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灵力驱动的道具,足以让上限不超过“纸”的敌人陷入恐惧。3XzJlO6
水谷诚不知道“纸”的评级如何,但他有过尝试和研究——对JK小姐使用,跟对地藏小僧使用,两者恐惧的时长不同,由此可以判定这个恐惧时长是受强弱影响的。3XzJlO
至于他顺手把试验的地藏小僧给宰了,触发唐狮子进行的后续事迹……随后充分证明了唐狮子确实不是“纸”级,跟那些鶸杂兵不在一个级别。3XzJlO6
身上连灵力都没有的人类,如何抵抗得了这足以硬控邪祟的强大恐惧?3XzJlO
细川利也的心理防线被瞬间摧毁,他跪伏在地上,仰望着高高举起雨伞的少年,丝毫不觉得这一幕滑稽,而是被少年眼瞳中燃烧的愤怒给彻底震住。3XzJlO1
抽下来的力道完全没有收手,那雨伞甚至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形变,等他随手扔掉换成跟木棍铁棍过来,他真得被活活抽死在这里!3XzJlO
“我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你们过去,你们能饶我一命吗?”3XzJlO1
本来就在鸟取县的乡下偏僻地方,沿途几乎没见到什么路人,一路直达细川利也埋尸的地点,那是山上的一片小土坡。3XzJlO
在土坡前,长着青翠的草苗,散布着几朵新长出来的野花。3XzJlO1
水谷诚仰头看了眼天色,如今应该是午后,他感受到了一丝强烈的疲乏,却自知还没到休息的时候。3XzJlO
“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这栋房子可以,外面的车也通通可以送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3XzJlO13
他不知道水谷诚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敢去想撞死的女孩重新出现在这里,一副怨灵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3XzJlO
水谷诚冷冷看着他的表演,别说是跟细川利也讨价还价,他现在连看一眼这个男人都欠奉。3XzJlO
没有理会细川利也的意思,完全就把细川利也当成了透明人,任由恐惧在他内心发酵。3XzJlO
但也就是在座敷呆愣,水谷诚低头弯腰的瞬间,背后传来一阵务必急促的脚步声,细川利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刀尖直直刺向水谷诚。3XzJlO11
并不像影视剧表现的那样,捅人前还得大声怒吼给自己增加气势。3XzJlO
真正的杀意是无声的,任由脸上的表情如何狰狞,都不愿意发出动静惊扰对方。3XzJlO
在这一个多月来,他兜里始终得揣着把刀才能睡得着,除了怕债主以外,还有就是怕警方也找上门来。3XzJlO1
眼见到了这一步,水谷诚全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也预感自己命不久矣,便疯魔了似的要拼出最后一条生路。3XzJlO
这一刀——3XzJlO3
水谷诚背后的血色瞳孔猛然一瞪,强烈的恐惧感顿时从细川利也心底滋生。3XzJlO
水谷诚背后卷出披风的形状,随即转身一踹直接把男人猛踢得腾空而起,倒飞出去。细川利也匍匐在地上,捂着腹部痛苦干呕,像是在岸上搁浅的鱼一样,发出绝望的哀鸣。3XzJlO
水谷诚承认,他气笑了。3XzJlO6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3XzJlO2
把有意识的受害者闷晕,塞进行李箱,将其活埋致死……这其中的残忍与绝情岂是常人所能理解?3XzJlO
而你的意思是,让我相信这样一头畜丨生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3XzJlO5
水谷诚就跟绝大多数的老家人一样,甭管认不认可儒家的思想,但在文化氛围的熏陶以及家庭的耳濡目染之下,都会多少带点儒家的味道,也就是喜欢跟人讲道理,颇有“道德水平较高”的劣势。3XzJlO
