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如既往的坐在白玉石桌之前,手中的寰宇通鉴已然过半。3XzJo1
墨绿色的狐人女子,沉静,温和却又不失威严,银白色单马尾的少女,率直,活泼,不经意之间却也能理解一份可爱之处。3XzJo1
她们就像以往一样开门,在看到夜明的时候神色都微微顿了顿。3XzJo1
女将军与她的亲卫走进园中,心思活络的夜明听出了两人脚步步似乎比平时迟疑更多,沉重更甚。3XzJo1
夜明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依旧如同寻常那般微笑着招呼两人。3XzJo1
“既然回来了,先吃饭吧。”3XzJo12
飞霄张了张嘴,然后就看到夜明转身进入厨房端出香甜可口的菜肴。3XzJo1
月御看着一月多以来,他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身影,时常沉稳的情绪也忍不住有些触动,她微微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3XzJo1
几人自有默契,当真正落座好的时候,月御才后知后觉。3XzJo1
上面说过,以七天为期,寻常人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养成……可夜明等她们回家一起吃饭,她们习惯每一天都有这个环节用了多久?3XzJo1
月御没有答案,也不知道不自觉之间既然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3XzJo1
一如既往地,夜明在吃饭途中问了问自己对寰宇通鉴上的疑惑,月御点头耐心解释,又换来少年的多次感谢。3XzJo1
吃饭完成之后,夜明自然而然的收碗,在收到最后一个时候。3XzJo1
“以往我们晚饭都是你做的,也是你洗碗……仔细想想对你来说也太不合理,今天碗我来帮你洗吧。”3XzJo1
自从夜明开始做饭以后,食材都是送到他的厨房处理,其余两人的厨房,只能说没有落灰就算好的了。3XzJo1
灶台上沾着些许未干水珠,垃圾桶中残留着湿漉漉的厨余垃圾。3XzJo1
她们并非自己没有做过饭,只是……太久没做过饭了。3XzJo1
飞霄疑惑的抬了抬头,月御也发现水槽中空空如也,并没有看到有脏碗。3XzJo1
夜明从两人身后走出,手中拿着最后一个脏碗,来到水槽前,然后打开水槽下方的柜子,直直的将碗放进去。3XzJo1
“这叫全自动洗碗机,从公司那边传过来的,你们厨房应该也有。”3XzJo1
见厨房没有需要做什么的地方,三人再次去了月霄小园。3XzJo1
要么夜明对月御有诸多疑问解答,要么飞霄会拉着夜明开练,月御在一边点评。3XzJo1
或者夜明拿起寰宇通鉴慢慢看,然后给两位狐人女子沏一壶清茶——当然,自己喝第一壶洗茶水。3XzJo1
今日她们出去之后枯坐在石桌之边,而夜明则是从房间内抱出一把木制古琴。3XzJo1
“从房间的置物室中找到的,该说不愧是将军的客房吗?里面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论怎样的客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我找到这把琴也已经有多日了。”3XzJo1
“嗯,摸到的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几日好好的练习了一下总算能听了,所以请两位评鉴评鉴。”3XzJo1
飞霄张了张嘴,少年便开始坐下将木琴放在腿上,手指轻动。3XzJo1
他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音符如露珠滴落,在静谧的庭院中荡开涟漪。3XzJo1
起初是几个零散的音,似试探,似问候,而后渐渐连成一片,化作潺潺溪流。3XzJo1
飞霄原本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琴声像一缕清风,拂过她有些焦灼的心绪。3XzJo1
她想起曜青的云海,想起渡口处夜明曾说过的“无虑”——无需忧虑,戒骄戒躁。3XzJo1
那些压在胸口的沉重,竟随着音律的起伏一点点化开。3XzJo1
琴音时而如松涛低吟,时而似飞瀑激荡,却始终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这琴声里没有锋芒,却让她想起军中战鼓未响前的寂静——那是绝对的掌控,是山岳般的沉稳。3XzJo1
夜明的琴音忽然一转,如鹤唳青云,清越高远,淡泊出尘。3XzJo1
飞霄张了张口,却觉得任何评价都显得苍白。倒是月御缓缓睁开眼,指尖在石桌上叩出与琴韵相和的节奏。3XzJo1
她惊讶于少年原来早就知道她们或许有话可说,又觉得以夜明寻常日子中表现出的敏锐发现才是再正常不过。3XzJo1
飞霄还在愣神的时候,月御把从之前召开会议中有关竟天说的夜明的内容一字不落的重复了一遍。3XzJo1
“所以,我就是那个变数?因为需要变数改变这一场战争,所以我也需要赶往方壶前线?”3XzJo1
夜明淡淡的回答道,看不出任何不满和埋怨。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