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绝境之中亦有生路
雾越来越浓了，似乎有孩童的笑声回响于四处弥漫的灰雾之中……3XzJnx
似乎拥有意识的铅灰色雾气从裸露在外的钢筋丛中渗出，在楼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墙面生长、蔓延，其运动轨迹违反流体力学原理，呈现出类似融蜡的凝固态。同时这些雾流还在裸露着各种线路的混凝土墙面；沉积着黑色粘液的混凝土地面留下了类似壁画的蚀刻纹路。3XzJnx
当然，这些诡异的雾气并没有忘记“照顾”这里的另一位人类。3XzJnx
浓稠如液态汞的雾气仿若觅食的巨型蜈蚣，带着千万节肢进入卫宫切嗣的七窍之中来回窜动，并于呼吸道、血管、食道内阴暗地爬行。3XzJnx
我是谁？是谁在说话？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3XzJnx
是谁在我的心中，诉说清晨的美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3XzJnx
自我认知于混沌之中破碎，耳畔的低语与嘶吼混杂着乌鸦鸣叫的幻听，粘稠的恶心感如潮水般冲刷着卫宫切嗣的每一根神经末梢。3XzJnx
瘫卧在渗漏黑色液体的水泥袋上，卫宫切嗣的瞳孔已经涣散，涎水从他的嘴边垂落——这位本应如机器般冰冷的战斗大师，此刻却如同重度致幻者扭曲、抽搐，其丑态尽数落入马丁的眼中。3XzJnx
流淌着汞灰色雾气的楼层内，面容狰狞的卫宫切嗣在黑色粘液之中蠕动；扭曲的雾气于空中，形成具备分形特征的螺旋湍流；锈迹竟逆着重力在被“水汽”侵蚀的钢铁上生长……行走于这诡异的世界中，深藏于马丁心底的怀念渐渐复苏。3XzJnx1
算算时间，我已经有3年没有见到诺娃的真身了。这可真是令人怀念啊……3XzJnx
在马丁往昔的记忆之中，诺娃的形象一直是一位古灵精怪的金发少女，而非现在盈满了这栋施工大楼，带着腐烂臭味的雾云。3XzJnx
「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无数化身之一，也是祂最神秘的化身。记载这个化身的亵渎典籍少之又少，很少有知性生物能够见到这个化身活动，甚至广袤的宇宙中崇拜祂的教团也是异常的稀少。3XzJnx
此外，不同于其他热衷于愚弄众生的奈亚分身——这位化身对知性生物保持着诡异的宽容。即便偶然遭遇，遭遇者往往只是迷失于雾中，然后出现在一个未知的地方。事后，遭遇者的灵魂不会异变，身体不会畸变——只是经历了一场奇特的冒险。3XzJnx
马丁至今不解一位外神化身为何以人类的姿态与他相伴、生活。也许在某段遗失的时光里，他们共同经历了超越常理的事件，结下了无法斩断的羁绊。3XzJnx
唯一能确信的是，与其他喜欢玩弄他的奈亚化身不同。诺娃是深爱着他的外神，是只属于他一人的少女——这份异类的爱甚至能让她压抑混沌不堪的本质，只为了像人类一样与他一起生活。不过诺娃这样特殊的外神化身非常的稀少——至今为止，马丁只见过几位，而祂们似乎也在谋划着异常危险的事情。3XzJnx
虽说与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交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可是这一次，马丁的身边已经没有传奇调查员朋友帮助他——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对抗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3XzJnx
思考之间，马丁来到了卫宫切嗣身前。他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男人，抬起了他的右手。3XzJnx
清脆的掌掴声撕裂雾幕，卫宫切嗣被马丁的一巴掌扇飞了两颗臼齿，大量的血液从他的口中飞出——这般剧痛使得原本眼神呆滞的卫宫切嗣，终于有了正常人类的反应。3XzJnx
一面用毛巾擦拭掌心血渍，一面俯视眼神逐渐清明的卫宫切嗣，马丁冰冷地继续说道。3XzJnx
“我想和你聊一聊。要是你在我的面前如此的不堪，那我只能收回我的话了。”3XzJnx
转身，踩着黑色的粘液与卫宫切嗣拉开距离。马丁话语声透过浓稠的雾气，传入卫宫切嗣的耳中。3XzJnx
“死心吧，卫宫切嗣，雾是绝对不会散的。老老实实与我聊一聊，说不定我会饶你一命。”3XzJnx
伏行之雾已然降临此处，尽管只是祂宏伟之身的微小碎片，却依旧有着超越伏行星球之物理解的力量——能够将空间与空间完全隔绝：身处于迷雾之中，精神与肉体会被侵蚀……3XzJnx
然而，除非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冠位从者，上级神明，甚至是一个神系的主神来到此处，否则就连拨开些许雾气都做不到。3XzJnx
不过在马丁看不见的地方，星球的抑止力已经竭尽全力，抑止了这股不该存在于此的力量——本应存在数个小时的迷雾，此刻仅能存在十分钟，而马丁对此毫不知情。3XzJnx
在这已经超越人类理解的诡异空间内，看着如油画般美丽，如油画般迷离的雾在眼前回旋，听着马丁的最后倒数——通过固有时御制，恢复为最佳状态的卫宫切嗣依然躺在水泥袋上，只是汗水与不明液体已经浸透了他的衣物。3XzJnx
数字的不断减小结合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色，带给了卫宫切嗣巨大的压力，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使得他呼吸无比的困难。3XzJnx
纵使是卫宫切嗣这样坚毅的男人也放弃了无声的抵抗，向着马丁大声地说道。3XzJnx
看着情绪已经开始失控的卫宫切嗣，马丁只是无感情的笑了笑。3XzJnx
“确实是我的宝具。至于身份……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我就是马丁。”3XzJnx
就算将名字告诉给卫宫切嗣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一位名为马丁的英雄，就算是知道马丁的名字也根本找不到任何信息。3XzJnx
双手用力将身体撑起，卫宫切嗣从水泥带上站起身来。他看着双手抱胸盯着他的马丁，开始在脑海中思索相关的信息。3XzJnx
我记得我为伊莉雅准备的夜晚故事书中经常出现这个名字。另外他说过自己是一位诗人，难不成真的是那一位……3XzJnx
“我劝你不用考虑这么多。卫宫切嗣，你应该清楚为什么我没有在刚才杀死你。”3XzJnx
笑着点了点头，马丁看着眼前故作镇定的卫宫切嗣，继续提出他的问题。3XzJnx
结合在港口时所见所闻，卫宫切嗣下意识提出了反问，而马丁听见他的话语之后，挑了挑眉头。3XzJnx
“你的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还是说你没有搞清楚目前的情况？”3XzJnx
令咒无法发挥任何的效果；疑似身处于敌人的结界宝具之中，并且对宝具的效果一无所知；无法与自己的同伴建立有效的交流，只能孤身一人作战；就连Caster交给自己用于防身的使魔，不知何故爆散而亡。3XzJnx
就算面对这样的绝境，卫宫切嗣似乎并没有绝望，他依旧在寻找希望的光辉。3XzJ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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