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夜晚,她都会在噩梦中坠入深渊,被所有死于她手的怨灵哭嚎着控诉。3XzJmi
她能够逃出守卫森严的监狱,却无法逃开罪恶感的追捕。3XzJmi
因此,在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之前,她就已经放弃了对解脱的渴求,任由心灵在无尽的摧残下变得千疮百孔。3XzJmi
但在今天,这间逼仄狭小、带着霉味的忏悔室内,她感觉自己的心重新跳动了起来。3XzJmi
现在,她不是为了掠夺生命挥舞手中的短刀,而是为了拯救生命而扣动扳机。3XzJmi
真是奇怪,她明明不相信这种形而上学的东西。3XzJmi4
但把积压的悲怆朝着沐秋吐了个干净后,她却真的感觉自己重新找到了人生的目标。3XzJmi
想要靠几句开导就完全解开迪斯玛的心结肯定不可能.3XzJmi
除却关心手下工作效率的原因,沐秋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够对自己好一点,至少不要总是用罪恶感去自我折磨。3XzJmi
似乎意识到自己进行了相当不得了的一大段倾诉,迪斯玛赶紧掀开帘布,走出了忏悔室,就连语速也似乎因为慌张而快了不少。3XzJmi
既然强盗小姐已经恢复了精神,见状,沐秋也从忏悔室里钻了出来。3XzJmi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谈及刚才话题的事情,只是各自重新投入到了对走廊的搜索之中。3XzJmi
假如迪斯玛小姐脸上的红晕褪去得快一点,我们或许可以当作无事发生。3XzJmi
在话疗结束时,朱妮娅正独自一人在长廊中四处溜达,尽心尽力地找寻着瘟疫医生要求的实验器材。3XzJmi
在身边一片漆黑的条件下,即便是武德充沛的战斗修女也会感到略微的紧张。3XzJmi
她谨慎地攥着手中的锁链,确保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扑过来,自己都能反手一提灯把对方砸得头破血流。3XzJmi2
只不过没碰见游荡的骷髅,她倒是听见了什么低声谈话般的鬼祟低语。3XzJmi
这地方还有其它人?朱妮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3XzJmi
虽然难以置信,但将耳朵贴到冰冷的墙面上后,谈话声确实清晰了不少。3XzJmi
她不由得为建筑师的巧思而感到啧啧称奇,又立马努力辨认起谈话的对象和内容来。3XzJmi
“不要欺人太甚,先知。”瓮声瓮气的声音穿透墙壁,虽然有些模糊,但朱妮娅还是能辨认出那是和他们有一面之缘的死灵法师学徒,“你最好不要想着一口吞下整个遗迹......会把你那干瘪的胃囊撑破的。”3XzJmi
另一个声音似乎不以为意,从言语中透露出的癫劲来看,朱妮娅确信那是个自己没有见到过的人物。3XzJmi
“你做不到......嘻,你手上没牌了,小学徒,你没牌了。”即便隔着墙,朱妮娅都能感受到那家伙的不屑。3XzJmi4
“你说得不算,呼呼,你没有资格支配这些事情。你手上没有士兵了,我们现在感觉很好,很强大,而你把自己放到了一个糟糕的境地,嘿,非常严重,非常糟糕!”3XzJmi2
第二个声音说的话简直语无伦次,简直就跟政治家之间的推诿扯皮一样毫无逻辑。3XzJmi
朱妮娅不禁怀疑,死灵法师学徒是不是在跟一个疯子进行对话。3XzJmi
但从死灵法师的反应来看,对方不仅是个疯子,而且是个手握大权的疯子。3XzJmi
就算不是活人,死灵法师的声音也带上了愠怒:“如果不是你手下的邪教徒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带着我的军团去招惹哈姆雷特人,事情还会变成这个样子!?”3XzJmi3
如果它在场,就能无限地唤起被打死的骸骨士兵,或许还能靠源源不断的车轮战拖垮敌人。3XzJmi
手下的所有士兵几乎都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成了骨头渣子,碎得和玻璃碴子没什么两样。3XzJmi
即便是它想要修复这种程度的损伤,也得花上不少时间才能让军团的规模恢复原样。3XzJmi
在它兵力空虚的这一大段窗口期,几乎就是明晃晃地向自己的敌人露出破绽。3XzJmi
这次事件甚至让死灵法师学徒怀疑这是不是那位先知的阴谋。3XzJmi
通过牺牲两个邪教徒将骷髅军团引向哈姆雷特人,然后一举消灭它的绝大多数兵力,实在是高明的驱虎吞狼之计。3XzJmi
“至少我的人不会被哈姆雷特的毛头小子打得满地找牙,嘿,你没兵了,我还有!”墙后的疯子大声嚷嚷道,“你手上没牌了,赶紧走吧,远远的,离开遗迹!把所有地盘都交给我,这样我的手下还能留你一命!”3XzJmi
骷髅们抽出兵器的声音和死灵法师的怒吼一起响起:“出去——我说,滚出去,马上!”3XzJmi
眼见墙后的疯子嘟哝着朝着可能存在的暗门走去,朱妮娅急忙迈开步子,准备沿着原路返回,通知小队中的其它人自己偷听到的情报。3XzJmi
虽然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什么身份,但敢在死灵法师面前大放厥词,已经足够证明它的可怕了。3XzJmi
然而她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一扇门后传来什么嘈杂的动静。3XzJmi
几秒钟后,她身边那扇破烂的木门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了。3XzJmi
一只身形庞大的猎狗竟用蛮力顶破了门,将爪下还在不断挣扎蠕动的肥硕蛆虫死死摁在地上。3XzJmi
朱妮娅惊骇地看着墓穴蛆虫不断开合的口器,这只被黑暗力量扭曲的虫子很显然想从猎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3XzJmi
但在后者咬住它的身躯疯狂甩头后,蛆虫臃肿身躯里的恶心体液便霎时间飞溅了一地。3XzJmi2
它很显然已经失去了生命,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触脚还在依照本能不断摆动。3XzJmi
朱妮娅看向被撞开的木门内,正好看见了其他三只蛆虫的尸体,以及虚弱地靠在它们包围中的训犬师。3XzJmi
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她显然刚刚才和四蛆兄弟战斗过一场。3XzJmi4
从她大腿上红肿的咬痕来看,这场战斗并非无伤,可能还沾染了一点传染性疾病。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