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我没想……好吧，我当时正在气头上，那个混蛋竟然敢骂安娜！”安德鲁背着书包，边走边抱怨道。3XzJp1
唐尼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没关系，你就算揍他一顿也没什么的。有人调戏你的女朋友，你只是给他一拳，都算轻的了。”3XzJp1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走吧，我请了个意大利厨子，今晚我们吃披萨去。”唐尼高兴地说。3XzJp1
本来今天早上，安德鲁高高兴兴地来上学，一大早上就在校门口等到了安娜，两人边走边聊天，到了班级门口还依依不舍。3XzJp1
美国的公立高中根本不管谈恋爱，只要你不是太出格，老师也不在意。3XzJp1
因此，安德鲁就和安娜在班级门口手拉着手告别，结果这个时候，隔壁班一个橄榄球队的人走过来，不但嘲讽了一通安德鲁，还用很难听的话骂安娜。3XzJp1
安德鲁非常生气，那个橄榄球队员走过来，对他比划下流手势。安德鲁一气之下推了他一把，当然结果就是那个橄榄球队员差点被嵌在墙上。3XzJp1
安德鲁其实差不多能掌控那种强大的力量了，不过他当时正在气头上，推那个人的那一下，用的力量比较大，那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还摔断了一根肋骨。3XzJp1
结果就是，对方的家长因为校园霸凌闹到了学校那边去，学校当然要把安德鲁的家长也请过来，但是安德鲁没法跟自己的叔叔和婶婶解释自己到底哪来的这么大力量。没办法，安德鲁就只能留了唐尼的电话。3XzJp1
老师当然就一个电话打到了唐尼大厦的总部，珀利接到电话之后，还特地转给了唐尼。3XzJp1
唐尼开着一辆骚包的跑车就来到了学校，对面的家长怎么可能不认识世界首富，当场就表示这是一场误会。唐尼还在那一个劲地鼓励安德鲁，说他就应该给那个混蛋一拳。3XzJp1
安娜也在安慰她，说那个混蛋是活该，可安德鲁还是很郁闷。作为一个好学生，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请过家长。偏偏唐尼那张破嘴还到处去炫耀，没过两天，安德鲁因为在学校闯祸而把唐尼请过去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超级英雄的圈子。3XzJp1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不喜欢别人拿他们当小孩，可这一下，安德鲁算是轮番遭到各人的调侃，郁闷坏了。3XzJp1
保障局的食堂里，斯蒂文说：“其实你也可以留我的电话，至少我看上去，比那个整天熬夜酗酒的混球要精神多了。”3XzJp1
旁边的寇森说：“至少从年龄上来讲肯定是够了的。”3XzJp1
“但是……”斯蒂文切了一块牛排说，“你得学会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最开始接受改造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旦情绪波动比较大，就会无法控制自己那超人的力量。”3XzJp1
“一方面是自己要意识到这个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求助一些专业人员，学习一下如何平稳自己的情绪。”3XzJp1
“其实我不是个很爱生气的人。”安德鲁有些郁闷地说，“但是一涉及到某些问题，我就会忍不住。”3XzJp1
斯蒂文笑了笑说：“别在意，我也是这样。当初在军队时有刺头总是找海莉的麻烦，还骂她脏话，我就把他们都揍了一顿。3XzJp1
“当然，你揍人的时候得控制好力道，否则容易惹出麻烦。但是只要控制好力道，也不过就是普通的斗殴而已，顶多关个禁闭。”3XzJp1
寇森挑了挑眉，他没想到美国上尉还有这一面。不过想想也是，那种宣传片和电影里完美的圣人形象，怎么想也不可能在现实里出现。3XzJp1
到了晚上，安德鲁又来到了莫雷的心理诊所，他说：“医生，我恐怕得借您这的地方写个作业了。我的叔叔和婶婶非要把我的卧室全部翻修一遍，涂料的味道到现在还没散，我实在是呆不住。”3XzJp1
“进来吧，你去把那个书桌收拾一下。皮卡丘！皮卡丘！你给我过来！赶紧把你那一箱又一箱的花生酱给拿走，你已经占着我的书桌三天多了……”3XzJp1
安德鲁把跳过来的皮卡丘抱起来，说：“你是不是胖了一点？为什么我感觉你变重了？”3XzJp1
“他当然胖了，你要是一天吃五罐花生酱加两磅重的奶酪，你也会胖。”3XzJp1
皮卡丘甩了甩尾巴说：“我劝你少管闲事，小子，我只是个宝可梦，又不是健美先生，胖点怎么了？”3XzJp1
安德鲁桌子前把书包打开，把课本拿出来。莫雷在厨房边做饭边说：“我听说，你的老师请家长把唐尼叫去了？老师没被他气死吗？”3XzJp1
“我那也是没办法，我要怎么和我的叔叔解释，我能一下把一个90公斤重的橄榄球队员推飞出去？3XzJp1
“哦，对了。”安德鲁转头说，“医生，你能教教我怎么控制情绪吗？我不是故意要伤人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没控制好力量……”3XzJp1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会开始思考控制情绪收敛力量的问题？”3XzJp1
