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子。”日奈无奈地呼唤一声:“我还没想过要结婚...”“不,不不不绝不可能,任何命令我都能服从,唯独这个!”亚子高声道:“为了委员长的幸福!老师,请和委员长结婚吧!咱风纪委员会也算是娘家,嫁妆给十二大箱...不,二十四大箱!老师您的聘礼...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怎么样,再给委员长在夏莱准备一个室长的职务!如何!以后我们格赫娜与夏莱双剑合璧——”咚!3XzJnW
这门怕是好不了了:真琴踹开了门冲了进来:“格赫娜的政治联姻什么时候轮得到日奈了!伊吕波,带伊吹上来!”“真琴你别人来疯!娶了伊吹老师得吃牢饭的!”日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真琴像是哨子成了精:3XzJnW
“瓦尔基里就是夏莱的直属军事单位她们敢动夏莱的最高政治节点花耶不把她们扒了!”“你让老师娶一个试试!”3XzJnW
老师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花耶,何时来的?”“是了,我也爱你老师,不过今天我们不说这个。”3XzJnW
愤怒到炸毛的花耶狠狠地踩着小皮鞋跟,拿着P90自卫冲锋枪,裹挟着一身寒气杀将进来。日奈把老师拉到一边,给他手里塞了一包瓜子:“来,边吃边看,格赫娜大型人来疯连续剧堂堂上演...我得赶紧把枫香叫过来吃瓜。”3XzJnW
老师无奈地接过瓜子:“不管管吗?”“闹着玩的管什么管,能变成出生之家总比变成黑暗森林好。”“也是,总比圣三一好。”3XzJnW
圣娅嗑着瓜子:“有瓜吃干嘛不来,日奈,坐好,你打不过我,我也没兴趣和你打,今天过来我就是单纯的,毫不藏私的来看看稀罕物件。”“平时格赫娜的连续剧你还没看够?我可是知道你时时刻刻都在监控格赫娜。”“哟,不错嘛,半觉醒状态能看出来我的灵能法术?”3XzJnW
“我是老师的直系,钉死圣三一的一根长钉。如何?现在还有抗拒吗?”3XzJnW
日奈老实点头:“没了,继续看吧。”老师满脸无奈,咬着牙揉了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闯祸精。日奈一脸“男人,你在欲擒故纵”的表情,倒也没选择把老师的手拿开。圣娅满脸享受的蹭蹭老师的手掌,突然发现,刚才吵的热火朝天的三队人全都看了过来:亚子已然热泪盈眶。3XzJnW
千夏和伊织呢?老师四下里环顾,亚子满脸骄傲的转向了真琴和花耶,花耶一脸嘲讽的笑:因为老师不可能会选择日奈,因为她做不到与老师同行,离别之时只会有无尽的痛苦。正是因为受过的伤太多,老师才根本不会选择领航员以外的任何孩子。3XzJnW
想要与老师的关系更进一步乃至超越师生,成为战友,情人甚至夫妻,最不可逾越的底线,就是你必须成为领航员。3XzJnW
日奈按理说觉醒应该很容易,但是她...总是会战死在世界战线的最后一刻,没有一次开窍,肯穿过玻璃窗。几个觉醒为领航员的顶级力量都没能穿越玻璃窗,觉醒了巴力哈大德神秘的日奈仅靠蛮力都能摧山拔岳,觉醒了荷鲁斯神秘的星野更是能掀起击穿整个基沃托斯的风暴...但是她们都没有选自穿越玻璃窗。3XzJnW
是责任吗?还是别的什么...日奈最终都会像命运注定一样,战死在月之塔下;星野最终都会像命运注定一般,和黑子有一场宿命般的对决;未花最终都会像命运注定一样,在基沃托斯毁灭的最后,唱响那少女们的垂怜经...真琴看向了花耶:她这个表情可太有故事了。3XzJnW
真琴好奇的凑了过去,花耶一脸神秘的微笑着把真琴推回了自己的队伍里,清了清嗓子:“咱不同意这门婚事。”“你谁啊你,老师的婚事轮得到你管吗!千夏,伊织!嫁妆挑好了吗!”亚子怼了花耶一句,呼唤起了千夏和伊织。伴随着婚礼进行曲的播放,一整个中队的风纪委员抬着装满珍宝的箱子,踢着正步从礼堂的一侧大门中走了出来。3XzJnW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今天吧!”伊织穿上了修身的黑西装,戴上了执事的白手套;千夏穿上了雪白的伴娘装:“亚子亚子!司仪服我们拿过来了,快来换!”“你们真的准备,让日奈嫁给老师吗?”3XzJnW
铁头军靴踩踏云石地面的声音无比的清脆,她的身后,时光渐渐封冻。3XzJnW
我缓步走进了月之城的大礼堂,浅吟低唱,我能听到我的声音在大礼堂的穹隆之下回荡,抬头凝望着日奈:3XzJnW
