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rn with a notorious reputation.”3XzJnj
“还请您多加关照了,小一里有些腼腆,可能不太擅长处理队内关系。”3XzJnj
第二天一早,在宾馆醒来的丰川祥子敲了半小时门才把睡眼蒙眬的河原木桃香从房间里叫出。3XzJnj
反倒是和桃香一间房的井芹仁菜很有精神,像是马上要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活蹦乱跳。3XzJnj
“你激动个嘚啊,祥总是要带我们去见队友。”3XzJnj1
然而到敲开后藤宅门时,刚才还哈欠连天的河原木桃香瞬间像换了一个人,垂手下腰,变成了笑眯眯的邻家姐姐。3XzJnj1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没穿那套酒气冲天的吸烟衫,而是换上了祥子刚买的背心冲锋衣,再戴上鸭舌帽,看起来就像元气满满的女大学生一样。3XzJnj
就连想看看自家女儿队友的后藤夫妇都对这位大姐姐好感有加,不仅把她们请进门喝茶,还多次拜托她们照顾好后藤一里。3XzJnj
瞥着正和后藤先生谈笑风生,畅聊最近光盘行情的河原木桃香,井芹仁菜不爽的嚼碎嘴里的牛奶夹心饼干,像是要把眼前人也咬碎一样磨着牙。3XzJnj
毕竟就算换了衣服洗了澡,长期抽烟的人指尖的烟味也不会轻易散去。3XzJnj
同时修剪了指甲,把因为长时间夹烟而泛黄的烟甲剪掉。3XzJnj1
幸好河原木桃香牙齿管理不错,或者说才抽了几个月烟,没有老烟民的一口老黄牙。3XzJnj
因为昨天被老板勒令不许喝酒,所以说话也没有酒气。3XzJnj
身上的奇怪饰品也摘了个精光,虽然玩摇滚的没几个不戴耳饰的,但考虑到后藤家只是普通高中生小家庭,还是尽量不让他们误以为自己几个是“社会人”好了。3XzJnj
事情也不出所料,后藤家很欢迎她们三人——准确来说,已经来过的祥子本来就是受欢迎的,反倒是她们两位新增成员还待一番考察。3XzJnj
所幸桃香也是个老油条了,谈天论地都能接上,更不用谈作为一个老音乐人,和曾经组过乐队的后藤先生颇有共同之言。3XzJnj
“一里这孩子有时候会闹别扭,还希望各位多多关照。”3XzJnj
“「孤独之人(ぼっち)」嘛,你看,一里的名字发音是‘ひとり’(hitori),而「波奇」的日语发音是‘ぼっち’(bocchi),所以叫小波奇——是不是很可爱?”3XzJnj1
“哪里不好了,互相叫外号可是只有真朋友间才能做的事情!”3XzJnj
井芹仁菜试着打招呼,换来的却是后藤一里一个闪现躲在了丰川祥子身后。3XzJnj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祥子看了眼手机,出声提醒道。3XzJnj
聊的很投机的河原木桃香和后藤先生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双方甚至互换了手机号,约定有空再聊。3XzJnj
“对了,你上次表演我也去看了,很厉害哦,尤其是那首《yellow》,最后的颤音太强了!”3XzJnj
临走时后藤先生喊道,河原木桃香得意的摇摇手,直到走出门,后藤宅的大门都关上,才后知后觉:3XzJnj
“艹!他知道我是谁啊!!!”3XzJnj2
火车上,河原木桃香还在为对方认出自己的事恍惚不安,井芹仁菜倒是戴上眼罩就睡的跟死猪一样,呼噜声震耳欲聋,引的前座频频回头怒视。3XzJnj
可惜井芹仁菜早已睡死过去,河原木桃香也是一副飘离在外的样子,只好作罢。3XzJnj
两人平行的另一边座位,后藤一里被祥子安排在里面,与过道频繁路过的陌生人隔离出来,自己则坐在中间,将社恐队员和这排三座的最外面的人分开。3XzJnj1
该说不说祥子这番安排很合理,本来面对满火车陌生人,后藤一里都快融化了,但被祥子的“城堡”围住后,居然戴着耳机靠着祥子肩睡着了。3XzJnj1
看来是昨晚没睡好,不然以后藤一里的敏感是不可能在这么多陌生人的空间里睡着的。3XzJnj
祥子稍稍调整了一下肩膀高度,让后藤一里不会滑下去。3XzJnj
然后她就打开一本一直带在身边的全英文《哈姆雷特》看了起来,眼前英文字母不断闪过,脑子里却是另一幅场景。3XzJnj3
据河原木桃香说,那一晚她从北海道逃到东京后,就想着找个地方发泄。3XzJnj
“让我遗忘一切吧,拜托了。”3XzJnj1
在那里,她遇到了另一个同样散发着失败者气息的中年男人。3XzJnj
两人都是胆小的失败者,都是放弃了希望的人,几口闷酒下肚,就差没把自己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都交换了。3XzJnj2