在儒家里矮个挑高个,他更喜欢公羊儒。3XzJlO21
倒不是说他认可其中那些什么天灾人祸都往政治上靠拢的理念,只是他相信——在一众儒家学派中,这个提剑上马杀贼寇,提笔论道战四方,高喊“九世之仇犹可报”大复仇理念的公羊儒,绝对更符合当代老家宝宝的体质。3XzJlO6
——懒说配听。3XzJlO10
要相信,老祖宗那朴素的正义价值观!3XzJlO11
“我不是心理变态,也不是杀人狂魔,没想过虐杀之类的血腥场景。”3XzJlO4
“所以——你站着别动,我会尽量让你死得干净利落。”3XzJlO3
有人尖叫着,即便匍匐在地也要挣扎着爬起来,往前跑。3XzJlO1
但下一瞬间,一把飞驰的菜刀旋转着飞出,用力之猛居然将细川利也的右小腿直接剁断。3XzJlO3
水谷诚低头看了眼被血色脉络缠绕的手腕,又回眸看了眼低头的座敷,顿时无声地翘起嘴角。3XzJlO
细川利也的小腿被直接斩断,鲜血顺着断面喷泉似的一股股涌出来。3XzJlO
水谷诚拒绝虐杀。3XzJlO4
在覆盖地面的血池中,被他投掷出去的菜刀浮现出来,水谷诚弯腰捡起,踩着轻快的步伐向前走去。3XzJlO1
细川利也翻过身,用仅剩的左腿蹬地,这条腿直接被水谷诚一脚踹折。3XzJlO
水谷诚要斩他头颅,他却双手抱头,直接就把水谷诚给笑乐了。3XzJlO
焦油披风随风猎猎作响,被其烧灼过的刀刃,在划过血肉时会有类似于烫伤的痛觉。3XzJlO6
水谷诚抓起细川利也的头发,硬是拽着他的脑袋拔高起来,被砍去了右腿、左臂的细川利也已然涕泗横流,脸庞由于极端的痛苦以及恐惧扭曲变形。3XzJlO1
他的刀够快,快到能做到一刀斩首,将那颗脑袋的表情凝固在绝望的惊恐之中。3XzJlO8
座敷裙摆滴落下来的浓稠血水像是活了过来一样,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将方圆数十米的区域通通浸染,泡在血水中的尸骨往下沉,沉入泥土,被深深掩埋在地底。3XzJlO
隐约能听到一声尖锐到刺痛耳膜的尖叫,居然有点像是细川利也的叫声。3XzJlO
下一刻,她裙摆下的血水开始往她的方向坍缩,眨眼间就不见踪影,好像刚才被血水浸泡成血水的大地只是幻觉。3XzJlO
林木的影子烙在土坡上,又有泪水啪嗒啪嗒坠落下来。3XzJlO
他不知道挖了多久,一直重复着把泥土搬开的动作,座敷则那静默地哭着,泪水落在她脚底下的泥土上,却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3XzJlO1
直到傍晚降临,天空被染成蓝灰色,林间传来蚊虫的叫唤,水谷诚才停下徒手挖掘的动作。3XzJlO4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泥土以及油膜覆盖的行李箱。3XzJlO
在行李箱暴露的那一瞬间,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突然就有了形状,先是钻进鼻腔,接着化作冰锥刺向后脑。3XzJlO
水谷诚感到了一阵生理性的难受,强烈的呕吐欲望涌上大脑,快一天都没有进食的胃部痉挛抽搐。3XzJlO7
行李箱在地下深埋了一个多月,内部的画面,用惨烈都不足以形容了。3XzJlO
水谷诚屏住呼吸,手掌伸向了行李箱内,将她从那黑暗的、狭小的行李箱内,抱了出来。3XzJlO11
女孩压抑的哭声、女孩恐惧的呼声、女孩被全世界抛弃的惶恐以及孤独。3XzJlO
长达一个多月的腐烂,软组织大部分已经液化,这具尸骨上仅残留着部分皮肤、软骨、头发,大部分骨骼都暴露在外。3XzJlO8
那两双手也是,只剩下幼小的手骨,罩在有着明显污渍痕迹的校服下。3XzJlO1
他拨开尸骨仅剩的纠结着的短发,那骨骼正在颤抖着,两只没有血肉的手臂向上抬起来,环着他的脖颈,像是拥抱般搂住了他。3XzJlO1
有个可爱的女孩正搂着他,紧紧搂着他,低声地抽泣着。3XzJlO
“我找到你了。”3XzJlO8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3XzJlO1
佐鸟佳子。3XzJlO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