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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话 Sub rosa(秘密)其三

  丰川家的优渥生活在祥子的心田种下的不仅有少女的浪漫,还有着一份灵魂的「尊严」。3XzJn9

  这份尊严,既是祥子的盾牌,也将是她命运的咒缚。3XzJn9

  “『明知期待也是一场空 却依然不断寻求救赎』”3XzJn9

  《春日影》的歌词在祥子的脑海中回响。3XzJn9

  “「丧家犬」…”3XzJn9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工作多年的父亲会犯错,但是祥子坚信,自己眼中那个作出“爸爸会努力”保证的父亲,绝不是外祖父侮辱的那般。3XzJn93

  祥子决定要离开家,至少要去看看父亲怎么样了。3XzJn9

  她不清楚自己能从这个所谓的家带走什么,她望向钢琴旁那个陪伴着自己长大的瓷洋娃娃,内心泛起涟漪:“母亲的人偶,唯独这个要带走。”3XzJn9

  她轻轻托起儿时生日会上母亲赠送的洋娃娃,离开别墅前最后怔怔望了一眼琴房的钢琴,轻声呢喃:3XzJn9

  “永别了。”3XzJn9

  站在父亲所在的破旧公寓前,祥子心里一咯噔。腐木气息的酸臭扑面而来,祥子用校服袖口捂住口鼻——这种氛围让她想起呆在病房卧室的窒息感。日光从龟裂的窗帘缝隙漏入,在地面拼凑出父亲蜷缩的轮廓: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鬓发散乱成枯草,领带胡乱丢在一旁的啤酒瓶堆中。3XzJn9

  祥子的膝盖重重磕在发霉的榻榻米上,她抓住父亲滚烫的手腕:“父亲,振作点!”3XzJn9

  “嗯…你来干啥…你离不开「丰川」家…”眼前的男人只是迷糊地嘟囔。3XzJn9

  “父亲,您要振作!”祥子不顾膝盖疼痛咬着牙。3XzJn9

  “我好的很,赔完钱我还剩下几十万円。”清告突然翻身,肘部撞翻的啤酒瓶咕噜噜滚向墙角,“回家去,岳父不可能亏待你。”3XzJn9

  “不,父亲,你不能…”3XzJn9

  “我好的很!”3XzJn9

  失去姓氏的清告梦呓般蜷缩进啤酒瓶堆成的巢穴。3XzJn9

  几十万円…拿这些钱,浑浑噩噩地过完一辈子?3XzJn9

  父亲需要的不是钱,而是曾经的那个努力生活的模样。3XzJn9

  祥子挽起袖子,决定亲自整理房间。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此刻也将弹奏过月光的双手埋进洗碗池里。3XzJn9

  让亲人重新振作起来,撑起这个破碎的家——曾经陪伴母亲到最后一刻的丰川祥子,内心屹立的善良与尊严让她选择了这样的人生。3XzJn9

  祥子的人生路,正式与养尊处优的生活告别。3XzJn9

  送报员、洗碗工…因为国中生的身份与年龄,祥子几乎找不到体面的工作。而当店家问起其父母亲时,她不得不难堪地低下头。外祖父那边果然对父女俩再也不管不问,但以上种种并没有击碎祥子的尊严。能重新撑起这个家,就是祥子尊严的证明。3XzJn9

  亲眼看着母亲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凋零,她不想再失去父亲。3XzJn9

  而这位所谓的父亲,依然沉湎于啤酒海洋之中,整日卧在脏乱的榻榻米房喝得烂醉。啤酒瓶似乎永远收拾不干净——清告每日的出门活动除了买酒,再无其他。3XzJn9

  时光荏苒,祥子即将升入高中。而那依然陪伴着她的“恶灵”,散发出愈发浓烈的能量场。3XzJn9

  尊严……3XzJn9

  祥子攥着羽丘女子学院的入学通知单站在若叶睦背后时,指尖几乎要将纸面掐出火星。她的矢车菊蓝发梢扫过发小颈间雏菊香:“这是秘密,不要告诉其他人。”即使祥子努力工作挣钱,贵族学校月之森的学费她也无力支撑。3XzJn9

