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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 4 于残酷命运之轮边缘(3)

  你可以说,这是“就连妮娅都在把忍术研究会推向主角的位置”,但是满是心事的小满却无心聆听来自天空中的声音。从那位备受老师信任的Rabbit小队队员,特意折返回来留给小满的临别寄语之中,小满当然能够听出,尽管她说自己只看过一种“忍者”,但,她毫无疑问,也是一位对忍者的那份帅气抱有敬意和理解之人。3XzJml

  而那份帅气与敬意,毫无疑问,来自于“忍者所必须的东西”:坚定的,不为任何人所左右,不会被任何事情所打倒的信念。即使信念的内容也许因人而异,但如果失去了这份信念,不管是身为暗黑·MegaCorp的魁首,又或者是统治幻梦阶级之国的大君,不管本领再高强,忍术再诡异,也不过是被人所唾弃的“三下”一匹。3XzJml

  咲不客气的点明了,现在的小满,正是如此的“三下”一匹。尽管在被萌惠追问“是不是说的太过分了”的时候,咲以“你又没看过你懂什么”搪塞,但是在萌惠被宫子瞪视而住嘴之后,她却也开始不由得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毕竟,如果忍术研究会就这么停滞不前,她们现在所做的事情说不定也会变成白费工夫。到时候,需要被批评的人里面,会不会有被老师施以无情的介错·chop的自己呢?3XzJml

  但是,我没有说错,尽管艰苦的战斗就在前方,咲仍然回忆起《忍者杀手第二部》开篇部分的激斗,被残忍的忍者杀手折断了武器与骄傲,成为了只能躲在更强大的忍者生物后面发号施令的弱者,但即使是注定要被忍者杀手所讨伐的邪恶忍者,依然会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东西,寻回骄傲与霸念,以堂堂敌手的身姿死去……3XzJml

  “那我觉得小满也没道理做不到吧?”3XzJml

  “小什么小,老师这么喊你也跟着喊?”躲藏在同一个掩体之后的萌惠掩嘴偷笑着,悄悄戳了戳咲的腰窝:“人家千鸟部长,可是实打实的三年生哦?你不应该喊人家‘满学姐’吗?”3XzJml

  “诶?真的假的?明明个子只有那么高,完全看不出来她比我大两个年级耶!”3XzJml

  因为对于Rabbit小队来说,眼前的战斗并不复杂,所以咲和萌惠到这个时候还能有开玩笑闲聊的余裕吧。而在宫子无奈的瞪视了她们一眼,做出噤声的手势之后,这份余裕,被咲用来遐想:“这会儿的小满,不对,满同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能不能想通呢?”3XzJml

  “……”3XzJml

  冲破缠绕着自身的心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拳头握紧又松开,宛若正在进行茶道呼吸,但是小满的心中涌动的却并非空手道,而是被人轻视的不甘,与大错已成的后悔交混而成的难明情感。在这两种情感的拉扯中,小满的Neuron仿佛被挂上了两辆向着相反方向前进的骏马,在如此的煎熬之中,她甚至一时生出了“就放弃让忍者闻名于百鬼夜行的梦想,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3XzJml

  她立刻便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拼命甩头,想要把这样的想法驱赶出去,而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飞艇上仍然传来妮娅炒热气氛的台词。但是,小满的身后,泉奈,月咏,还有伊吕波都能隐隐听出,妮娅的语气正在变得越来越着急,因为到现在为止,小满仍然一动不动,甚至不知道她是准备放弃,还是正在积蓄前进的力量。妮娅已经恨不得直接打电话催促小满,甚至连威胁她的话术都已经想好了,但是,当她忍下这样的冲动,回过神来,准备继续播报的时候——3XzJml

  “……果然,开始劫持信号了。”看着播报飞艇的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以及画面中手足无措的伊吹,直升机上的尼克尔面沉如水:“安娜,信号源在哪里?入侵阻断来不及了,我来物理破坏它。”3XzJml

  但是安娜这次反算信号源的速度却出奇的慢,增强现实界面的一角,尼克尔看到虚拟地坐在直升机驾驶座上的赛博妖精搭档眉头紧锁,显然是在网络空间的交战中遇到了困难;而且,这样的困难,显然并非光靠ANNA的高超算法和强大算力就能解决的:【对方采用了有线传输,线路和服务器机房都安排在了城堡里……】3XzJml

