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血里的光照破命运织网的时候，奥兰多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也释然了。3XzJnx
在物质世界，命运是万物之先。能打破命运束缚的，目前公认的只有一种东西：噩梦！3XzJnx
说实话奥兰多都有点绝望，你们不是警局的条子吗，怎么会踏足衔尾蛇之道啊！追奉衔尾蛇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的是邪教啊！3XzJnx3
要是他早知道找上门来是衔尾蛇途径的超凡者，他早就束手就擒了——九条途径相生相克，衔尾蛇是先知的天敌，就和无鞘之刃是国王的天敌一样。3XzJnx
但你个邪教徒，混进警察局就是为了干我这个邪教徒的同伙，你到底是图啥啊？！3XzJnx10
这还打个蛋，早点死了回归深海的怀抱吧。3XzJnx1
命运网络里四面八方的黑线霎时间逼来，而在前方，缇娅·苏尔芙毫不犹豫抬起枪口、扣动扳机。3XzJnx
作为常年和警局打交道的黑帮头目，他对这柄冲锋枪的威力再熟悉不过，砰砰通通火光亮起，一连串的子弹射穿他的胸口。3XzJnx
斯嘉丽立刻换上手枪，精准点射，又给奥兰多胸口增多几个血淋淋的窟窿。3XzJnx
巨大的冲击力逼迫胸前，奥兰多顿时被打得连连后撤，随着第一个预言“我必被射中”实现，第二个预言也随即到来。3XzJnx
而在此时，缇娅胸口前一条虚幻的毒蛇一口咬破胸前的肌肉，就要钻进去毒杀心脏，但下一刻胸前就有光芒闪烁，圣光连带着仪式毒蛇一块杀死，刚流出一点点血的胸前恢复如初。3XzJnx1
——除了衣服稍有破损之外，别无大碍。3XzJnx3
毒蛇攻击缇娅的一瞬间，“敌我同源”和“痛苦之皮”的超凡特性触发，奥兰多立刻感受到了胸口从敌人那里传过来的......苦痛？3XzJnx
得益于圣光迅速消弭了伤口，一点痛苦都没有！就像是胸口被小萝莉轻轻拍了一巴掌一样，别说痛苦了，甚至还有点舒服......3XzJnx3
但下一刻，痛苦之皮特性产生效果，扩大十倍的枪伤痛苦骤然而至。3XzJnx
他身上的伤口带来的剧痛一并传到了缇娅身上，让缇娅微微皱眉。3XzJnx
那光芒从她体内迸发，直接将“敌我同源”传来的痛苦碾得粉碎，连带着奥兰多预言中的毒蛇残影一起烧成灰烬。3XzJnx1
她低头瞥了眼胸口，衣服破了个洞，但皮肤光滑如初，连个红印子都没留。3XzJnx
要是正常序列9来了，这一套小连招下来估计就要命丧当场。3XzJnx
现在屹立在大地之上的，是：考古学、民俗学双料专家、非法制药领衔者、教堂爆破大师、纽伦港高效讨债第一人、纽伦港防剿局雇佣猎人、大港湾区警局荣誉顾问，缇娅·苏尔芙！3XzJnx8
他对仪式有所了解，所谓超凡仪式、亦是超凡诅咒。熟悉的人能通过灵性的感知确定仪式的等级，就在方才，眼前这个黑发少女身上的闪过的“圣光”——至少是序列6这一级的！3XzJnx
他对自己的死亡并不意外，甚至对将生命拱手奉上相当慷慨。3XzJnx2
能使用序列6仪式的超凡者，超凡序列起码也要到序列7了，伪装成这个样子混进警局、不惜和他这种地头蛇大动干戈、闯进价值几十万金镑的库房，至于吗.......3XzJnx2
他胸前的血窟窿还在往外冒血，但这家伙居然还没倒，硬生生靠着“钢铁灵魂”和“痛苦之皮”撑着。3XzJnx
缇娅眯起眼，顿时笑道：“斯嘉丽，瞄准他，别让他喘匀这口气。”3XzJnx
斯嘉丽立刻将手里的霰/弹枪稳稳对准奥兰多，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3XzJnx
缇娅却不急，枪口随意指着奥兰多的腿，躬腰甜甜笑道：“我就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吧？”3XzJnx
“还是叫我彼得吧。至少罗宾还得上大学不是？”奥兰多摔倒在地，靠在货箱边上坦然笑道：“我就知道有这天。您说的确实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3XzJnx
缇娅由衷敬佩道：“您是个真正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3XzJnx9
