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以后再也吃不到梨子带的饭后点心了,还有香音家的汤,重吾家的寿司也是一绝。哎,为什么6年过的这么快。”3XzJn7
回家的路上,宫园薰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说着她对自己朋友的不舍。或许......也有可能是不舍朋友家的食物。3XzJn7
“就是因为脑袋里面,装的只有吃的。所以小薰才差点从墨谷中学落榜吧。“3XzJn7
宫园弦真一如既往的直戳薰的内心。但是,后者却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一样来一记柴犬扑食。3XzJn7
“难道脑袋里面装食物有什么不好吗?能填饱肚子,让疲惫的身躯重新拥有活力;能拿来和朋友交换,互相分享美食心得;能和哥哥一样,俘获田中阿姨的内心。所以,小薰觉得脑袋里面装食物,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笨蛋弦真,请对所有脑袋里面装食物的人道歉。”3XzJn7
认真分析,举例证明,得出结论的宫园薰。站在弦真的面前,义正言辞的指着他。已经齐肩的长发扎成充满活力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夕阳下的绯红,正适合那张不带一丝阴霾的爽朗笑容。3XzJn7
这是宫园弦真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出现的表情。确实,聪明的脑袋并不一定能够带来良好的生活,往往会陷入自己的思维困境。反而是和小薰一样,关注着眼下每一口吃进自己嘴里的食物;每一次和朋友相聚的时刻;每一次弦弓和琴弦之间传递出的声音。不去在乎别人定义的生活和成功,过的会更加开心。3XzJn7
被宫园薰教育了一番的弦真,露出一副输给你的表情。捏了一下宫园薰的右脸。3XzJn7
“小薰长大了,都能说赢你哥了。这样以后你一个人在墨谷中学我也放心了。”3XzJn7
“小学的时候,谁照顾谁还说不准呢。倒是哥哥上了初中,记得不要再一个人了。3XzJn7
说好的要去帮明日香学姐,只是单纯的吹好乐器。可没办法带领几十人的吹奏部拿到全国金。”3XzJn7
宫园薰没有甩开弦真捏着自己的手,而是拿了下来握在掌心。轻轻的摩擦着弦真那双为钢琴而生的修长手指。3XzJn7
“我希望明年10月的时候,能在名古屋的现场,听到哥哥的小号和明日香学姐的上低音号。”3XzJn7
弦真空出来的那只手,也扶了上去。妹妹的掌心并不如想象中柔软,而是那种连绵不断的韧性。指腹与指根之间微微隆起,手指关节周围带着长期练习留下的紧实感。3XzJn7
多年的小提琴演奏也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与从小就在音乐界扬名的宫园弦真不同,宫园薰没有走向大众。长期和她相伴的弦真可以断定,她的能力和演奏效果不比任何人差。但是,她演奏的目的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让有马公生为她伴奏,用初见时那种包含热情的方式。3XzJn7
所以,所以她的演奏并不适合比赛,因为充满了自己胡来的情感,以及对于原曲大篇幅的改动,观众或许会欣赏这种有别于传统的新鲜感,可宫园弦真清楚那些演奏比赛的评判标准,那群老古董从内心厌恶对他们所掌控的传统,所作出的所有离经叛道的事情。3XzJn7
“你以为哥是谁!同样的,明年能让我听到小薰和有马君的合奏吗?”3XzJn7
岁月在宫园凉子的脸上刻下痕迹,但她对这对宝贝儿子和女儿的爱从未减淡。想到从小在一起的两人将要分别,在初中各奔不同的学校,她的眼泪倒是先于他们落了下来。3XzJn7
看着两人持续了10来年的打闹没个消停的时间,宫园凉子反而笑了出来。3XzJn7
离开学校,三人走了没多远。一个熟悉的双马尾身影正等在路口,路过的行人似乎都在下意识地远离这个自带“吃人”氛围的小女孩。3XzJn7
看到她的时候,宫园薰对弦真做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拉着凉子往前快速走开。3XzJn7
“妈妈,那边零食店的粗点心好像有新品,我们去看一下。”3XzJn7
熟悉的凶恶眼神在宫园弦真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回归到身前的石板路上。井川绘见的语气有些没精打采。3XzJn7
“升学率什么的无所谓。我是注定要走钢琴演奏这一条路的。因为弦真。”3XzJn7
“因为我?我自认自己弹奏还算不错,但...有人因为我就选择走钢琴这条路。我还是不太敢想。”3XzJn7
‘你是对自己的钢琴有多没自觉,才会有这样的想法?’3XzJn7
井川绘见猛地抬起头看向宫园弦真,湿润的双眼中蓄满了泪水,但是固执的不愿掉出来。3XzJn7
“有的!你面前这个笨蛋,就是那个在你第一场比赛的演奏后,一时头脑发热才学了6年钢琴的人。”3XzJn7
像是放弃了对自己大脑的封锁,井川绘见连绵不断的将她原本藏在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3XzJn7
“一个你一场演奏会都不落下,每次你上电视都要录像、反复观看的人;一个在你背后追逐了你6年,却从来没赢过,也没让你正眼看过的笨蛋。我以为自己通过那场合奏,能让你从我的琴声里听到我的感情;以为明日香学姐不在的那两年,我能取代她的位置;以为精心做的中华料理,能让你夸奖。可这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我明白了,我只是自以为是地陪在你身边,自顾自地感动,觉得自己听懂了弦真的钢琴就最了解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