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雷电芽衣,布洛妮娅只是沉默地在月之幻境等候,她们看了看彼此身上神幻的战甲,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3XzJqO
“这一幕真是熟悉啊。”琪亚娜靠在空中感慨,“好像在圣芙蕾雅时,我们就是这样出击的吧?”3XzJqO
“……是啊,可真是怀念。”雷电芽衣垂下眼帘,但三人都知道——往事已不可回追。3XzJqO
琪亚娜突然想到这句诗,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心里立马抽痛了一会——她想到了班长,然后又想到了陈旧。3XzJqO
如果不是立场如此特殊,如果不是情况如此危急,如果不是陈旧果断地选择了自我毁灭——她真想投入对方的怀里,像过去那般撒娇。3XzJqO
琪亚娜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幻境——实际上,她在帝国生活的岁月已经超过了现在,得到的回忆也远远胜过现在。3XzJqO
说到底,她只是实验室诞生的K423——在她的世界,琪亚娜身边没有陈旧始终陪伴守护着。3XzJqO
布洛妮娅眼睛一缩,她发现终焉之茧的异常了——此刻三人都十分在意凯文的情况,尤其是雷电芽衣。3XzJqO
“凯文——”她紧紧皱眉,咬紧牙齿,“请一定要胜利啊。”3XzJqO
她清楚,如果凯文失败,那么必须背负终焉力量然后永远封印在月球的就是琪亚娜了。3XzJqO
“咚——”终焉之茧只是不断地扩大,然后缩小,在脉动中好似血栓一般运动着——这种诡异的场面让几人都震惊不已,纷纷露出了警惕的神色。3XzJqO
某个瞬间,雷电芽衣看到世界变成灰色了——作为始源之律者,她可以看到一切,惊喜的表情瞬间占满脸庞,雷电芽衣多年来苦涩的内心第一次迎来了甜蜜和幸福。3XzJqO
凯文走出来,神色平淡,穿着的还是那身熟悉的黑白长风衣,手里握着天火大剑——如果不是他彻底变化的瞳孔,几人真不敢相信此刻的凯文竟然成功支配了终焉。3XzJqO
某个瞬间,三人只是更加警惕了,没有听凯文的任何一句话——她们得排除这是否是一个阴谋的可能性。3XzJqO
【终焉凯文】沉默片刻,身体逐渐消散,化作她们无法理解的形式,在跃迁中瞬间抵达了月球——3XzJqO
这就像人在纸上移动自己的手指,只是一瞬间就可以在最远的距离来回移动。3XzJqO
【终焉凯文】看到了梅,此时紫发的少女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他知道这是梅的研究方式,毕竟一无所有的月球无法满足她的需求。梅必须在‘空想’世界里去探索,他就这样等候着,期待着,踌躇着。3XzJqO
不知道多少岁月后,久到凯文甚至无法分辨日出月落——哪怕自己待在这月球之上。他只是无止境地等待着梅的醒来,如同忠诚的骑士一般。3XzJqO
少女幽幽醒来,她觉得有些头痛,失意,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好似站在星空处思考宇宙的规律和冰山下的真实。3XzJqO
突然,她看到了凯文,这个如同冰山般的男人久违地笑了一下——那瞬间,梅明白一切了。3XzJqO
“……辛苦了。”梅露出温柔的笑容,眼里好似柔和的春风吹过平淡的绿水。3XzJqO
“嗯,我来了。”凯文把天火大剑插在地上,自然地坐下,“以后我只能待在月球了,正好成了你最好的研究对象——”3XzJqO
两人相视一笑,梅稍微说起了一些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然后神色肃然,一本正经地告诉凯文:“在这么多年的研究中,我逐渐发现陈旧当年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也明白他彻底绝望的真正原因了。”3XzJqO
凯文沉默,认真地注视着梅,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3XzJqO
“无数的实验和证据告诉我一个基本事实:这个宇宙不是特殊的产物,而是某种存在刻意制作出来,服务于某种用途的事物。我将它称之为‘舞台’。”3XzJqO
说着,梅露出苦笑,看起来充满了自嘲和无奈,就像是掀开一切阴谋,发现不过只是个玩笑一般——尽管这用去了她几乎一生。3XzJqO
“舞台当然有剧本和出演的主角。毫无疑问,前文明的主角就是陈旧,而我们都是陪同他出演的配角。”梅叹气,大胆地猜想,“也许他的命运坎坷,在一帆风顺后突然走入无法接受的深渊就是出于某种‘戏剧性’吧。”3XzJqO
“一个故事的主角,无论多么强大都是作者赋予他的,属于故事逻辑里的实力。也就是说,陈旧真正感到绝望就是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反抗名为命运的‘创作者’。”3XzJqO
梅停顿片刻,每个字都富有情绪:“他所有的行为都是‘戏剧’的一部分,意识到自己是‘主角’也是‘戏剧’的其中一环。”3XzJqO
“所以陈旧不可能理解,也没有理由理解除他以外的人。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是可以重复刷新的素材库,除他以外的人都是……”3XzJqO
凯文抬头,注视着梅失意悲痛的瞳孔,摇摇头,将女孩抱住,似乎是在安慰这位被真相吓得瑟瑟发抖的无助少女。3XzJqO
凯文站起身,举起天火大剑,向着那无限的星空,“正相反,他就是因为希望我们成为自由的人,所以才毅然决然地走上了一条极致的绝路。”3XzJqO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哲学的韵味,此时的梅居然感觉凯文的思想深邃到自己无法理解。3XzJqO
“赫克托尔知道,王国终将陷落。阿喀琉斯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但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战场。”3XzJqO
“陈旧亦是如此。他放弃一切真正伟大的事物,选择了我们并将希望全部投射到了未来——在无止境几乎接近零的概率中去寻觅唯一的可能性。”3XzJqO
“梅——”凯文的语气里充满了决绝,“某一刻开始,我们已经不是‘舞台’上的提线木偶了。”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