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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她,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4

  同样老旧,但却被主人精心清理过的橡木桌摆放着一叠又一叠雪白的餐盘,每一件餐盘之中都盈上了满满一层的菜肴。3XzJnu

  而桌上的两盏煤油灯中不停跳跃的火焰更是为那些菜品表面晶莹的油脂染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似是秋日落叶,亦好像是碟中黄金,令人忍不住食欲大增。3XzJnu

  光是看着这些菜肴,格蕾便能感受到口腔中的唾腺已经开始按耐不住,开始疯狂的分泌出渴望的口水。3XzJnu

  此刻她坐在餐桌上,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她曾经只是在脑中畅想时,才能勉强窥见一二的世界。3XzJnu

  面前就是可口的菜肴,身下的椅子柔软,壁炉里此刻也堆满了取暖的干柴,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也好似为这场晚餐所演奏的伴乐一般。3XzJnu

  但,坐在餐桌边上的格蕾却有些茫然的看了眼四周,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3XzJnu

  她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放在背后藏匿着的刀柄之上,想要依靠那从指尖传来的,冰冷坚硬的触觉让自己冷静下来。3XzJnu

  可是直到自己摸了个空时,她才想起那对双刃已经被她暂时丢进了楼上的衣柜之中。3XzJnu

  看着自己面前的碗筷,格蕾似乎完全不明白这样在这样的场合,她该如何是好。3XzJnu

  格蕾转头,希望看着此刻餐桌上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也是唯一一人,希望能从对方的动作里学到什么,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窘迫。3XzJnu

  她调动视线,看向了对方。3XzJnu

  拉芙希妮,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叫这个名字,情报里说过,她是爱布拉娜的妹妹,至于其本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暂未得出结论。3XzJnu

  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迫切的需要观察拉芙希妮,来补充自己有关'餐桌上到底该做些什么'的相关知识。3XzJnu

  带着这样的期盼,格蕾开始注视着拉芙希妮,等待着对方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动作。3XzJnu

  就这样...一秒过去了。3XzJnu

  三秒过去了。3XzJnu

  五分钟过去了......3XzJnu1

  .....3XzJnu

  ‘见鬼!’3XzJnu

  这小鬼是有什么自闭症吗?!3XzJnu

  她为什么能坐在这里,看着一桌子的食物无动于衷,甚至连一丁点其他的动作都没有,就这样低着脑袋干等!?3XzJnu

  这家伙他妈的到底在等些什么?3XzJnu

  她还指望靠观察对方来学习那这对名叫筷子,但实际上只不过是两根方形木棍的餐具的使用方法呢!3XzJnu

  终于,格蕾终于有些绷不住了,过去的24小时里她的身体除了挨上了几针矿石病抑制剂外就没有摄入过任何东西。3XzJnu

  如果说放在平时,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挺有自信的,只是饿几天而已,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3XzJnu

  但....平时挨饿的时候可不会让自己坐在一大桌子香气四溢的菜肴面前啊!3XzJnu

  她准备开口,想要和对方交流交流,否则就目前这个情况,她感觉这条与姐姐性格截然不同的红龙真的能坐在这里跟自己干瞪眼一整个晚上。3XzJnu

  “那个....”3XzJnu

  只不过,就在她刚张嘴时,餐桌上的这股诡异的平静就被一阵缓缓靠近的脚步声所打断了。3XzJnu

  格蕾注意到,原本像个木头人一样缩着脑袋的拉芙希妮眼中忽然出现了什么别样的感情,她顺着对方的视线朝后看去,也同样看见了声音的来源。3XzJnu

  “今晚好像雨很大,宅邸的电力设施老化严重,所以暂时停电了。”3XzJnu

  左间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随后将手里的煤油灯放在了餐桌上。3XzJnu

  靠着三盏油灯的光源,此刻餐厅里亮度又上升了一个维度,现在,格蕾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3XzJnu