桃香已经脑子不清楚了,她只知道那时候要是对方想对她做什么,她是完全不可能反抗的。3XzJnj
对她这种“垃圾”,肆意破坏也是没办法的吧?3XzJnj1
然而,直到走出店门,那个男人都没有碰到她的一片肌肤。3XzJnj
他只敢搀扶着她衣服最多的胳膊,想把她送到自己一个朋友家里去。3XzJnj
对方也是个女人,而且作为他的酒友,是收留河原木桃香的好地方。3XzJnj1
没想到,两人才刚走出门,就碰上一伙在附件捡尸的混混。3XzJnj
这种三流小说剧情居然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不得不感叹老天爷的恶趣味。3XzJnj
那个时候桃香虽然已经变成爬行动物,但意识还是隐隐约约有的。3XzJnj
虽然自己是个高中辍学、打架斗殴的混小子,但她还是个处啊。3XzJnj
要是被这种垃圾坏了第一次,她都没脸去见家乡父老,只能变成青木原树海的挂坠、或东京湾的鱼食了。3XzJnj1
(一开始还准备把自己送给初次见面的酒友呢?)3XzJnj3
就在这时——是的,“就在这时”,就像剧情到了一样,那个弱懦的男人,那个瘦弱的男人,大叫着扑了过去,扑倒了那个混混。3XzJnj
因为无人搀扶而和水泥地亲密接触的桃香,在晕过去前,看到了这一幕。3XzJnj
然后就是电影闪回一样的断断续续的回忆,她感觉自己去了好多地方,无一例外都是冰冷冷的,就像那晚她逃离北海道的温度一样,没有一丝暖意。3XzJnj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四点多也是早上,河原木桃香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里。3XzJnj
要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拉开门,她还以为自己渣了谁家闺女。3XzJnj
那个男人告诉她,自己叫丰川清告,她身边睡的那个是他女儿,丰川祥子。3XzJnj
河原木桃香向他道谢,感谢她没有将自己扔在那里,不然她要是和那种垃圾做了第一次,可能真的会去寻死。3XzJnj
丰川清告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如果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吧。3XzJnj
“第一次宿醉,不好好休息,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3XzJnj
河原木桃香听话地再次躺下,等到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了。3XzJnj
丰川清告盘腿坐在他的小隔间里,身边只有两罐啤酒。3XzJnj
并非劣假酒,而是有名的朝日啤酒。3XzJnj3
毕竟河原木桃香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跑到东京,早晚要回家的。3XzJnj
就这样,河原木桃香的人生完全被毁了。3XzJnj2
可以说,要是不喝朝日啤酒,桃香起码能省下一大半酒费。3XzJnj
在临走时,河原木桃香问丰川清告有没有她能帮到的。3XzJnj
“我的女儿,她喜欢音乐。”3XzJnj2
丰川祥子放下书,转头越过粉毛的头顶,看着一闪而过的日本城镇。3XzJnj
回去的话……去看一眼父亲吧。3XzJnj1
看着病房里,盘腿坐在床上,正和男人干杯的酒红发女人,丰川祥子感觉自己高血压又要发作了。3XzJnj7
眯着眼,头发仿佛被红酒染红,脑后扎了一条麻花辫,身上只有一件被污垢染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土色连衣裙,一件女式高中秋季校服扔在地上的一把贝斯上。3XzJ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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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3XzJnj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3XzJnj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