“我……因为我不想某一天我失控之后，这种力量伤害到别人。”3XzJp1
“那不是他的问题吗？应该学会控制情绪的是他，而不是你。”3XzJp1
“你总是太过善于反思自己的问题，把什么事情都归到你自己头上，但事实就是，你超出了普通人的道德标准太多，这会给你带来更大的痛苦。凡事不应该只从自己那里找原因，你有没有思考过，有可能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3XzJp1
安德鲁张了张嘴，他有些不解地说：“我以为……我以为心理医生应该是……”3XzJp1
莫雷端着盘子走过来，安德鲁闻着炒蛋的香味，咽了咽口水。莫雷把盘子放下说：“心理医生不是军队教官，也不是学校老师，我们不负责告诉你某件事谁对谁错。我对你所进行的一切开导和治疗，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也就是把自己代入你的心理，然后从另一个角度发现你的心理问题……”3XzJp1
“好吧，我知道我有时候想得太多，总是担心一些还没发生的事。”3XzJp1
“前天他和格温妮斯又大吵了一架，赌气出去飙车，结果被伊凡斯给看见了，第二天早上就被伊凡斯嘲讽了一通，结果出门又遇上了斯蒂文……然后他打电话给我，问我他是不是全世界第一号烂人，所以这个世界才处处和他作对。”3XzJp1
“当然我就给他进行了大约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之后他就和他们重归于好了。”3XzJp1
安德鲁半信半疑地说：“什么治疗？这么立竿见影？”3XzJp1
“我把他骂了一顿，然后他就觉得其他人骂他还算轻的了，他们当然就和好了。”3XzJp1
晚些时候，安德鲁写完作业也吃完饭，他躺在沙发上发呆，没像往常那样和皮卡丘去打游戏。3XzJp1
莫雷在一边的桌子上写论文，安德鲁把胳膊放在脑门上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怪事？为什么麻烦总是一件接着一件？为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烦恼？”3XzJp1
“因为你的生活在一点点变好，生活越好，就越显得一些琐碎的麻烦更加有存在感。你为什么不想想，之前你觉得没有这么多烦恼的时候，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要是现在的这种麻烦放在以前，你会去在意吗？”3XzJp1
安德鲁想了想，当初本叔叔和梅婶去体检结果不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也没有钱，安德鲁也找不到出路。要是在那个时候，他在学校里和同学发生争执，这件事可能很快就会被他忘到脑后去，因为他还有更大的麻烦要对付。3XzJp1
比起生存的压力，一点口角的争执根本不算什么，要是以前，他哪有这么多空闲功夫躺在这里发牢骚，估计这会还在替人跑腿挣钱呢。3XzJp1
安德鲁说：“有的时候我总想赶快长大，赶快念大学，然后自己买一幢房子，让叔叔和婶婶住的宽敞一点，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和安娜订婚，大人们不都是这样吗？3XzJp1
“但有的时候，我又希望这一年永远不要过去。我可以永远是一个高中生，只需要每天在学校听课，回来写写作业，然后一觉睡到天亮。”3XzJp1
莫雷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敲打键盘的轻微声响，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回荡。3XzJp1
“有的时候我会做梦，梦见很多星星，织成了一张网了；梦见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当个蜘蛛或许也挺好的，对吧？3XzJp1
“还有时候，我会梦到我失去了本叔叔和梅婶，安娜也不见了，整个世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3XzJp1
“他们都说梦会反映人内心的本质，你觉得是这样的吗？医生？3XzJp1
“我渴望自由，又害怕失去，我想当英雄，但我自己都不知道英雄是什么样……”3XzJp1
窗外的夜空满天繁星，整个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还是亮着的，而莫雷已经离开了。3XzJp1
皮卡丘抱着一个枕头，把它塞到了安德鲁的脑袋底下，然后又扔上去一条毯子，他自言自语的说：“人类的事儿真多，每天来来去去的这些人里，就没有一个没有烦恼的。”3XzJp1
然后他又看着安德鲁说：“你已经算幸运了，小子。或许这些人都已经算幸运了，就连宝可梦都是一样的幸运……3XzJp1
病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没有双臂的病人，他还在昏迷当中。伊凡斯博士调了一下仪器，然后说：“军方给他们注射的那种药剂并不完善，那很有可能伤害到了他们的神经系统。”3XzJp1