  尊严……3XzJn9

  当素世第七次发来排练邀约时,她正蜷缩在便利店门口啃食过期饭团。平日因为工作等原因,祥子已经多次在线上推辞队友们的排练邀请,但今日总算无事,祥子轻舒一口气,湿漉漉的手指刚要点击肯定答复的发送键,一通派出所的电话彻底宣告了祥子梦想的死亡。3XzJn9

  父亲在外酗酒,目前被派出所控制。3XzJn9

  接父亲回家的电车上,清告耷拉的脑袋随车厢摇晃。3XzJn9

  “为什么要酗酒?”冰冷的内心在哭泣,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转过头来,酒气喷在她绷紧的脸上:“回大宅去吧.....”几日里清告重复念叨的,只有这句话。3XzJn9

  祥子颤抖地拿出手机,那句“今天一定来”的未发送消息,最终消失在删除光标中。3XzJn9

  工作、父亲……原来,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已经没有梦想可言。从童年开始的梦已然终结。而伴随而生的幼稚与软弱,是自己不得不丢弃的累赘。3XzJn9

  决定退出Crychic之时,祥子彻底走上她的「命运」之路。3XzJn9

  在祥子宣布退队的那个暴雨滂沱的雨天,早早等在排练室的四位队友还以为祥子终于要来排练。3XzJn9

  “我要,退出Crychic。”3XzJn9

  说出这话前,泪水在来时的路上就已流尽。3XzJn9

  …………3XzJn9

  “…之前的演唱会不是很开心吗,你也说过还想参加呢。”3XzJn9

  “喂,这是什么意思,灯可是在等你来啊!?”3XzJn9

  长崎素世的耐心挽留,椎名立希的厉声质问,依然没能撼动少女已然冰封的心,而潜藏于心的秘密,也始终没向大家坦言。3XzJn9

  “你…真的要退出乐队吗?”地上抱膝坐着的高松灯轻声询问。3XzJn9

  “大家都一起玩乐队这么久了,小睦也是这样想的吧?”柔声劝解多句的素世无果,只能拉上一旁背对大家的若叶睦的意见,而抹茶色少女的发言,为乐队下了最后的判决书:3XzJn9

  “我…从来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3XzJn9

  Crychic的生命,正式结束。3XzJn9

  “『请你从此 再也不要放手』”3XzJn9

  但是,故事的结束并不如《春日影》的末句这般。3XzJn9

  除了发小若叶睦以外,祥子断绝了与其他成员所有的联系。3XzJn9

  人生总有得到,也总会有失去。或许,所有的美好只是一场春日的梦,只是如今梦醒了而已。3XzJn9

  初春,祥子入学成为羽丘女子学园的高中生。她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乃至同学们只知道她的姓氏而不记得她的名字。3XzJn9

  在学院的音乐教室内,祥子再次邂逅她的伴侣——钢琴。学校的时光是难得可以喘息。教室没课时祥子总会去那里弹钢琴,她的指尖在琴键上徘徊,仿佛在抚摸旧伤疤——那些月之森和丰川宅留下的茧已经被廉价洗洁精腐蚀。3XzJn9

  也是在音乐教室,祥子与前来寻找乐队成员的开朗少女千早爱音相遇,她依然拒绝。但祥子从千早同学口中得知素世加入了爱音的乐队,立希与灯也加入了新乐队。3XzJn9

  不知什么时候,每到放学时刻,长崎素世竟开始在羽丘学院门口多次默默地站立。明明已经斩断了旧事,也断绝了线上联系,前贝斯手竟还来一次次试图找她。既然在羽丘上学的秘密被揭露。祥子决定与素世正式谈话,要求她不要再来。3XzJn9

  而那个“恶灵”能够显形的时间越来越长,其似乎有着更加恐怖的力量。3XzJn9

  祥子选择了一个普通的晚上,她牵着睦的手腕来到Livehouse「Ring」,想等素世所在的新乐队演出完毕后再坦白。3XzJn9

  主唱依然是那个曾经的孤僻少女高松灯,但她以新乐队成员的身份重新振作起来歌唱的模样,让祥子的内心不禁触动。她情不自禁地鼓掌,并继续聆听乐队的演奏,直到一个熟悉的韵律从台上传来——竟然是昔日Crychic的绝唱,《春日影》。3XzJn9