  而就在安娜为难的时候,播报飞艇的画面已经从自拍距离的能乐面具,变成了被困在椅子上的伊吹。尽管在魍魉一座的聒噪之中,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真的被绑成了人质,还以为这是《和乐姬》公演的一部分。而正因为此,尼克尔也不能贸然狙击正在拍摄的魍魉一座。在阴阳部方面更换播报信号用的频率之前,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挟持的伊吹,还有她身边危险的坏孩子们……3XzJml

  ——以及,被伊吹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个往好了说也只能是“有点奇怪”,名字似乎是叫做“忍佩洛”的玩偶。3XzJml

  那正是小满的视线紧紧盯住的事物,她比起百鬼夜行的任何人都更清楚玩偶的来龙去脉——因为那在昨天早晨时,还是她的所有物。是为了安慰不愿与她分别的孩子,她才将忍佩洛的玩偶赠送,而随之交托出去的,还有……3XzJml

  “但是,没关系的!和你约定好,一定,会在之后顺利重逢,再一起玩的哟?”3XzJml

  ——这样的约定,当然随着睹物思人的情愫,一同浮上脑海。紧接着,更早一些的回忆,仿佛被这个约定所牵引,接二连三的在小满的眼前浮现:在夏莱的咖啡厅里,或者说,在咖啡厅的吊顶之上,通风管中,忍者之铁则……3XzJml

  “……忍者的铁则·其之一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忍者都要毫不犹豫的接受挑战;忍者的铁则·其之二是,所谓忍者,在任何时候都绝不轻言放弃。然后,忍者的铁则·其之三是……‘所谓忍者,一定会遵守许下的约定’。”3XzJml

  小满惊讶的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月咏,她的脸上也是沉浸在回忆之中的表情,而她所回忆起的,正是如同她轻声复诵的那样,是忍者的铁则。她格外的在最后一条铁则上加重了语气,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了小满,就仿佛是在责备她: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规则,现在却不去遵守,这样的部长,实际三下不堪!3XzJml

  又或者,那其实是小满自己在心中痛斥自己的软弱呢?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想要寻找答案;但小满找到的并非答案,却是飞艇屏幕中慌乱起来的魍魉一座们。她们吵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在飞艇屏幕的播送中消失,而她们似乎刚刚接到通知她们这一意外变故的电话,因而慌乱起来。而魍魉一座的慌乱,这一次影响到了伊吹,她终于开始感觉到周围不安的气氛,尽管仍然坚持着乖巧而明媚的微笑,但是却下意识地将忍佩洛的玩偶抱得更紧……3XzJml

  “……***啪啪!”3XzJml

  “啊哇哇哇哇哇——部长·忍者!部长·忍者哇!不,不要这么惩罚自己呀!”3XzJml

  泉奈惊慌失措的拉住小满用力抽打自己脸颊的手,眼泪汪汪,神情紧张。但是,小满却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低下头来,看向了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手掌。这是对自己的某种惩罚吗?小满的心中无法否认这一点,但是,她更愿意将这作为一种让自己清醒过来的仪式。3XzJml

  是啊,现在,该清醒过来了,三下忍者小满亲!咲同学当头棒喝的批评也好,月咏旁敲侧击的指责也罢,她们说的都没错,错的是忘却了忍者何以为忍者的根本!自己本应该拥有的坚定不移的信念,甚至将这份信念分享给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可是,到了真正需要履行约定,践行忍者之铁则的现在,我却因为自身的懦弱,将信念抛诸脑后……实际令人感到羞耻!比被无所知的普通人嘲笑“竟然相信忍者”,更加令小满感到羞耻!3XzJml

  而小满,绝对无法忍受的,正是这样的羞耻!所以,从现在开始——3XzJml

  “吸——呼……吸——呼……吸——呼……”3XzJml

  Gouranga!如果是拥有三倍忍者视力的观众们,一定能够看出,小满正在进行着茶道呼吸,吐纳规模庞大的空手道吧!然而,在基沃托斯并没有三倍忍者视力的观众,小满也全然不明白什么是能够让重伤的身体焕然一新的茶道呼吸法。但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萦绕在她浑身的气势却实实在在的焕然一新,仿佛于残酷命运之轮边缘重获新生一般!3XzJml

  “妮娅那家伙,Rabbit小队的那位同学……还有老师大人,看来都将主角的位置,留给了忍者啊。”她自满的微笑着,缓缓从身后抽出了如同太刀一般的配枪:“那么……忍者之铁则,其之一,在这种时候,忍者断然没有拒绝这份挑战的道理!”3XzJml

