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戈尔和她详谈，受益匪浅。他们从食堂一直谈到宿舍，从可食用的虫类到E.L.I.D变种，从用厨余垃圾养殖到集中排泄处地下养殖直达...听的一旁陪同的尼基福尔眉头难展，尾随八卦的士兵闻之色变，就连同样是群友的默银小姐都忍不住问他俩：“你们没什么毛病吧，整这么变态？”3XzJmh
叶戈尔倒是觉得打开了新思路，觉得过段时间的虫巢作战或许可以改变一下作战目标，或许那是一座宝库。3XzJmh
“好了，就送到这吧，我要休息了。”阿帕站在自己的新宿舍门口，和叶戈尔聊了快半个小时，而现在，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开始赶人了。3XzJmh
阿帕自然不会客气：“嗯...我真的不喝咖啡，如果有的话给我送点红茶，谢谢。”3XzJmh
“我不挑，如果是整份口粮里的，就不要单拆给我了，口粮也送来，我当零食吃。”3XzJmh
接下来的介绍房屋工作是尼基福尔的事，他被阿帕放进屋里讲解了五分钟，然后被轰出来。3XzJmh
叶戈尔等着尼基福尔，见他一出来，就问：“怎么样，和P博士相处还愉快吗？”3XzJmh
“嗯...P博士人很好，只是——上尉，我们真的要吃虫子吗？”3XzJmh
叶戈尔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弟兄们，如果能有新鲜健康的食物，他就是去抢也得给他们喂饱了。3XzJmh
暗商在夜晚来了。或者叫他们黑商也行，口语上念出来是一个意思。他们带来了货物，和可以称之为“货物”的两个人。3XzJmh
“我早就知道这是你们的手笔。你们不觉得这是对我的挑衅吗？”3XzJmh
叶戈尔这话是对暗商说的，还没轮到“货物”上桌说话的时候。3XzJmh
而他说的“手笔”，正是“货物”所来自的驻地——那群流民是暗商运来的。3XzJmh
“不，我尊贵的长官，您有一个需要发展的基地，而他们可以为您提供廉价的人力。”3XzJmh
眼前的暗商，舌头就像是弹簧一样，叶戈尔轻蔑地看着他，抚摸着手中的匕首，似乎在思考是否要把他的舌头割下来。3XzJmh
“我想我只是为您考虑的稍微远了那么一点，为您着想是不需要回报的，我想这是我的诚意。而您呢，有任何一丁点微小的不满，我想我都能试着为您解决，使您满意。”3XzJmh
“你觉得我会有多余的粮食去养那么些人吗？”叶戈尔提出了不满，当然，是客气式的。3XzJmh
“哈，那就是我们想要的了，长官，一笔划算的粮食生意——您不必给那些家伙喂得太饱，一些廉价的‘临期’罐头就可以。”3XzJmh
叶戈尔不置可否，忠诚可凭一碗热粥，背弃或因一斗糙米。3XzJmh
喂着饿不死就能有好处的话，这些暗商不可能专程把那群流民拉过来。3XzJmh
这名领头的暗商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看着渗人，他的手中似乎捏起了高脚杯，向着叶戈尔祝贺：“这是一笔长久的生意，长官。对于我们这些为了利润奔波，四处蝇营的可怜人来说，有一支强大的力量作后盾是一件幸福的事。或许您会觉得我别有用心，但事实上，我很乐意付出一些盈余，以乞求您在闲暇时刻，能让您可靠的部下为我们震慑一下那些宵小之徒。”3XzJmh
叶戈尔觉得对方的舌头快打结了。不过意思倒是很明了，不就是想对他交保护费么？3XzJmh
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后，叶戈尔就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呛道：“让我帮你做事，还要花钱养你的人？”3XzJmh
“哎呀，长官，您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会看不出来，那些家伙是会挑主子的？像我这样可恶的东西，他们可恨不得把我啃成一具骷髅。”3XzJmh
暗商的面色波澜不惊，又是称赞又是自嘲，在叶戈尔面前真可谓是能屈能伸了。3XzJmh
叶戈尔忍不住夸了他一句：“你倒是会说话，要不是我知道你在他们中有眼线，我就信你了。”3XzJmh
这下暗商才露出一瞬间的错愕，当然，也可能是故意露出的。3XzJmh
他只是赔笑着想把这事情揭过：“长官，您看，咱们这是互惠互利...”3XzJmh
“我的‘利’呢？”叶戈尔不想再听他啰嗦，喝问道。3XzJmh
暗商收起了笑脸，只是指示随行的人为叶戈尔奉上带来的物品。3XzJmh
叶戈尔早在和他们谈之前就让人搜过了，那是一个小包裹，里面全是萨迪斯金。3XzJmh