  就比如拉芙希妮....她在看到左间后,情绪出现了明显的...雀跃?3XzJnu

  看来对方在等谁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了。3XzJnu

  “哎...”格蕾叹了口气。3XzJnu

  老实说她现在已经懒得去思考拉芙希妮和左间还有爱布拉娜这一家子人到底相处的怎么样了。3XzJnu

  她只感觉自己的鼻子和胃部已经快要被面前的一大桌子菜给折磨疯了。3XzJnu

  左间的到来意味着这场她从未经历过的拷问终于画下了句号,她终于可以进食了...3XzJnu

  格蕾如此想着,下一秒,一盏崭新的餐盘忽然从一旁推了过来。3XzJnu

  她定睛一看,发现餐盘里面正摆放着纯银的餐刀与餐叉。3XzJnu

  被仔细清洗过的刀叉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其反光甚至打在了格蕾的脸上,照亮了她那有些困惑的脸庞。3XzJnu

  “不好意思,我刚刚忘记了,格蕾女士,您可能不太会用筷子,所以我刚刚帮你顺路带了一副刀叉。”3XzJnu

  左间站在她的身边,笑着解释道。3XzJnu

  而前者似乎是被这一暖心的小举动所触动了什么,半晌后,才缓缓点头道。3XzJnu

  “谢...谢谢。”3XzJnu

  对此,左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3XzJnu

  “小事而已,毕竟爱布拉娜也不喜欢用筷子,所以家里一直也同时备着两套餐具。”3XzJnu

  左间说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摸了摸拉芙希妮的脑袋。3XzJnu

  格蕾注意到,那个女孩似乎在使用筷子这方面有着相当高的熟练度,但姐姐却截然相反吗.....3XzJnu

  “说起来。”左间忽然又开口道。3XzJnu

  “我还有一个女儿,叫爱布拉娜,她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迟迟不肯下来,但请不要误会,对方绝不是因为您是感染者而害怕和您接触的。”3XzJnu

  “毕竟只要正常生活,您的情况其实是可以稳定下来的。”3XzJnu

  “爱布拉娜她.....应该只是有点心事,所以不愿意打开房门,请相信我,她虽然有时候说话会比较难听,但实际上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3XzJnu

  “....我不介意。”3XzJnu

  老实说,由于眼下的一切都太过梦幻,以至于格蕾都忘记了,在常人眼中,自己作为感染者会是何种模样了。3XzJnu

  此刻的自己正与对方坐在同一高度的餐桌上,吃着同样的事物,就好像....在自己真的是个正常人一样。3XzJnu

  而餐桌前的左间似乎察觉到了格蕾的微表情,立刻开口转移话题道。3XzJnu

  “对了,说起来您还是客人,而我还不清楚您的口味,所以我仿照维多利亚风格,特地做了一锅羽兽汤,希望您能喜欢。”3XzJnu2

  他说着,主动端起一只碗,将其中一个盖着的瓷锅打开,舀出一勺又一勺金黄色的汤汁与炖的软烂的羽兽肉,随后把盛的满满的白瓷碗递到了格蕾的面前。3XzJnu

  随后,还不忘又盛一碗,带着宠溺的笑容,放在了拉芙希妮的面前。3XzJnu

  “特地为我做的.....”3XzJnu

  格蕾听到这里,有些小心的端起那只瓷碗,随后微微抿一口。3XzJnu

  一瞬间,像是一道道暖流从穿过舌尖,穿过她的躯体,将那股暖流般的感觉传遍她身体的每一处角落。3XzJnu

  “好温和的味道....”3XzJnu

  “您喜欢就好。”3XzJnu

  左间笑着,似乎是松了口气。3XzJnu

  而也是在此时,格蕾拿起了一旁的餐具,或者说,只拿起了那对刀叉中的餐刀,随后下意识的就用刀尖刺入碗中的一块羽兽肉,将其放入嘴中。3XzJnu

  只不过当她还未细细回味起嘴中那入口即化的羽兽肉的口感,余光便瞥见餐桌另一旁的左间与拉芙希妮正用一股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3XzJnu

  “不好...”3XzJnu

  格蕾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餐刀,似乎有些尴尬。3XzJnu

  她刚刚太过放松了,以至于下意识的就用起了自己最顺手的用餐方式。3XzJnu

  就像过去在卡兹戴尔生活的那样,用匕首戳起军用罐头里的肉块就往嘴里丢的那种.....3XzJnu

  但她记得维多利人是不会用餐刀叉起食物的。3XzJnu

  意识到这点的格蕾立刻放下了餐刀,随后拿起了一旁的叉子,速度快到其余的两人仅仅只能捕捉到些许残影。3XzJnu

  而她自己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叉起一块羽兽肉,放在嘴中细细咀嚼之后,发出了由衷的称赞。3XzJnu

