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克里特空洞内,已经困在这里好久了的安比和比利还在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嗯?!怎么还是这地方?”3XzJpf
在跳下一处有着企鹅布广告牌的天桥后,安比直接两腿落地,而比利则是一个滚翻卸去身上的力道,随即,在环顾四周,发现还是熟悉的景色之后,比利抱着脑袋发出了哀嚎。3XzJpf
然而身后追击的以骸可不会管这么多,一个拿着路牌的以骸和另一个独臂“刀哥”跳了下来,缓缓逼近了安比和比利。3XzJpf
掏出了腰间的双枪,对准来袭的哼哈二将,比利恼火地说道,“可恶,又得战斗!弹药消耗快超标了,在这样下去,奖金就......”3XzJpf
安比打断了比利的抱怨,将随身携带的战术军刀反握,身体紧绷,随时准备挥出雷霆一击,然而正当哼哈二将冲来之时,几枚球状烟雾弹从二人身后抛来。3XzJpf3
随后,烟尘散开,紧接着,一只通体白色,脑门上纹着黑色十字架的邦布冲了过来,以两记强而有力的肘击击碎了以骸的脑壳。3XzJpf5
然而,面对突然出手的“不明”邦布,狡兔屋二人却是露出了一副放松的姿态,“那只邦布!果然啊,安比,我就说吧,千夜医生果然会武功!你看看他操纵的许革亚,多么漂亮的肘击啊!”3XzJpf
“比利,那不是千夜酱的能力,那是许革亚自带的.....”3XzJpf
听到比利的胡话,安比微微鼓起小脸,可是还没等她反驳,身后,铃操纵的伊埃斯就招呼他们过去,而许革亚也顺着伊埃斯招呼的方向冲去,临走了还不忘踩了呆愣的比利一脚,而安比早已丝滑地顺着伊埃斯指出的方向前进了。3XzJpf
“喂!你这邦布,要不是我是机器人!我肯定...唉唉唉!!!安比、许革亚!等等我啊!!”3XzJpf1
好不容易逃离后续追击的狡兔屋二人,终于有空坐下来,让千夜操控许革亚查看有无伤势,顺便给二人注射“以太稳定剂”,防止两人收到过于严重的侵蚀。3XzJpf
“太,太好了,我感觉自己脚上的液压杆都要跑断了!等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千夜医生给我做一个详细检查。”3XzJpf1
“比利,作为一台‘火力型地域压制用高智能战术素体’,你应该去找机械师,而不是千夜布。”3XzJpf1
“还有,绳匠,我提议现在适当休整一下,可以吗?”3XzJpf
“你不是已经在休息了吗......算了,正好伊埃斯也需要调试一下,那我就先休息一下喽。”3XzJpf
安比面无表情地对着比利吐槽道,同时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已经把许革亚抱在怀里揉捏了。左拉拉,右扯扯,时不时还捏捏那对可爱的小耳朵。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甚至都开始哼起一曲不知名的“哒哒”小调。3XzJpf
而操纵伊埃斯跑了这么久的铃也感到了疲惫,虽然说对安比把现在千夜附身的许革亚抱在怀里的行为有些不爽,但终究精神上的疲倦大过了开口的欲望,伊埃斯一屁股坐在了不满灰尘的水泥地上。3XzJpf
“喂,我说,安比,要对千夜医生尊重,这台邦布可是连接着千夜医生的感官的,而且,千夜医生可不只是会治疗人啊,有时候我保养全身的润滑油都是千夜医生调配的,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那个传言是真的啊。”3XzJpf
比利一边用严肃的口吻对安比说道,一边却将视线转向了旁边的伊埃斯,“会说人话、戴着围巾的邦布,同时还能够把空洞当作自己的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的邦布,果然只有‘法厄同’吧,”3XzJpf1
“哼哼哼,那当然,不过,你刚刚说的传闻是什么?”3XzJpf
录像店里的铃一边插着小腰,一边操纵着伊埃斯对着比利问道,“啊,那是...”3XzJpf
“唉?!平时不都是安比你警戒的吗?!”3XzJpf3
“机器人,是无血无泪的存在,但是,我不是,而且,之前要不是我拔刀杀死那只以骸,比利你就要在念完中二台词之后因为没有子弹而被它一刀捅穿了,综上所述,你去警戒。”3XzJpf
