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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带着Crychic的意志前进吧

  戏剧若是在最高/潮落幕,就好比小说情节于最精彩的部分断章,这大抵是会让观看的人心痒痒得想要骂人。3XzJpZ

  但时间已到,今日属于结束乐队的舞台终将迎来谢幕。3XzJpZ

  …3XzJpZ

  …3XzJpZ

  场馆外。3XzJpZ

  丰川祥子安静地站在门口。3XzJpZ

  她提前离席了。3XzJpZ

  一来是本身她就只是来看结束乐队的Live,虽然也可以借此了解其他乐队的实力,但眼下她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心思的余力了。3XzJpZ

  二来是她现在只想知道……3XzJpZ

  “感觉全是在拼命啊,这样一看当时那个评价好像也不是在讽刺……”3XzJpZ

  “甚至她们还有余力换主唱……这在其他乐队来看估计是纯在胡闹吧。”3XzJpZ

  椎名立希跟着高松灯走了过来。3XzJpZ

  这一场Live她们自然也在场。3XzJpZ

  毕竟《春日影》可是她们的歌,对方既然想要在正式场合上演奏,那必然是找到了作为原创者的她们。3XzJpZ

  或者说,是灯。3XzJpZ

  然后灯帮她多要了一张票,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才会见到……3XzJpZ

  “你这家伙,终于肯出现了吗?”3XzJpZ

  上来就是满满的火药味。3XzJpZ

  但也没办法。3XzJpZ

  她就是这么个脾气。3XzJpZ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丰川祥子的所作所为本身就是会令绝大多数人感到无法理解和生气的事。3XzJpZ

  也就是素世那家伙脾气好……算了,那家伙心里估计也不好受吧,强颜欢笑的模样她也是看够了。3XzJpZ

  所以这一次——3XzJpZ

  “好了好了,难得大家重新聚在一次,就不要说些坏气氛的话了,好吗?”长崎素世当即站了出来替祥子回应了椎名立希那看似挑衅的话语,抛去一个“交给我”的眼神示意不要着急后,她转过头看向了侧着头双手环臂的丰川祥子:3XzJpZ

  “祥子,可以聊聊吗?”3XzJpZ

  丰川祥子偏过头。3XzJpZ

  目光从左到右偏移而过——若叶睦、长崎素世、高松灯、椎名立希。3XzJpZ

  所有人都到齐了。3XzJpZ

  那么,Crychic的事,也该划上一个彻底的句号了。3XzJpZ

  …3XzJpZ

  …3XzJpZ

  周边的咖啡店。3XzJpZ

  即便因为今晚的Live十分重量级而迎来了巨大的客流量,但目前Live还未结束,店内自然还是略显冷清的。3XzJpZ

  但这就很好。3XzJpZ

  Crychic的事,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希望有多余的人知道。3XzJpZ

  “那么,可以开始了吧?”3XzJpZ

  椎名立希虽然被长崎素世安抚了一下,但事关Crychic,或者说是事关她还能不能和灯在……在一个乐队,她真的有点着急。3XzJpZ

  但在看到长崎素世的眼神后,她瞬间老实了。3XzJpZ

  (乖乖,上次见面素世不是还挺正常的吗?一段时间没见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3XzJpZ

  “小祥!”3XzJpZ

  高松灯鼓起勇气喊了一声。3XzJpZ

  她看向坐在对面那位目光依然有些躲闪的蓝发少女,心中早已汹涌的情绪正如即将喷发的火山。3XzJpZ

  “请告诉我们吧,离开的原因。”3XzJpZ

  “……”3XzJpZ

  一直保持沉默的若叶睦看了眼身旁的丰川祥子。3XzJpZ

  说实话,她也很好奇。3XzJpZ

  以她对祥子的了解,在没有多余因素影响的情况下,基本上不存在会主动选择和素世她们见面,甚至还愿意坐下来谈的可能。3XzJpZ

  唯一的变数自然是未来。3XzJpZ

  少女的心思细腻柔软,她总是能察觉到她们或坚硬或尖锐的保护外壳下藏匿的敏感与脆弱,然后默默为她们安排好一切。3XzJpZ

  这是少女独一无二的魅力。3XzJpZ

  想来结束乐队的其他人也一定感受过,而她们能聚集在一起,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将一切交托给彼此,不正是那所谓“人格魅力”的象征吗?3XzJpZ

  而如今。3XzJpZ

  你又选择了要拉祥子一把,想要将她从那幽深漆黑的泥潭里拉出来……3XzJpZ

  真是温柔呢。3XzJpZ

  但如果你的温柔能只对我一个人就更好了。3XzJpZ

  不过。3XzJpZ

  这样的你或许就不是你了吧。3XzJpZ

  “祥,说吧。。”3XzJpZ

  不要让我看低你了。3XzJpZ

  “……”3XzJpZ

  丰川祥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当然会说,还会将一切说得明明白白彻彻底底!3XzJpZ