“不，我没有在战场上见过他，不过他也是我的战友，我们都曾抱着同一种信念前往战场。”3XzJp1
唐尼有些沉默地站在病床的另一边。他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但他总觉得伊凡斯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海面。3XzJp1
唐尼想，如果是他，他会不会不择手段的去报复那些带给他这种痛苦和愤怒的人？3XzJp1
唐尼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对手的立场上去设身处地的替他们思考。3XzJp1
这种角度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因为他发现，所谓他曾经认为的坏人，如果换做自己，也不能够比他们做得更好了。3XzJp1
这是唐尼从未预料过的事情，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但现在他发现，他的这种自大，或许正是建立在其他人给他搭建的真空的环境中。3XzJp1
这段时间以来，他切身体会到了没有格温妮斯的照顾、没有杰夫的庇护，他自己一个人应付所有事的困难。3XzJp1
他一方面艰难地学会照顾自己，一方面又要费尽心思地周旋在各个势力当中。那些曾经让他无比厌恶的诡谲手段，他不想学也要学，不想用也得用。3XzJp1
直到这一刻，唐尼才发现，或许他之前一直生活在摇篮里。他活了这么多年，可能只是在最近，才刚刚走出襁褓，蹒跚学步地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3XzJp1
莫雷问：“你打算怎么办？罗伯特将军虽然死了，但塔尔图系的军官并没有全部消失。他们一直坚信着他们那套超级战士的理论，而且一旦他们发现极境计划的资料泄露出去，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赶尽杀绝。毕竟，你所掌握的那些资料一旦被曝光出去，足够整个军队系统的威望被动摇。哪怕不是塔尔图系的军官，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3XzJp1
“从很久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伊凡斯说，“做好了当一个哑巴的准备。”3XzJp1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避开军方，想方设法的把这些资料公布出去？”伊凡斯摇了摇头，“我早就清楚这根本没用。3XzJp1
“那些人总有办法让普通人相信他们该相信的，把所有不该普通人相信的东西全部抹去。即使我有办法让一部分人相信这是真的，可人都是健忘的。3XzJp1
“就像我们曾经遭遇过的那样：在我们前往战场的时候，所有人都为我们鼓掌喝彩，称我们为英雄。但当我们回来时，所遭受的冷眼和歧视也不会因为过去的那些光彩而变得好一点。3XzJp1
“我们只是在这个社会里消失了很短的时间，他们就把我们忘了。遗忘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可以变白为黑，也可以消去往日里一切深重的罪孽。3XzJp1
“我会一直等下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也不怕再等更久。3XzJp1
“我会等到，他们没有办法把我的名字从历史中抹去的时候，再来揭露这一切。”3XzJp1
伊凡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力量。那或许是愤怒的沉淀，也是复仇火焰的凝聚。3XzJp1
等到深夜的时候，莫雷刚准备睡觉，他就接到了唐尼的电话，唐尼说：“我现在要预约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3XzJp1
唐尼有些无语，他跺了跺脚说：“我现在就在你家的楼顶，你要是不上来，我就让珀利启动紧急唤醒措施。”3XzJp1
过了会儿，莫雷站在楼顶的边缘，唐尼穿着机甲和他站在一起。3XzJp1
莫雷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每当你半夜不睡觉穿着机甲跑出来的时候，就像在脸上写上一行大字——‘我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3XzJp1
“我再说一遍，我花钱是来进行心理治疗的，不是来挨骂的。”3XzJp1
“那我也再说一遍，别人不会挨骂，是因为他们不会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要求心理医生给他们来两个小时的心理治疗。”3XzJp1
“你好像只能用这身机甲，和你有钱这个事实，来掩盖你现在其实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状态。”3XzJp1
“你每次穿着机甲来见我的时候，就好像在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很难搞，要加钱。”3XzJp1