  “月咏,泉奈,我们走!”3XzJml

  一边这么宣言着,小满一边起步冲向护城河边,准备泅水渡河。而她的忍者同伴们也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往无前的微笑,跟上了部长的脚步——但是,城头上据守的魍魉一座也将这样的行为看在眼里,而对于她们来说,并没有三倍忍者脚力的忍者爱好者们,当然是基沃托斯·枪械·空手道最好的靶子:“阴阳部又派人打过来啦!开火!开火开火!我们枪多人多还占领了高地!把她们当射击摊贩来打!”3XzJml

  南无三!何等无慈悲的弹幕!小满当然低估了在魍魉一座的枪火下渡河的难度,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直接被半天狗面具魍魉一座发射的一发火箭弹击中。爆炸的烟尘中,小满狼狈的以屁股蹲姿势滚了出来,一脸疼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行不行不行——这,这样子会先被打个半死的!太勉强了啦!”3XzJml

  “那你们快回来,别莽撞啊。”3XzJml

  意料之外的声音从忍者少女们的身后传来,不,不是伊吕波那无奈的声音,而是从她的面前传来的,仿佛暴力撕扯麻布一般的嘶吼声——除了虎丸的车载机枪之外,还能是什么呢?3XzJml

  虎丸驾临战场,胜利的方程式由此确定——虽然在一般的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但是面对着宽阔的护城河,就算是伊吕波引以为傲的钢铁驰车亦无能为力。城墙上的魍魉一座正是因此发出了不屑的嘲笑。且不说唯一的桥梁已经被破坏,就算没有被破坏,本来只为游客通行而设计的木桥,又怎么能承受得了几十吨重的钢铁战车了?她们甚至打定主意要看格黑娜的坦克,以及它的战车队长的笑话,要不然就是看着她抓耳挠腮一番之后,灰溜溜的跑去别处搬救兵,将宝贵的时间浪费殆尽,这是必然的现实——3XzJml

  “——那可说不准呐。”3XzJml

  啪嗒,伊吕波阖上了随身携带的文库本,嘴角勾起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接着,虎丸开始向着身后的小巷倒车,只用同轴机枪和车长机枪掩护忍术研究会的三位姑娘退回车边。这当然让小满感到不理解,明明,自己已经重拾起了忍者的信念,却要因为别人的原因而不得不耻辱败退吗?3XzJml

  “很遗憾,这可不是后退。”3XzJml

  “那这是什么呀?”3XzJml

  “是战略转移。”伊吕波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接着,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竖起大拇指的同时更正到:“不对,是战术转移。嗯……”3XzJml

  “战,战术转移?”她的话让小满露出了摸不着头脑的表情:“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啊……你这话也好,还有,为什么要树大拇指也好……”3XzJml

  “……那个,部长,伊吕波同学,好像是在,测距吧?”突然联想起了没用的豆知识的月咏,迟来一步的提醒小满道:“部长借给我过的忍者漫画里,好像就有这样的段落,忍者为了确认大炮轰击的角度,用这样的手势确认天守阁的距离……”3XzJml

  “还,还有这样的段落吗?我都没注意……”小满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因为反而被月咏点拨了而生出一小股挫败感。不过:“可是坦克上本来就有测距仪吧?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办法测距呢?如果是要轰炸天守阁的话……”3XzJml

  “就是因为不是要轰炸天守阁——格黑娜人又不是只会搞爆炸。”3XzJml

  伊吕波头疼的捏了捏鼻梁,为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的学园刻板印象而提前预警。但是,这却只是加深了忍者少女们的疑惑:“那伊吕波同学,是要做什么呢?”3XzJml

  “都上车,抓紧车外的把手,或者能抓得住的东西——满部长。”3XzJml

  突兀的一转话头,伊吕波喊到了小满的名字。在对此毫无准备的她面前,伊吕波露出了一个欣赏的微笑:“总之,是要去救伊吹对吧?”3XzJml2

  “啊?诶?嗯……可——”3XzJml

  “谢谢你愿意帮忙到最后——加油啊,忍者。”伊吕波笑着,再一次向下意识的紧紧拉住扶手的小满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次,不是为了测距,而是真心实意的表达了自己的钦佩和赞赏,以及:“而摆在忍者们路上的最后这个难关——就交给我来吧。”3XzJml

  “虎丸——全速前进!”3XzJml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