  “真是难以置信的手艺,左间医生,您或许更适合去一位大厨。”3XzJnu

  对此,左间只是呵呵一笑,默契的没有提起刚刚看到的内容,表示对方的称赞有些夸张了。3XzJnu

  就这样,晚餐的时间度过的飞快,看着已经被处理的七七八八的餐盘,左间起身,表示道。3XzJnu

  “那么,格蕾女士,我就先暂时失陪一下了。”3XzJnu

  说完,他转身去往后厨,似乎又端出了什么冒着热气的东西,随后走到拉芙希妮的旁边,低声表示。3XzJnu

  “爱布拉娜还没吃晚饭,我端到她房间离去,餐盘就拜托你了,拉芙希妮,放进水池里就好,我一会下来会洗。”3XzJnu

  “嗯嗯。”3XzJnu

  少女乖巧的点头,随后目送着左间端着碗走上了楼,朝着爱布拉娜的房间走去。3XzJnu

  而她自己则是随后起身,开始麻利的收拾起桌面来。3XzJnu

  速度快到,甚至格蕾还没从那些食物的余味中回过神来,拉芙希妮便已经顺带连她面前的碗碟一起收了回去。3XzJnu

  格蕾看着少女捧着那摞成一叠的餐盘与碗,直接将其放进了厨房的水池中,随后还顺带拿起一旁的小凳子,站在了水池的面前,拧开了水龙头。3XzJnu

  “他不是让你泡进水池里就好了吗?”3XzJnu

  见此,站在她身后的格蕾有些好奇的问道。3XzJnu

  这是她与这位少女所进行的第一句沟通。3XzJnu

  后者犹豫了片刻,随后开口回答道。3XzJnu

  “左...父亲他很累了,可我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就想着能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3XzJnu

  少女说着,开始认真的清洗盘子。3XzJnu

  见此,格蕾思索了片刻,随后忽然上前开口道。3XzJnu

  “要不,我来帮帮你?”3XzJnu

  拉芙希妮转头,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随后,还是选择将手里还未洗净的盘子交给了对方。3XzJnu

  五分钟后.....3XzJnu

  “哗啦!”餐盘落地摔得粉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厨房。3XzJn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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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沥沥小雨逐渐变大,直到水珠拍打玻璃的声音大到能够填满整个房间。3XzJnu

  爱布拉娜蹲坐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将深深的埋入大腿之间。3XzJnu

  屋外的雨点声越来越来打,使得少女的内心也因此起伏不断。3XzJnu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3XzJnu

  如此的心烦意乱,如此的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如此的....可笑。3XzJnu

  不,实际上,她一直都清楚,自己会变成这幅模样的真正原因,那是因为......3XzJnu

  “咚...咚....”3XzJnu

  沉闷的房门敲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3XzJnu

  “爱布拉娜,你还醒着吗?”3XzJnu

  左间的声音穿透房门,又一次的落在了她的心中,使得她原本就算不上平静的内心再一次掀起些许波澜。3XzJnu

  而站在门外的左间只是看着眼前的门把手,缓缓伸出了手。3XzJnu

  他知道门其实没锁,但....如果说爱布拉娜并不愿意给自己开门的话.....3XzJnu

  想到这里的男人终究还是放下了手,随后站在门外,轻声开口道。3XzJnu

  “爱布拉娜,你还没吃过东西吧,我帮你热了点吃的,就放在门外了,记得要趁热吃.....还有就是.....”3XzJnu

  左间沉默着,将碗放在了一旁的地上,他站在房门前,看着紧紧闭上的木门,似乎是在酝酿着话语该如何出口。3XzJnu

  半晌后,他终于出声道。3XzJnu

  “抱歉,爱布拉娜,老实说,我最近可能有些太自以为是了,总是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做的够好了,觉得自己做的一切理应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父亲。”3XzJnu

  “但....现在想想,这些可能都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总是将我认知里最好的东西给予你们,却忽略了你们自己真实的感受,或许有些我自认为最好的事情或东西,在你眼中完全无法理解。”3XzJnu

  左间说着,随后下意识的伸出手,十指交错,不断揉搓着,像是个在检讨自己错误的大男孩。3XzJnu

  “所以,我想是不是自己总是将自以为最合适的东西强加在你们的身上,从而导致在某些事情上伤害到了你的情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抱歉,爱布拉娜。”3XzJnu