  “为什么…要…”3XzJn92

  祥子震悚地捏紧双拳,无法再平复心情的她转身就要逃走,脑海中却猛然翻涌着莫名的力量。墙上的电子钟玻璃映出恶灵眼中暴涨的光芒。3XzJn9

  “祥...?”睦的呼唤停在喉间。她转头时,一秒前还在的少女已经不在,仿佛人间蒸发般。3XzJn9

  Crychic明明结束了!独自逃走的祥子平复内心,她望着大屏内歌唱的少女偶像组合,终于决定要组建新的乐队,一支商业乐队。为了证明Crychic的彻底终结,为了用乐队经验获取收入,也为了自己的尊严。3XzJn9

  “让我…把一切都忘记吧…”3XzJn9

  至此,Ave Mujica开始萌芽。3XzJn9

  祥子悉心构思了新商业乐队的运作模式:哥特剧会+重金属。至于角色人设,祥子看到了正静坐在橱柜内的瓷洋娃娃人偶。3XzJn9

  “就是人偶…被命运操弄,却不甘被控制的人偶。”3XzJn9

  祥子首先联系到当红双人偶像组合“Sumimi”的成员三角初华,后者爽快答应了兼职新乐队主唱的请求。在准备新乐队的日子里,祥子依然没有和Crychic旧成员(睦除外)有联系。3XzJn9

  但是这天,祥子在飞鸟山电车站下车时,睦竟然带来了素世———祥子从未回复过素世那些自从自己离开后每日轰炸般的消息:不是自我道歉、询问祥子近况,就是称自己还心系Crychic。睦被逼无奈只能带素世前来见祥子一面。3XzJn9

  祥子咬着牙,面对这个“死缠烂打”的女生,既然上次在livehouse没说明白,这次就说明白吧。3XzJn9

  昏暗的月光,空气凝滞。飞鸟山公园的喷泉池哗哗喷涌着,似乎是试着撕裂即将凝固的时间。3XzJn9

  “谢谢小祥愿意见我…我们原本是不会演奏《春日影》的,我自己也不想演奏…”3XzJn9

  面对着背对自己的前乐队键盘手,素世依然用发颤的温柔语气道歉,“这样一定伤害到你了吧,你无法原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3XzJn9

  “别假装在意别人了…现在还执着于Crychic的过去,真不像话。”祥子冷冷地回复。3XzJn9

  “可是…大家之前一起玩乐队不是很开心吗,明明那么好…就像你说的,乐队是命运与共的共同…”3XzJn9

  “「命运」?”3XzJn9

  内心积蓄的情绪猛烈涌动,祥子忽然转身,“那你这支新乐队算什么?Crychic已经被毁了,不可能再复活…”3XzJn9

  “不是这样!求求你,我想让Crychic复活,找回大家的那段美好时光!”…………3XzJn9

  几番纠缠之中,素世始终重复自己想重组旧乐队的愿望,不愿再纠结的祥子抛下一句“今后不准再与我扯上关系”后正要离开,素世竟然扑通跪地,一把拉住祥子的衣袖:3XzJn9

  “不要走!我真的很珍视大家,我什么都愿意做!要是没有小祥你们的话,我…”3XzJn9

  再也无法忍受的祥子,胸腔内的精神力量猛然凝聚,语落间,落叶停在半空,喷泉水声消散,睦和素世如同蜡像般在原地静止。3XzJn9

  祥子微微一愣,她恍惚间意识到时间竟然停止,这梦般的场景让她不知所措地抛开素世的手。她猛然回头,只见现身的恶灵散发着强大的能量场。3XzJn9

  “你…做到的?”祥子喃喃问道,恶灵微微点了点头。3XzJn9

  五秒过去,空气再次流动,一切恢复如常。祥子忽然双腿虚软瘫倒在地上。3XzJn9

  “小祥!”顾不得为什么手被瞬间甩开的疑惑,素世想要前去搀扶满头大汗的祥子,却被她轻轻推开。3XzJn9

  “你刚才…是抱着多大「觉悟」说那些话的?”3XzJn9

  祥子颤颤巍巍地站起,却依然背对着素世:3XzJn9

  “你只不过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能力背负其他人的「命运」?不要随口说出没能力做到的话。”3XzJn9

