上的喘息,无需在乎当天晚上可能要面对的责罚,第二天即将到来的恐惧也烟消云散,对于自身实力的忧愁也消失不见,就好像,只有那个时候的自己才能感受到最为纯粹的自己。3XzJml
然而现在,她依然是自己,依然清楚自己的意志所在,却迟迟无法进入曾经那样的状态。3XzJml
“中途休息十分钟!”立希挥舞着鼓棒,精准掐着时间点下达指令。3XzJml
综合考虑所有人的平均体力后,这样安排能确保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用于最后的练习,再留出二十分钟进行最终调整,以最佳状态登台。3XzJml
“什么事?”立希没有离开鼓手的位置,略带不满地瞥了一眼对方,又看向可能在关注自己的乐队成员们,示意不要表现深度的关系。3XzJml
“您要的消息有眉目了,此外,仓桥也有新的想法。”3XzJml
两人迅速离开教室,直奔由仓桥人脉所打开的天台,一路畅通无阻,仿佛本就属于她们的地盘。3XzJml
“友织已经大致摸清了仓桥的问题,那家伙在这里看似人缘极好,实际上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并没有多少真正值得信赖的战友。”在路上,桥本快速且隐秘地传达信息,言简意赅,压缩一切不必要的冗长叙述:“现在的势力大多是借助其他小头目团结起来的结果,实际上并未完全掌控,更不用说之后如果没能进入学生会,她的结局会如何了。”3XzJml
“也就是说,核心圈很小,对吧。”立希点头表示理解,心中却是对仓桥的地位有了更加活泛运用的想法:“那香织她们那边有什么进展?”3XzJml
“朝日六花不是都民,综合评价来看性格较温和,家境普通,但这点并不构成软肋。依我推测,名誉对她的乐队而言至关重要。”桥本顿了顿,补充道:“她所属的RAISE_A_SUILEN对网络舆论极为敏感,而且,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势力。”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