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经找到了你的小妹和另一个人了。”头戴南瓜面具的男人将类似手机的物体贴在耳边，轻声说。3XzJmL
“是的，虽然有我在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她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暴露了。”3XzJmL
“我明白，保护她们不出意外是我的任务，也是我头顶上司的意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不过，我也会尽量不暴露自己的存在，虽然和那些人现在处于合作关系，但这么多年的仇恨也不可能立刻就化解，刺激到他们导致做出傻事来就不好了。”3XzJmL
“另外，她们已经摆脱了你的能力的影响了，接下来，不会再因为你的能力而放大情绪，陷入迷乱之中了。”男人笑着说，“她们受到了怎么样的影响？我可没有偷听她们的对话，只是离得远远的观察，所以可没办法解释清楚。你想要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吧。”3XzJmL
判官挂掉电话，单手抓住刺进大地的巨大双手剑的剑柄，将它抽出来后在半空中晃了几圈，将它扛在肩膀上不紧不慢地移动。脚底的碎石沾染着翠绿色的血迹，周围横七竖八地铺着宛如残肢一般的物体，仔细看会发现它们是由粗线般的枯枝编制而成。它们并没有彻底失去活性，而是宛如蛇一般扭动，试图修补缺口，重组身体。3XzJmL
“其实比起将它们像这样放在这里，我更想做的还是将它们毁去。”巨大的南瓜面具遮挡住了判官的表情，但他毫无疑问是在打量着不远处缺了一只手的男人。倘若夏伊在这里，她一定会认出男人的身份——他就是之前那个领着她逃离迷宫般的通道的人。3XzJmL
“我们的权限还没有高到可以在它们彻底消失之后，还能继续伪造信息骗过主系统。”3XzJmL
“我还以为它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关注这样的小事了。”3XzJmL
独臂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正是因为它已经陷入了疯狂，只需要考虑如何执行清理命令，所以它才会不遗余力地挣扎。越到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放过细节——虽然的确可能一点用都没有，只是自欺欺人。”3XzJmL
男人手臂断口处的肌肉在不断地蠕动，不时有漆黑的液体被挤出，喷洒在脚底的碎石上。偶尔创口处会挤出一颗如同眼珠般的红色球体，它立刻又被吞没，令男人的形象变得分外骇人。3XzJmL
“我还以为你会跟你的那些前同事一样更加理性一些，没想到还具备有不错的幽默细胞。”判官惊讶地说。3XzJmL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算什么。”男人摇了摇头，“而且，在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即将会做什么之后，如果不做出些改变，恐怕早就疯掉了。”3XzJmL
“毕竟你们之前把这个世界搞得破破烂烂，现在又想在跑掉之后用那颗陨石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嘛。”判官耸了耸肩，“不过，我的上司认为你们做不到这件事情，我觉得他并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3XzJmL
“那颗陨石的确没法消灭掉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物体，恐怕引起的自然灾害也会在观星者们插手后平息。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能让那些曾经支持过这个项目的人感到安心，让他们可以放心地推出来替罪羊，然后用他们的死来给并不怎么关心这场闹剧的人一个交代。”3XzJmL
判官哈哈大笑。“那还真是残忍。”但那与其说是笑声，更像是面临滑稽之物时例行公事的回应，完全无法从中感知到任何倾向性的感情。3XzJmL
“我们......只能像这样反抗，而你们，对此也无能为力。”3XzJmL
“不。”男人的表情因为痛苦扭曲了，“这是我们作为曾经的实验员的赎罪。”3XzJmL
判官走到男人面前，握住双手大剑缓缓下压。大剑贴着男人的身体触及地面铺设的碎石，判官将大剑向后一扯，碎石被弹开，大剑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印。3XzJmL
“我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听你们的忏悔，我也无意安慰你们。”判官冷冷地说，“只是希望你能记住——你们中的一些人已经为了自己的选择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论你们是否相信努力后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是至少不要让他们的牺牲白费。”3XzJmL
“死神......你跟我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3XzJmL
“那是当然，毕竟这不过是临时用的躯体，构成它的史莱姆甲型改二是针对精神的干扰特化型，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情感才会变得有些丰富吧。”主任苦笑着说，“真实的我的确要冷血得多，其实现在也只是把决定好的事情当做工作在做。”3XzJmL
“你不是把那张卡已经给她们了吗？这不就代表你对她们已经有所期待了？”判官无奈地说，“要不要将隐情全盘托出，全看你的想法。”3XzJmL
“使徒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你们不是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吗？就算是在主系统已经停机的当下，几乎所有的能力都无法在真实世界中使用了，但使徒依旧是使徒——说起来你们实验室起名字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3XzJmL
判官沉默了片刻，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不过我的建议是，你想说就说吧。要不要接受风险最终还是看她们自己，面对陨石即将坠落而带来的危险，选择逃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也有的人会因为面对困难时逃走而抱憾终身。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她们并不是像这样的人。”3XzJmL
“你也一样。”判官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主任，“我能够感觉得到，你言不由衷。也许你做出现在的选择有之前所说的那些原因的影响，但真正的原因恐怕远不止如此。”否则你就不必亲自来到这里见她们。判官在心里说。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