  他似乎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细微的动静,看起来爱布拉娜似乎并没有睡着。3XzJnu

  也因此,左间深吸一口气,随后继续说道。3XzJnu

  “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很想做好你们的父亲。”3XzJnu

  “只不过,老实说,对于何为父亲这件事,我自己其实也很难理解,因为自打我记事起,基本就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对于父亲,母亲之类的存在,我唯一的认知也只有在绘本上,或者是站在的街道的角落里远远望着路过的三口之家。”3XzJnu1

  左间的话语落下,房门后的爱布拉娜忽然一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3XzJnu

  “他是....孤儿?”3XzJnu2

  少女喃喃自语着,似乎感到胸口有什么情绪似乎难以抑制。3XzJnu

  而门外,左间的声音还在继续。3XzJnu

  “所以,对于我而言,如何当好一个父亲,其实是一件难度颇高的事情,以至于在面对你们的时候,我总是下意识的联想到过去的我,总是用年幼时自己脑中幻想的父亲形象来要求自己,但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事情。”3XzJnu

  “我做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去的自己所期盼的父亲形象而已,可你们不是我,你们是独立个体,有着与我截然不同的成长环境,我不能,也不应该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强加在你们的身上。”3XzJnu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想当好你们的父亲,所以,如果我有什么做错了,希望你能告诉我,哪怕不面对面的聊聊也可以,你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写纸条,还是别的什么方式都可以。”3XzJnu

  爱布拉娜站在门的面前,似乎是在挣扎着,想要做出什么决定。3XzJnu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有些决定,并不是她预想的那般,想要做出,就能够轻易的做出的。3XzJnu

  她咬着嘴唇,像是游离与两种答案的边界线之中,看着内心的两道声音在不断左右互搏,迟迟决不出胜负。3XzJnu

  而门外的左间在听到房间里似乎不再传出任何声音后,轻轻叹了口气,他伸手放在门前,随后轻声低语道。3XzJnu

  “没关系的,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就什么时候说吧,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会愿意倾听的....所以...”3XzJnu

  “晚安,爱布拉娜。”3XzJnu

  他转身,准备离开。3XzJnu

  然而就在这一刻,房门打开了。3XzJnu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左间感受到少女忽然从身后跑出,随后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腰。3XzJnu3

  “爱布拉娜?”3XzJnu

  左间有些惊讶的看着腰间伸出的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道。3XzJnu

  而他身后的少女不语,只是一味的抱紧对方,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3XzJnu

  忍住,爱布拉娜。3XzJnu

  忍住。3XzJnu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3XzJnu

  不能就这样沉溺在这个男人的温柔乡里。3XzJnu

  只有阴谋和诡异交织的摇篮才是你唯一的归宿。3XzJnu

  所以...所以....该做出决定了。3XzJnu

  为了你自己不再迷失下去,也为了.....不把他卷入永不停歇的危机之中。3XzJnu

  还没等左间反应过来,爱布拉娜忽然松开了手,随后恢复了往昔的那副玩味打趣的表情,步伐轻盈的走到左间面前,像是嘲弄般的开口道。3XzJnu

  “啧啧,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我房间门口说些什么呢,搞得我都睡不着了,结果凑近一听都是一些无聊的话语......”3XzJnu

  “爱布拉娜...你..不生气了吗?”3XzJnu

  “我什么时候生气过?”3XzJnu

  少女摊了摊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左间。3XzJnu

  显然,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3XzJnu

  .............3XzJnu

  深夜。3XzJnu

  雨点伴随着夜幕变得更加狂乱起来。3XzJnu

  刹那间!3XzJnu

  狰狞的闪电撕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3XzJnu

  某间客房之中,一道双眼在这道雷声中猛然睁开。3XzJnu

  格蕾连忙从床上起身,她的贴身衣物此刻已经全部都被汗水打湿。3XzJnu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雷声再度大作!3XzJnu

  一时间,格蕾连忙捂住了脑袋,随后面目开始变得狰狞起来。3XzJnu

  此刻,在她的耳畔边回荡着的,响起的仿佛不是雷声,而是爆破物,厮杀声,哀嚎声交错的地狱交响曲!3XzJnu

  “唔啊!!”3XzJnu

  面目更加狰狞的格蕾连忙将手伸到枕头下方,然而却抓了个空。3XzJnu1

  她面色紧张,有些不知所措,随后连忙伸手,在床头柜,在每一个自己能够触手可及的地方胡乱摸索着。3XzJnu

  然而熟悉的触感却迟迟没有传来,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发了疯似的离开了柔软的床铺,赤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用无比暴力的动作掀开了面前的衣柜,伸手进入其中不断的寻找着什么。3XzJnu