小包裹的储物体积大约是800cm³（10cmx10cmx8cm），以金条30g/1.554cm³计算，大约15444g，存到银行里就是154440萨迪斯金，给的不算少了。3XzJmh
拿过小包裹掂量掂量，十五千克的重量，叶戈尔单臂托举如同无物。3XzJmh
孱弱的头狼可不会随意展示他的獠牙。而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强大的首领，他很满意这笔投资。3XzJmh
与暗商的会谈算是宾主相欢，狐狸与头狼的相识之后，待宰的羔羊被端上桌。3XzJmh
他们同样是首领，然而他们两个人，在面对独自一人的叶戈尔时，只感觉压迫与心悸。3XzJmh
“我可是听了那狗东西的推荐，才见你们一面，我不关心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3XzJmh
叶戈尔或许并不像他表面那样从容，但是他把玩的匕首令他非常放松。3XzJmh
与之相对的，“货物”们忧虑地看着那匕首，只感觉喉头被抵住了一般。3XzJmh
剁的一下，叶戈尔把刀插在桌子上，一点也不心疼桌子。3XzJmh
矮小的男人都被吓了一下，更别说那个胆子更小的高个儿。3XzJmh
“我们所有人...”矮个儿的话有点结巴了，听上去前面两个字更清楚，后面的话听不清。3XzJmh
叶戈尔的耳朵倒是好使，倒也没诘难他的发音，只是，凭着自己的情报优势，他傲慢地斥问道：“是那些没什么力气的妇女，还是那些饿的不成样子的小孩？”3XzJmh
高个儿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他的胆子不大，心思倒是很活络，他敏锐察觉到，叶戈尔提到“女人”的时候，说的是“妇女”，而不是一些更具有贬义的词汇，而提到营养不良的孩子时，话里似乎有些怜悯。3XzJmh
于是，他这样说：“我们很有用，长官，我们很容易满足。”3XzJmh
叶戈尔毫不掩饰面上的讥讽，这几乎让听到这话的矮个儿要克制不住情绪。3XzJmh
黄区里的流民，最廉价的是尊严和性命，如果一个聚落能把妇女儿童保护的很好，这个聚落不会差到哪去。3XzJmh
这两只头羊的眼神中没有麻木，叶戈尔能看到他们的愤怒，然而，隐忍，再隐忍。3XzJmh
“她们中不乏能工巧匠，或许您的住所需要人打理？她们很会照顾人，您肯定不愿意您的部下臭烘烘的吧？孩子们很聪明，如果您需要培养一些助手，他们能在各种地方发挥得很好...”3XzJmh
叶戈尔在认真听，他有些欣赏这个高个儿了。不过，他还没有信任眼前这两个人，毕竟，他们是暗商带过来的领头。3XzJmh
“不要和我说那些没用的，我这里不是福利院，我就问你，那些女人能和我的士兵睡觉吗？”3XzJmh
矮个儿只感觉一股血液冲上脑袋，他几乎是向叶戈尔扑来，顷刻，他的同伴拉住了他，把他按住了。3XzJmh
矮个儿喊出了高个子的名字，他大有拼死挣脱也要打叶戈尔一顿的架势。然而他话还没喊出来，叶戈尔忠诚的部下已经突入，数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枪口几乎喂到他们嘴里。3XzJmh
这时候，名叫基里尔的高个子才冷冷开口道：“我们的命不值钱，只怪我不长眼，走这么一遭。”3XzJmh
叶戈尔至此才对他们报以完全欣赏的目光，即便他们是演戏，他也心甘情愿佩服他们。3XzJmh
他差点像反派一样鼓起掌来。他笑着挥退自己的部下，然后一副诚心地说道：“好汉，看来你们确实不是那狗东西的眼线。”3XzJmh
这时候，矮个子才如被泼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基里尔也顺势松开他，却是警惕地盯着叶戈尔。3XzJmh
“我为我刚刚的冒犯道歉。总有人愿意出卖自己的同胞换取自身的安逸，你们是人群的首领，也是未来可能为我办事的部下——我可不希望我会收下两个杂种。”3XzJmh
两个人听完叶戈尔的话，面面相觑，倒也不应声，只看叶戈尔接下来怎么说。3XzJmh
“基里尔，你刚刚所说的，我很满意，但是，相应的酬劳或许需要进一步明确——我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养活你们那么多人，未来还需要靠你们自己。”3XzJmh
羊群终究还是被哄入了牧场，领头羊不得不处于猜忌的天平中，然而悲哀的是，不论结果是被狼果腹还是繁衍生息，他们都没有自决的权利。3XzJmh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