“我看你就是想使劲玩弄他.....哎哎哎?!安比,别拔刀啊!我去,我去行了吧!!!”3XzJpf
在拔出刀把敢于并且差一点就要把自己心中的小想法给说出来的比利逼走后,安比的小脸带上了些许红润,她看着旁边好奇的伊埃斯,说道。3XzJpf
“一直以来,空洞里都流传着一个流言————据说空洞神医阿斯克勒庇俄斯和传奇绳匠法厄同之间一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有一些逃离空洞的幸存者曾说过这样的话。”3XzJpf1
“‘在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即将变成以骸之时,恍惚之间,我看到通体白色、头纹十字的邦布从天而降,他以甘露灌入我口,使我朽木苏生;而那口吐人言、围着围巾的邦布立侍左右,待我醒来之后,我已经出现在了空洞之外,而这一切如梦一般’”3XzJpf2
“所以,盗洞客中有人猜疑阿斯克勒庇俄斯和法厄同是至交好友,不过,也有人猜测阿斯克勒庇俄斯与法厄同是破碎情侣,甚至,还有......”3XzJpf
沉默,还是沉默,伴随着音阵通讯的良好收音,各种哲、铃、千夜之前只是略有耳闻甚至是闻所未闻的消息被突然兴奋起来的安比源源不断地传送过来。3XzJpf
此时此刻,相较于之前建立的沉默寡言的冷静可靠形象,安比所展现的形象毫无疑问打破了这一切。3XzJpf
什么“败犬绳匠太难了”“神医大小姐想要我告白”“青春牛头绳匠不会遇到许革亚小姐”之类的消息几乎要将他们的大脑轰炸成渣,要不是以骸的嘶鸣声打断了这一切,铃丝毫不怀疑安比还能再讲一个小时。3XzJpf
“以骸的声音,这么快吗......有点遗憾,以往妮可和比利他们都不听我说这个的,好不容易有机会......”3XzJpf
“先别说这个了!趁以骸还没追上来,我们赶快开溜啊!”3XzJpf
“嗯,下次有机会,我再说这些吧,对了,绳匠......不,‘法厄同’。”“怎,怎么了?”3XzJpf4
一边小声嘟囔着抄起许革亚和伊埃斯,一边麻溜起身准备逃跑的安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头顶的伊埃斯认真地说道。3XzJpf
“抱歉,因为一些原因,狡兔屋没有澄清这些流言,甚至妮可老大还对一些流言推波助澜了,说是‘这些流言说不定能骗到一些坏心眼的傻瓜’,所以我也没有澄清,甚至还散播了一些谣言,对此我一直心怀愧疚。”3XzJpf
见到法厄同这么轻松地就被她忽悠过去,安比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真正的愧疚,以至于她只是埋头顺着法厄同指引的方向前进,不敢把内心真正的想法说出来。3XzJpf
她其实真正感到愧疚的是,她说的九真一假,那些空洞流言是真的,妮可老大推波助澜是真的,但她没有澄清流言、甚至散播谣言的理由是假的。3XzJpf
毕竟,她看的出,妮可老大对着一直以来几乎是无偿供给狡兔屋的千夜酱,心里怀着某些独属于少女的想法,所以才弄了那么个借口散布流言的。3XzJpf
但是,安比自己这么做的目的,其实并不纯粹,甚至可以说,她比妮可老大还要“卑鄙”一点。3XzJpf
越多的流言,就越能让千夜的身份成为一个谜团,这样子,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就越少,这样子,能获取他信任的人也越少。3XzJpf
这样子,最终,能让他戴上戒指的人也越少......3XzJpf1
抱歉,绳匠,抱歉,妮可,但是,当我在绝望与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着,眼看就要彻底湮灭之时,是他伸出了手,把我拖了出来,带到了阳光下。3XzJpf
在那手术台的光芒下,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我看到了他的白色呆毛,他的那双翡翠色的眼睛,还有那先是诧异,旋即完成月牙的喜悦瞳孔时......3XzJ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