  终于。3XzJnu

  熟悉的触感再次传入指尖,那是冰冷,坚硬,带着棱角分明的质感的物件。3XzJnu

  雷声再度响起,格蕾仅仅是在瞬间就将双刀反手握持,摆出了自己最为习惯的战斗方式。3XzJnu

  渐渐的,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她看着手中的双刃,似乎表情依旧有些扭曲。3XzJnu

  闪电照亮了天空,也在这个瞬间照亮了格蕾手中的双刃。3XzJnu

  她看着手中冰冷的刀刃,上面正倒映着自己的面颊,可在下一刻,上面的面孔却忽然开始变化了起来。3XzJnu

  一张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自手中的钢刀中反复翻涌着。3XzJnu

  她认得这些脸,这是那些死在她刀下的佣兵同行们。3XzJnu

  同时,还有连绵不断的低语声在她的耳边响起。3XzJnu

  像是哀嚎,像是求饶,像是怒吼,又像是——————嘲笑。3XzJnu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nu

  “唔额...”3XzJnu

  格蕾捂着脑袋,发出了有些痛苦的低吼道。3XzJnu

  “你们都他妈死了那么久了,能不能安静点?”3XzJnu

  [摆脱过去的生活?多么美妙的谎言,用来欺骗自己刚刚好。]3XzJnu

  [哈哈哈...哈哈....]3XzJnu

  “*萨卡兹粗口*的!我他妈的快死了!知道吗?我他妈的没有死在你们手里,反而现在他妈的要死在矿石病手里了!!”3XzJnu

  “我都快死了!到最后关头还不准让我体验一下普通人的日子?”3XzJnu

  [不能]3XzJnu1

  [当然不能。]3XzJnu

  [你怎么觉得你能?]3XzJnu

  [别忘了,你一天是佣兵,你这辈子就都是佣兵。]3XzJnu5

  [看呐,你连上桌吃饭时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3XzJnu

  [看呐,你连刷个盘子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做不来。]3XzJnu

  [看呐,你连睡觉时武器不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会变得慌乱起来。]3XzJnu

  格蕾捂着脑袋,眼中透露着狰狞。3XzJnu

  “闭嘴....”3XzJnu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习惯普通人的生活?]3XzJnu

  [你只不过是一柄被人驱使的刀,一柄除了杀人什么都做不到的刀,杀人的刀只会在战斗中被斩断,而不是放置在角落里直到生锈。]3XzJnu

  [为什么不承认,你根本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杀戮是你唯一会的事情,也是你依旧能够活在这片大地上的意义。]3XzJnu1

  [会死又怎么样。]3XzJnu

  [从成为佣兵那一刻起,你不就已经知晓自己的未来了吗?]3XzJnu

  [因为杀戮而生的佣兵,只会因为杀戮而死。]3XzJnu

  [你当然要继续杀戮下去,因为只有这样,你才算的上是活着。]3XzJnu1

  [一直杀戮,一直杀戮,直到死亡本身降临将你停下。]3XzJnu

  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3XzJnu1

  格蕾站在原地,有些茫然的低头,看着手中无论脑袋多么痛苦,都不曾松懈过一刻的双刀。3XzJnu

  半晌,她像是有些自嘲般的开口道3XzJnu

  “.....这片大地真是不公平。”3XzJnu1

  时日不多的佣兵同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3XzJnu

  也是在此时,门扉被敲响。3XzJnu

  格蕾谨慎的转头,往日从杀戮中磨练出的习惯在瞬间重回她的躯体。3XzJnu

  她将双刃藏在身后,缓缓打开了房门。3XzJnu

  然而在看清了门对面的来人后,格蕾有些故作轻松的开口道。3XzJnu

  “哟,大小姐,是你啊。”3XzJnu

  爱布拉娜站在门前,面色冷漠的看着这个女人。3XzJnu

  “来聊聊吧,你之前说的那个提案。”3XzJnu

  显然,她们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3XzJnu

  (加长大章节!)3XzJnu

  (剧情,要开始加速了!)3XzJnu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