  在这里,结束一切吧!3XzJpZ

  “那么,就先从我会组建Crychic的原因说起吧——”3XzJpZ

  “当时距离我的母亲因病去世不久,我还无法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走出来,整天郁郁度日。”3XzJpZ

  丰川祥子的眼里闪过一缕哀伤。3XzJpZ

  那大概是一切的起始吧。3XzJpZ

  如果母亲没有离开的话……3XzJpZ

  “然后我偶然间在月之森的音乐祭上看到了前辈们的乐队Live……那时的我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呢?或许我至今也说不太清楚。”3XzJpZ

  “但我唯一能明白的就是,母亲她肯定不希望我一直消沉下去,而音乐……或者说是钢琴,是母亲教给我的、十分重要的东西。”3XzJpZ

  “所以我才会决定组建乐队,也就是后来的Crychic。”3XzJpZ

  丰川祥子顿了顿,满是怀念的目光于高松灯、椎名立希和长崎素世三人脸上滑过。3XzJpZ

  “那么,该说我离开的原因了——”3XzJpZ

  “你们应该听说过丰川集团吧?那是我家的产业。”3XzJpZ

  丰川祥子将手机打开,点进了那一条时隔一年之久的新闻后,将其放在桌面上朝素世三人推了过去。3XzJpZ

  她接着说道:“那一天我收到了父亲的消息,说是因为他的问题导致集团需要背负168亿日円的赔偿债务……然后大概是觉得无颜面对姥爷或是我,他选择一个人离开了丰川家。”3XzJpZ

  丰川祥子闭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的情景——3XzJpZ

  她匆匆忙忙回到家中,想要找到姥爷求情,但直到她赌气离开家的时候也没有松口。3XzJpZ

  最后她找到了父亲。3XzJpZ

  那自暴自弃了的,选择用酒精彻底麻痹自己的中年男人。3XzJpZ

  洗衣、买菜、做饭、打工、上学。3XzJpZ

  从上流家庭的大小姐到需要靠兼职工资才能勉强活下去的穷苦百姓,她竟然只需要一个晚上。3XzJpZ

  这样的落差她并非不能接受。3XzJpZ

  但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个成天拿着她打工赚来的钱去酗酒的男人。3XzJpZ

  “不要再管我了!”3XzJpZ

  “求求你!”3XzJpZ

  他说着这般让亲生女儿无比心寒和痛苦的话语,不再愿意去面对接下来的人生。3XzJpZ

  废物!懦夫!3XzJpZ

  她好想痛骂几句后直接丢下这个男人不管,去回到那个不需要让受苦受累的家。3XzJpZ

  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3XzJpZ

  只是她已经不再对这个男人有所期待,就当是为了彼此那可怜的血脉关系而养着这个难以再称为“人”的生物。3XzJpZ

  这样的日子自然是令人绝望的,也是曾经的她难以想象的。3XzJpZ

  那每一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她都会思考——3XzJpZ

  “我的未来,会变成怎么样呢?”3XzJpZ

  “这样的日子,我能坚持多久?”3XzJpZ

  “最后,会不会也崩溃掉?”3XzJpZ

  她不知道。3XzJpZ

  小祥不语,只是一味打工上学。3XzJpZ

  本以为这两点一线的生活会持续一个漫长的时间,结果她却碰上那个女人。3XzJpZ

  “离开的原因就是这样,听起来十分任性,我也确实后悔过,但……”3XzJpZ

  “过去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死去,现在的我必须为了自己的人生与未来而前进。”3XzJpZ

  丰川祥子睁开眼,看着表情已然变得面带羞愧的椎名立希,忍耐着泪水的高松灯以及……一脸复杂的长崎素世。3XzJpZ

  她此刻的心情无比平静。3XzJpZ

  或许是因为终于将压抑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在乎这段过去了。3XzJpZ

  但实际上,她是知道原因的。3XzJpZ

  “我知道,因为我的不告而别导致了Crychic的解散——这个已经不可挽回的结局。”3XzJpZ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并不奢求你们原谅我的任性,但无论如何——”3XzJpZ

  “我会在此向大家道歉。”3XzJpZ

  丰川祥子站起身来,当着所有人包括若叶睦在内,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以直角90度的姿势弯腰。3XzJpZ

  久久不立。3XzJpZ

  “……”3XzJpZ

  这番动作让哪怕是心中怨言最大的椎名立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3XzJpZ

  毕竟换位思考,换作是她经历这些事情,真的能做得比祥子还要好吗?3XzJpZ

  完全不敢笃定。3XzJpZ

  所以这样一来,她基本也已经理解了祥子为什么会离开,即便还是认为祥子的做法有失妥当,但那种环境下,换作是自己也不愿意被朋友们知道自己的窘境。3XzJpZ

  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3XzJpZ

  感同身受了姐妹。3XzJpZ

  而高松灯这边在沉默过后的反应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她如小心翼翼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小动物般说道:“saki酱,如果没发生过这件事,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Crychic?”3XzJpZ