  素世和睦目视着祥子步履蹒跚地离开,月光笼罩着祥子最后的话语:3XzJn9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呢。”3XzJn9

  正式拒绝了素世后,祥子在深夜再次召唤出恶灵。恶灵振臂一呼,时间果然再次凝固。但时停的代价是祥子极大的体力消耗,若是连续两次时停,甚至会损伤祥子的生命。3XzJn9

  尊严不允许祥子使用新觉醒的时停能力去做非分之事,她更加投入新乐队的组建。3XzJn9

  “在最短的时间内,乐队要主流出道”。3XzJn9

  乐队确认三角初华为主唱后,祥子找到那位在几十个校园乐队兼任贝斯手的八幡海铃。祥子又看中了美妆小网红祐天寺若麦的流量潜力,邀请她成为乐队鼓手。3XzJn9

  最终,睦同意了祥子的邀请,成为了乐队的吉他手。之前睦还比较犹豫,这次爽快的答应让祥子有些惊讶。3XzJn9

  “因为,祥好像快要坏掉了…”在若叶家的别墅,睦低垂脑袋对祥子如是道。3XzJn9

  “你在担心我?可真是高高在上呢。”祥子微微皱眉,嗖地从沙发上站起。3XzJn9

  “抱歉…”睦捏紧了裙角。3XzJn9

  祥子向发小投出郑重的目光:“我想说的是,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3XzJn9

  至此,祥子的新乐队「Ave Mujica」正式构建完毕。出道演出之前,祥子每日在家熬夜创作歌曲,在学校里练习钢琴。这日祥子在教室练琴时,高松灯缓缓地走到她身边,想把一本歌词本递给祥子。祥子轻叹一口气,起身转头就走,经过灯身边时,冷冷地留下一句:3XzJn9

  “祝你幸福。”3XzJn9

  Ave Mujica的初次演出大获成功。随后的日子,乐队的人气飙升,舞台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投资商加盟,甚至连丰川集团的一些子公司也开始投资。乐队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祥子经营这些资产去设计舞台、宣传、媒体运营甚至安保上。3XzJn9

  “我会证明新道路的正确。”祥子抚摸着更衣室里新送来的定制假面,唐菖蒲花纹在指尖留下荆棘般的触感。恶灵安静地悬浮在化妆镜里,时停的力量已有整整三个月未曾苏醒。3XzJn9

  乐队在极短的时间内,终于登上武道馆的演出殿堂。3XzJn9

  “父亲,您看到我的努力了吗?”三个月来,祥子一次又一次向内心发问,而清告家依然满地的啤酒罐做出无声的答案。3XzJn9

  即将出发去武道馆前,祥子轻轻走进父亲卧室,碰到父亲正用手机阅读着Ave Mujica演出的媒体信息。3XzJn9

  “祥子可真厉害啊,一个人不断地前进…”清告嘟囔着。3XzJn9

  以为父亲终于要回心转意的女儿急忙补充道:“父亲也要振作起来啊,就像母亲说的…”3XzJn9

  “烦死了!”3XzJn9

  吼声间,男人忽然朝祥子砸去空啤酒罐,没有料到父亲会这样做的祥子,连恶灵也没有接住啤酒罐。3XzJn9

  清告嘭的一声扑在地上,懊恼地抽泣:“够了!别再管我了…看着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我无地自容…给我消失啊!”3XzJn9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堤猛然崩塌,仿佛离家出走以来的努力对眼前的男人来说都是无用的徒劳。让父亲重新振作,只不过又是一个白日梦。3XzJn9

  自己的「命运之路」,只能为自己而走。3XzJn9

  祥子抽噎着拉起行李箱冲出房门,若叶睦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3XzJn9

  自此,祥子携着不可打破的自尊踏上了未知的「命运」道路。3XzJn9

  而几小时后在武道馆的演出,当若麦摘下假面、放出「替身」的那一刻,这条「命运」之路又被镶进更险峻的变量。3XzJn9

  【To Be Continued】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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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动原作对话等部分细节,融入替身情节的回忆篇结束,少女心灵的成长之路正式开启!接下来不出意外每日更新总量三四千字,分为一章或两章发布^_^ 感谢读者的支持!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