“不是自知之明。”奥兰多掏了掏心窝子，把自己心脏给掏出来了，但得益于痛苦之皮的特性，他现在还能正常说话，随手把心脏扔地上，这位黑帮头目指了指双眼：“是我看到了。”3XzJnx
“天启和神谕是一体两面。祭司们总是说看到了未来的末日，天启者也一样。我看到了自己的末日，阁下。不是所有先知都有改变未来的力量，但所有先知都会坦然迎来自己的死亡。我也一样。”3XzJnx
缇娅懒得听逼人瞎逼逼，人生又不是游戏过场动画不能跳过的，她直截了当道：3XzJnx
“所以，钱在哪里？”3XzJnx3
“.......”奥兰多顿时无语，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感觉这世界多少是有点戏剧成分在。3XzJnx
你旁边的木箱，每一箱的价值恐怕不止5000金镑！你怎么还执著那点钱？！3XzJnx
缇娅看出来这位黑帮头目的疑惑，点头道：“一码归一码。我只想要那五千金镑。快点给钱！”3XzJnx
主要是作为一个还残留了点前世人性的人，缇娅对海妖之歌这种玩意儿多多少少有点抵触。3XzJnx
再说，销赃？卖到那里呢？而且这玩意儿销赃可不像黄金首饰。3XzJnx
金银融了就是，根本查不到来源。但这种独家非法制药，而且还是大批量出手，来过一趟库房的缇娅就是第一嫌疑人......3XzJnx
“五千金镑？你为了五千金镑就来招惹我？闯进这价值几十万金镑的库房？你可真是......我.......3XzJnx
“......警官阁下，或者某位主教阁下，都无所谓——苏伦那废物根本没钱，他的金镑全扔赌场了，欠我的比欠你们的多。”3XzJnx
你妈的，我的钱！3XzJnx2
见习警官斯嘉丽小姐打了个寒战，总感觉缇娅小姐有一把火把库房烧了的冲动......3XzJnx
缇娅深吸一口气，就听奥兰多惨惨笑道：“五分钟。”3XzJnx
“还有五分钟我的超凡特性就要没了，你要问什么就赶紧问。”3XzJnx
“啊！感谢夸奖。毕竟我身份藏的好，小劳伦斯报复不到我。”3XzJnx
“雇主，他雇佣我来管理这座工厂，我来给他制造海妖之歌，以及给工厂提供一些必要的遮掩。”3XzJnx
“只有您？”3XzJnx1
“据我所知，蛇党的头子多多少少拿过小劳伦斯的钱。”奥兰多感慨道：“不过他们可不如我，除了那些无所牵挂的狂人，他们的身家性命都在小劳伦斯手上捏着呢。”3XzJnx
劳伦斯安保、蛇党、正义帮就是当初控制纽伦港的黑火帮消亡后分裂出来的。3XzJnx
缇娅微微点头，又问道：“据我所知，有不少童工失踪，而且和蛇党有关联。”3XzJnx
“童工？你说的是那些尸体的事吧？钱是我出的，一具尸体20金镑，但事情我不负责，这事小劳伦斯全程把控，我不清楚内情。但尸体应该还没转运——那位主教的圣科蒙德号还在海上飘着呢！”3XzJnx
“记录在案，长官！”3XzJnx1
斯嘉丽顿时一个激灵，胳膊夹着***，在木箱上唰唰唰做笔录。3XzJnx2
缇娅满意道：“很好，记录在案。你刚才说的主教，是邪教徒？”3XzJnx
奥兰多笑道：“莱克修斯，阁下，你等会应该就能见到了。”3XzJnx
轻笑几声，奥兰多都有点遗憾了，伪装成警察的序列6衔尾蛇邪教超凡者，碰上了序列5的土中橡木邪教头子。3XzJnx2
这要是打起来得多精彩啊！3XzJnx3
缇娅最讨厌谜语人了，讲个话叽叽歪歪说不清楚，简直就和三消小黄油的三消一样没意思，她是来要债的又不是来玩解谜游戏的！3XzJnx
奥兰多咳出几口血，笑道：“还有问题没有，没有的话我就要先诸位一步回归噩梦的怀抱了。”3XzJnx
但缇娅没答应，开口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先生。第四——”3XzJnx2
血肉是灵性之实，她还会提取灵性的仪式呢，虽然倒悬圣殿没法献祭灵性了，但万一——万一哪天又能献祭了呢？3XzJnx
“快手彼得阁下，我将亲手宣判你的死亡。你可以放心去了。记得在噩梦里就不要欠债了。”3XzJnx2
缇娅左手端好霰/弹枪，右手用银刀一刀划开奥兰多的脖颈，默念咒言，这是灵性提取仪式的一部分，象征灵性的收割。3XzJnx
眼睛是灵性之窗，合上眼意味着灵性的保存、完整、永不逸散。等到对方陷入永久的睡眠，就可以从对方的跟骨、腿骨或者肋骨任意拆下一根，男左女右，这根骨头里就蕴藏着最后保存下来的灵性。3XzJnx
如同丧钟敲响。3XzJnx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