  “……或许吧,但又谁能说我们这辈子就不会遇上意料之外的事情呢?”3XzJpZ

  丰川祥子察觉到了高松灯话语下的潜台词,她不想再伤害她了,不想再给这位内心敏感的女孩子多余的期待。3XzJpZ

  所以她给出了十分明显的暗示。3XzJpZ

  可是少女似乎有些上头,激动的话语像是心中难以压抑的情绪喷发。3XzJpZ

  “saki酱!我们还能组乐队吗?”3XzJpZ

  “虽然,虽然我们确实没办法保证意外还会不会出现,但,但是如果不试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呢?!”3XzJpZ

  话音落下,除了若叶睦以外的三人都看向了丰川祥子——这位建立了Crychic的关键存在。3XzJpZ

  因为如果没有丰川祥子,哪怕Crychic重组了也只是无根浮萍,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孩子。3XzJpZ

  而她们今天之所以还会相聚在这里,要是说内心没有一点想要回到过去Crychic那段时光的心思肯定是假的,只是……3XzJpZ

  “抱歉,灯,我不能答应你。”3XzJpZ

  丰川祥子以十分冷静的语调作出了回复,而这一句话,也犹如给予希望后到来的绝望,给了除若叶睦以外三个人重重的打击。3XzJpZ

  高松灯目光呆滞地坐在位置上,想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3XzJpZ

  果然,还是她的问题吗?3XzJpZ

  如果她能……3XzJpZ

  “不要误会了,我并非不想重组Crychic,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重组后的Crychic,就真的是过去的Crychic吗?”3XzJpZ

  “人都是在成长的,即便只是一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哪怕现在我们坐下来将过去的一切说清楚,但并不意味着我们还能回到过去。”3XzJpZ

  丰川祥子看向了陷入了自闭的灯,和那一天一样,这个孩子又死脑筋了。3XzJpZ

  迈开脚步来到灯的身前,将桌面上手机的界面切回到了曾经Crychic的乐队主页。3XzJpZ

  “灯,《春日影》是不下于结束乐队那几首原创的优秀作品,你的歌声也同样有着极高的感染力……看看如今Crychic主页下的评论吧,你已经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要知道。”3XzJpZ

  “这意味着你是天生的主唱,对于一支乐队来说,可以缺少任意一个位置,但绝对不能没有能为旋律赋予生命与灵魂的主唱。”3XzJpZ

  “所以,哪怕没有我,灯你也可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乐队,那一支能与你并肩同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会支持着你前进的乐队。”3XzJpZ

  抬起头。3XzJpZ

  她看向了椎名立希,这位无论何时都比任何人都要在意高松灯的少女。3XzJpZ

  如果是她,一定能陪灯走下去。3XzJpZ

  “立希,虽然这样说很狡猾很卑鄙,甚至我可能已经没有资格这样说……但是拜托了——”3XzJpZ

  “请照顾好灯。”3XzJpZ

  接着,她又看向长崎素世。3XzJpZ

  这位一直将Crychic视为全部,一度让丰川祥子认为Crychic是其第二个家庭的少女。3XzJpZ

  “素世,对不起。”3XzJpZ

  “我知道Crychic对你来说是十分重要,十分特殊的存在……但一切早就结束了。”3XzJpZ

  看着一直以来故作逞强温柔的少女那几乎崩溃的表情,丰川祥子很想摆出一个能够安慰人的笑容,但最后发现她已经做不到了。3XzJpZ

  甚至在这般略显压抑沉重的氛围下,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3XzJpZ

  “不过,Crychic虽然结束了,但我们大家都还在,如果你们还愿意和我做朋友的话,如果不介意我做了那么多让你们讨厌和痛苦的事情的话——”3XzJpZ

  “就让我们在舞台上相遇吧。”3XzJpZ

  丰川祥子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若叶睦,少女面无表情的模样和此刻的氛围可以说是格格不入。3XzJpZ

  一时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位青梅竹马有些让人陌生——就当她这样想的时候,若叶睦却突然站了起来。3XzJpZ

  “灯,立希,素世。”3XzJpZ

  “其实Crychic一直都在,它就在你们的心里……只要你们没有忘记它,那它就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3XzJpZ

  “但,如果你们真的忘不了Crychic,也不知道今天过后的路要怎么走的话——”3XzJpZ

  若叶睦的目光从丰川祥子的脸上扫过,这一段话其实本不该由她来说,但也无所谓了。3XzJpZ

  既然祥子已经做出觉悟,那她自然也得作出同样的表示,毕竟,她那时候的“会心一击”给到素世等人的伤害同样不小。3XzJpZ

  “带着Crychic的意志走下去吧,以全新的姿态站上那个舞台,就像结束乐队那般,向所有人宣告Crychic的存在。”3XzJpZ

  “而我和祥子——”3XzJpZ

  若叶睦迈开脚步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在与丰川祥子擦肩而过之际拉住了女孩的手,以一种决然的姿态说出了宣誓般的话语——3XzJpZ

  “会在那个舞台上等着你们。”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