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清响,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见到我时礼貌的行了一礼。3XzJmQ
我在某一瞬间,感到了他内心对我产生了一股恭敬的情绪。但下一刻那种联系就消失不见了。3XzJmQ
和我猜想的没错,这里正是狄拉斯为我安排的房间。此时的狄拉斯除了那条手臂比先前更加枯瘦外,几乎没有什么不同。3XzJmQ
[你还是年轻啊,这种情况只要卡准时机和他一起自爆就好了。]3XzJmQ
他说道怪物二字的时候,刻意的顿了顿。不过像我这种老挂狗,生前在游戏里没少被骂,怎么可能被一句怪物整破防。3XzJmQ
[呵呵,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怎么和维尔蕾娜打起来了。]3XzJmQ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王国受到天使的庇护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此次降临不过是向彼界讨要代价。]3XzJmQ
[谈判很成功,若是您有朝一日吞并王国自然会明白我所说的。]3XzJmQ
逆天谜语人,要不我直接干上维尔蕾娜的圣殿问问她算了。3XzJmQ
[敢这么对大帝不敬的您还真是第一位。身为另一王国的国王…先王。请您对盟国首脑保有最基础的尊敬。]3XzJmQ
[您在彼界的时候,惠小姐也没闲着。作为新上任的女皇她向彼界、精灵王国、圣魔国和流放之地的零散部落都发出了同盟邀请。]3XzJmQ
这么看来惠已经打算对王国动手了。我方的话高端战力除了惠就是我,我俩必定要有一人牵制维尔蕾娜,剩下的一人也一定会和黑骑士对上…3XzJmQ
王国剩下的高端战力还不限于蒸汽骑士、圣骑殿长、老蓝龙等等。说不定维尔蕾娜的圣殿骑士们也会参战。3XzJmQ
[先不说这个了,我什么时候能面见大帝。我和他的交易完成了,该向他索取报酬了。]3XzJmQ
狄拉斯眉头微皱,像是在思考什么,短暂的安静之后,他冲我微微一笑。3XzJmQ
[我们和大帝的沟通都是单方面的输出情报,自从进入塔之后大帝从不向我们发令。既然你和大帝有约在先,直接进入塔中就好。]3XzJmQ
跟随着狄拉斯,我再次来到那间议会厅。推开门那个熟悉的女亡灵已经不在,议会厅内一片狼藉,狄拉斯将备用的钥匙交给我后,默默地离开了这里。3XzJmQ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与上次不同,门无声地滑开,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这次阶梯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它们在有规律地搏动,仿佛整座塔都有了生命。3XzJmQ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下。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粘稠一分,到后来简直像是在血水中穿行。不知走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由血肉组成的门,中央嵌着一颗转动的眼球。3XzJmQ
门内传来大帝的声音,却比记忆中更加浑浊,像是无数声音的叠加。3XzJmQ
大帝确实还在王座上,但已不是我记忆中那具威严的王者。他的骨骼上覆盖着不断增殖的血肉,无数细小的手臂从脊椎处生长出来,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王座周围的地面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下面涌动着暗色的液体,偶尔有不明形状的阴影游过。3XzJmQ
大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布满了他的嘴。3XzJmQ
[这就是与祂交易的代价。血魔濒死血灵子开始暴乱,我与祂换取了力量,若是能挺过这关,我便可取代血魔成为真正的血族王者。]3XzJmQ
[我们的交易完成了,我是来取走世界之魂碎片的。]3XzJmQ
王座上的血肉剧烈翻腾,一根触须从大帝胸口伸出,末端裂开形成类似手掌的结构。3XzJmQ
掌心中,一块不规则的晶体碎片悬浮着,散发着幽蓝光芒。那光芒照到我身上的瞬间,我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3XzJmQ
我强忍着疼痛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碎片。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整个房间突然倾斜,地面薄膜下的阴影疯狂涌动。我的视野被染成深红,两种不同的低语开始在耳边响起。3XzJmQ
