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贼再度出现在它身后时,死灵法师学徒正沉默地站在已经被酸蚀到几近塌方的房间中兀自呆立。3XzJqQ
在那团气雾彻底散去之前,它就已经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尽数摧毁了。3XzJqQ
曾是实验室的地方此刻只余留下一滩污水,以及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墙壁。3XzJqQ
“嚯,姐们儿,这是发生啥了?”戴着三角帽的女人四处看了看,不禁为这毁灭性的场景感到咋舌,“我记得几个小时前我还跟你在这聊天来着吧?”3XzJqQ
她实在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把原本井然有序的实验室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3XzJqQ
死灵法师只是微微扭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就重新盯起面前的墙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3XzJqQ
“我输了,奥黛丽。”3XzJqQ3
“什么玩意?”盗墓贼双手抱胸,明显感觉自己的雇主有点不太对劲。3XzJqQ
死灵法师学徒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说我输了,哈姆雷特人来过这里,我没能挡住那个领主带人取走我的试验台。”3XzJqQ
没有器材,就算是死灵法师也配置不出足够炸穿坍塌岩层的炸药。3XzJqQ
没有炸药,她就没法探勘遗迹中相当一部分区域,找到死灵之主那所谓能逆转局势的遗物自然也成了不可能的事。3XzJqQ
没有时间重建骷髅军队,给予唯一希望的底牌又宣告破灭,死灵法师会变得这么萎靡不振也算可以理解。3XzJqQ
如果坚持在这里呆下去,它也不可能战胜有邪教徒追随的盲眼先知。3XzJqQ
虽然还没有真正撕破脸皮,但它被逐出遗迹或者干脆战死已经是定局了。3XzJqQ
“好......吧。”盗墓贼勉强说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逃去荒野还是什么地方?”3XzJqQ
它的导师死在这里,在没有找到遗骨之前,它也绝不会像个懦夫一样夹着尾巴逃出自己的地盘。3XzJqQ
“你被解雇了,奥黛丽。我支付不起给你的酬劳了,走吧,去找强盗或是别的什么人接活,只是......别呆在这里了。”3XzJqQ
虽然这么说,但它的肩膀却诚实地塌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3XzJqQ
看起来面对既定的终局,即便是活尸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独自静静。3XzJqQ
盗墓贼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起来,在确认对方不是开玩笑后拉下帽檐,无奈地摇了摇头。3XzJqQ
“好吧,你这样的好雇主挺难的,我会记住你的。”她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转过身子,朝着门口走去,“不过啊,我听说过一句古话,好像叫什么——打不过就加入吧。”3XzJqQ
“我绝对不可能朝那个话都说不清楚的疯子奴颜婢膝。”一想到盲眼先知那嚣张的嘴脸,死灵法师学徒就攥紧了拳头。3XzJqQ
盗墓贼转头挑起眉毛:“不是啊,我的意思是,既然那么玄乎,你有没有可能跟哈姆雷特的领主谈谈呢?”3XzJqQ
在她了无踪影之后,死灵法师学徒抬起头,死死盯着被完全破坏的墙壁,不自觉地思考起盗墓贼话语的可行性。3XzJqQ14
沿着和上次大差不差的路径行进,六人一狗很快就回到了哈姆雷特。3XzJqQ
鉴于化学仪器需要尽快组装完成,此行还多带回来一个病号,沐秋并没有立刻回到领主宅邸休息。3XzJqQ
在和老路二人组分别后,他就跟着帕拉塞尔苏斯和心神不宁的朱妮娅前往了疗养院。3XzJqQ
虽然空间仍然有点拥挤,但沐秋倒是很快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床位,将吓晕过去的训犬师轻轻放在上面。3XzJqQ
猎犬就这样跟在他身边,看着沐秋给自己的主人盖上一张薄毯。3XzJqQ
在安置好训犬师后,它也乖巧地趴伏在了一边,完全没有打扰其他病患。3XzJqQ
“照顾好她。”沐秋对着猎犬轻声说道,随后便看向瘟疫医生,“好了,现在是不是该把仪器组装起来了?”3XzJqQ
“在你给那位警官掖被角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东西拼好了。”帕拉塞尔苏斯歪头,示意他上楼细说。3XzJqQ
沐秋点点头就跟了上去,和朱妮娅一起走进了女大学生的手术室。3XzJqQ
那套曾在草药桌上看见过的成套器材此刻被完整地复现在了疗养院中。3XzJqQ
即便在收拾的过程中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帕拉仍旧用研究员的细致保证了脆弱的玻璃器皿没有任何裂痕。3XzJqQ
即便是在大学,想要申请使用这样的器材也得过上不少麻烦的手续。3XzJqQ
此刻不需要和其他连使用方法都弄不懂的蠢货们竞争,她终于能将这套令人垂涎的器械据为己有,随心所欲地展开试验了。3XzJqQ
一想到领主带给自己的各种想都不敢想的惊喜,她看向沐秋的视线又变得炽热了一些。3XzJqQ
“那就好,等到进口药物抵达哈姆雷特,这座小镇就算初步从瘟疫之中解放出来了。”沐秋点点头表示赞赏,让女大学生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弧度。3XzJqQ
似乎也察觉被夸奖两句就自顾自开心起来有点掉价,帕拉很快就重新摆出一副专业的表情,尝试引开话题。3XzJqQ
“对了,领主,你之前从邪教徒手上顺过来的信还没有拆开吧。”3XzJqQ
她竖起一根手指问道,经她提醒,沐秋才想起自己袍子里还揣着一个信封。3XzJqQ
说来也是,帕拉之前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只要有器材就能解决火漆印的问题,也是时候打开这份信,看看里面的内容了。3XzJqQ
沐秋从袍子中掏出那份被黏合得死死的信封,将其递给了瘟疫医生。3XzJqQ
“嗯,我之前取过一些样本,记得配方是......”3XzJqQ
接过信件,帕拉塞尔苏斯一边背诵着复杂的活血成分,一边开始对仪器做起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3XzJqQ1
在酒精灯和整流管的作用下,投入玻璃瓶中的矿石和草药很快就融合成了某种透明的液体。3XzJqQ
在等到沸腾冒泡的液体在烧杯中逐渐冷却下去后,帕拉塞尔苏斯便小心地将其导入烧杯里,又滴到鲜红的火漆印上。3XzJ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