“怪不得你每次都涨价。”唐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面甲打开，“你觉得我该不该做些什么？我是说……就是伊凡斯的那些事，我也看不惯军方搞的那个计划。作为正义的英雄，我是不是该给那些没有人性的恶魔一点教训？”3XzJp1
“我不是想帮他，我怎么会想帮那个把我的大厦弄的一团乱的大蜥蜴？我只是想伸张正义，我觉得任何人看了那个计划都会想这么做的吧？”3XzJp1
“你大可以承认，伊凡斯的这些举动给你带来了不小的震惊。你没有想过一个人打算在这种黑暗中继续等下去，继续去等那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光明的一天。3XzJp1
“你发现，他伸张正义的方式好像和你不同。这个世界上不是穿上一身铁壳子大张旗鼓的去揍罪犯，才叫伸张正义。3XzJp1
“好吧，我承认……”唐尼微微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我不敢想他到底是抱着怎么样的信念，去一直埋头研发那些药剂。他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不会觉得绝望吗？不会觉得无助吗？3XzJp1
“我在面对那些压力的时候，即使我有一颗天才的大脑，即使我有整个唐尼集团，有全世界最多的钱，我都觉得有些……那真的很难熬，没有人陪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3XzJp1
唐尼的喉结动了动，说道：“从伊凡斯得知这个计划，到他研发出蜥蜴血清，最少也要有几年的时间吧？他就一直这么活着吗？一直活在这种环境里还没有发疯吗？”3XzJp1
唐尼是体会过这种绝望的，杰夫昏迷不醒、格温妮斯忙着力挽狂澜，唐尼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度过的那些日夜，孤独就像从深渊中倾泻而出的黑潮。唐尼只能借助酒精的麻醉，才能不去想他这叶孤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漂到岸上。3XzJp1
但他知道，伊凡斯博士已经这样漂了好几年。比起唐尼还有些指望来说，伊凡斯博士连艘船都没有，他就抱着一根即将腐朽的木板在狂风暴雨里漂泊了无数个日夜，明知这片大海很可能没有岸，也还是不肯放弃。3XzJp1
正因为唐尼体会过，他才知道那种孤独有多么难熬。他也才意识到，再高的智慧也酿造不出这种苦难的解药。他也没有什么优越感，去鄙视在这种苦难当中奋力挣扎的人。3XzJp1
“我想，你总是自诩为安德鲁的长辈，从年龄上来说的确是的，但或许有些方面并非如此。”3XzJp1
“这是什么意思？我本来就是他的长辈，前两天他学校请家长还是我去的呢。”3XzJp1
“向他学习？那个傻小子？”唐尼撇了撇嘴，“我有什么可学的？学他揍了个嘴臭的混蛋还战战兢兢的？要是我，唐尼爸爸绝对会让那个垃圾知道厉害……”3XzJp1
“我之所以说安德鲁，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名字你更不想听。”3XzJp1
唐尼张了张嘴说：“我还是去问问安德鲁吧，另外一个建议你就不用给了，不然我就扣钱。”3XzJp1
说完，他把战甲的面具“咔嚓”一声关上，然后直接飞走了。3XzJp1
莫雷摇了摇头。他想，这些超级英雄的成长过程像是一副丰富的画卷在他眼前缓缓展开。3XzJp1
当他亲身参与到这个过程当中时，他才发现，这些人的确是超级英雄，但他们也是普通人，安德鲁也好，唐尼也好，惊奇蜘蛛是这样，铁人也是这样。3XzJp1
他们的转变不是漫画或电影中一两个镜头、几句台词就可以展现出来的，他们成长的烦恼就像是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说也说不完。3XzJp1
他们的心绪起伏、情感变化，每一次动摇、每一次坚定，都充满着复杂又离奇的思绪，就像每一个普通人的大脑带给他们的那些微妙变化一样，多得数不清。3XzJp1
这也让莫雷明白，他曾经在漫画和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动人的故事、壮烈的牺牲和坚定的信念，并非生来如此，模板从来都只是模板。3XzJp1
这些超级英雄们，就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钢铁，莫雷能看到他们被锻造的过程，其中每一下敲击所发出的声响和震颤、每一簇因为激烈碰撞而腾起的火焰，都像填补给灵魂用来维持鲜活的燃料，比平庸生活能带给他更多的刺激。3XzJp1
直到有一天，英雄们的心变成闪闪发光的金子，这些千锤百炼的过程被写成传奇的故事。3XzJp1
如果说读这些故事的人们，看到的是英雄们光辉又伟大的一面，那莫雷这个深陷在故事当中的读者，他更乐意去记下这些微小又琐碎的英雄们的成长烦恼。3XzJp1
记录他们作为普通人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直到有一天，那些传唱的故事被遗忘之后，这个世界上依旧留有不是英雄的英雄们的痕迹。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