大帝的一声暴喝将我拉回现实。我发现自己已经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我原本应是心脏的位置,一个发光体正以高于碎片的频率脉动。3XzJmQ
[上古时期每个觊觎碎片的人,都以为自己能掌控世界之魂。但最终都发狂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3XzJmQ
王座周围的血肉突然全部收缩,大帝短暂地恢复了原本的形态。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碎片,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蓝光。3XzJmQ
[拿去吧。但记住,碎片会加速祂的成长。等祂破体而出时,你成为比血魔更可怕的生物。]3XzJmQ
他抬手一抛,碎片划过一道弧线向我飞来。我下意识接住,顿时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3XzJmQ
胸口的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仿佛某个饥饿已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餍足。3XzJmQ
我低头看着胸口,发光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方才还躁动不安的世界之魂碎片,此刻竟温顺地悬浮在胸腔之中,与发光体保持着微妙的平衡。3XzJmQ
[血魔失势后,血灵子便开始失控,此时它们正在我的血管里产卵。我需要借助你体内的力量清楚我所有的血灵子,与此同时我会传授你控制世界之魂的力量。]3XzJmQ
墙壁上的嘴同时咧开笑容,数十根触须突然刺穿我的长袍。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触须末端精准地避开血管,在我皮肤表面勾画出猩红的符咒。3XzJmQ
透过血族之王的瞳孔,我看到了令人窒息的景象:在现实夹缝的维度里,无数血管状的红色菌丝正穿透空间壁垒。而菌丝汇聚的中心,半颗仍在跳动的巨大心脏被菌丝缠绕,表面布满婴儿形状的凸起。3XzJmQ
下一刻大帝枯骨般的手指刺入自己胸腔,整座血肉之塔突然发出活物般的痉挛。暗红菌丝从王座下方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某种胎盘状的器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婴儿面孔。3XzJmQ
大帝的声音突然分裂成数百个声调,那些菌丝婴儿同时张开没有牙齿的嘴。3XzJmQ
我低头看向自己发光的胸腔,魔刀化作的心脏正将世界之魂碎片熔成液态蓝焰。某种超越语言的明悟突然降临——就像游戏里突然跳出技能树全开的提示,我本能地抬起右手,五指间流淌出银河般的星辉。3XzJmQ
我将手轻轻一挥,整座高塔突然坍缩成二维平面。在无限延展的猩红画卷上,我看到亿万条菌丝正在大帝骨骼深处蠕动产卵。最深处蜷缩着某种多节肢的胚胎,其背部镶嵌着半枚正在腐烂的血色神格。3XzJmQ
如同书画家改写作品一样,我不断地清除着花卷上的片片猩红。3XzJmQ
当最后一丝菌丝化为虚无时,他的颅骨冠冕“咔嚓”一声裂开,血色的王权象征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虚无中降下的光。3XzJmQ
那光并非圣洁的银白,也不是深渊的漆黑,而是一种混沌的暗金色,像是凝固的黄昏,又像是未成形的黎明。3XzJmQ
我能感到此刻的大帝已经变成了和祂类似的东西,难不成他真的成为了神?3XzJmQ
[血魔生来就是纯血不同,即便我将血灵子的浓度不断提升却只能维持在99.999999…99%。那么为什么能侵蚀万物的血灵子却历经永恒也无法同化我最后那一丝血脉。答案显而易见,那丝血脉远比血魔要高贵的多,或许那便是我打破桎梏成为神的契机。此时你将我体内的所有血灵子全部清除,现在所留下的便是一副流淌着神血的帝王。]3XzJmQ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被净化的猩红结晶突然全部震颤起来,随后如流星般向他汇聚。它们没有重新污染他,而是融入他的神躯,在他的胸口凝结成一枚跳动的神格——血之权柄的具现化。3XzJmQ
整座血肉之塔开始崩塌,但并非毁灭,而是升华。墙壁上的血管纹路化作神性脉络,天花板坍缩成一道通往更高维度的门。大帝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但他的存在感却愈发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呼吸中震颤。3XzJm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