“我收回之前对你的评价...如果这次...不,这次我一定会将你送入玻璃窗。只要你有一瞬间的贪生怕死,只要你有一瞬间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你这个...伟大的倒霉蛋。”轻轻地擦拭自己的眼角,我看向了日奈:3XzJnW
“曾回溯低谷岁月暗淡,唯余一人乱世苦征战...”3XzJnW
日奈转头与我对视,一瞬间的愣神之后露出了一抹苦笑:3XzJnW
“你给我看这一段记忆...也没有用处,无论多少次,为了拯救你们,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撞响时间回溯之钟...唯余一人乱世苦征战...若是你们活了下来,那也不错。至少,我能在现在看见你,那么这以生命为代价撼动基沃托斯的一击,我绝不会后悔。”“我就知道...不论公开或是隐秘,我都会让你看这段记忆...没有一次,没有一次我能劝下来你,哪怕我愿意替你撞响时间回溯之钟...”3XzJnW
“老师说我很喜欢贬低自己...或许吧,不过如果我去撞响时间回溯之钟,能够保下你这个基沃托斯最强战力,其实整体上我们并不亏。说到底,当故事开始崩落,我的所求不过一死罢了。”她低头抚摸老师的脸颊,静滞的时空之中,她仔细的端详着老师的面庞:3XzJnW
“不过,真遗憾啊...每一次,都没能陪着你走到最后...每一次,都没能和你们团圆...原谅我吧,老师...”3XzJnW
“我们会救你的,一定有办法,在不撞响时间回溯之钟的前提下,取得那一场战役的胜利。”宽厚的手掌轻轻的覆盖到了日奈的手掌上,日奈微微一怔,随后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涩的微笑:3XzJnW
基沃托斯有七场战役,老师的觉醒需要十个质点。对于老师的本质,他在这场巨大仪式之中的定位,一直是我们最主要的研究课题。填补质点,勾勒路径,凝聚信任...领航员越多,战役就会越发容易。我们或许是自暴自弃了,选择了这样激进的方式来针对战役进行准备...3XzJnW
“就算乱套了,仪式也不会走向崩塌。因为书写仪式的就是我们。一直以来,我感觉我们都踏入了一个误区...对信仰的误区。”老师站起身来,牵起了日奈的手,走到我的面前:“无论故事变成什么样,这都是我们的故事。只要最后迎来一个好的结局,那么故事的过程如何,其实根本就不重要,对吧。”他抬头看向天花板,我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微笑:3XzJnW
“如果老师这么想...那么,就让故事崩坏吧。大不了,我们重新来过。”3XzJnW
只是老师为什么要看天花板,等等,天花板上怎么会有个黑板擦?3XzJnW
//:是的,我答应你,这必须是个美好的故事:D(放下一个黑板擦)3XzJnW
时间的封冻渐渐解除,我离开了月之城的礼堂。那温柔的目光移开了注视,于是故事再度运转。老师和日奈坐回了她们的椅子,日奈捏了捏老师的手:“老师,你想起来了多少?”“几乎全部,刚才美游自暴自弃,基本上什么都给我看了。”老师露出一抹苦笑:“说句实话,压力挺大的。”“别担心,大不了...我再撞一次回溯之钟。”3XzJnW
日奈将额头抵到老师的胸口,老师发出了一声长叹,把日奈抱到自己的腿上:3XzJnW
“傻孩子...去换婚纱吧,虽然没办法公开,但是至少,要让你感受一下这份喜悦。”3XzJnW
走出格赫娜月之塔的大礼堂,美游的虚影在我的身边凝形。她递给我一支烟,划燃火柴,点上:3XzJnW
“抱歉,我刚才有些自暴自弃。不过你的情绪似乎也和我如出一辙,所以,我们究竟谁是谁呢?”3XzJnW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我们各自拥有双方全部的记忆,清晰地宛如亲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虽然不可能完全相同,但是所做的决定,大致是相同的。”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感受着尼古丁沁入每一颗肺泡,我仿佛沸腾了一般的思维渐渐宁静下来。3XzJnW
“所以,故事不会改变?”美游坐在我身边,我们坐在一个擦得噌亮的长椅上,美游看着天空中缓缓飘过的白云,我摇摇头:3XzJnW
“故事一定会改变...我向你保证。故事已经改变了,不是吗?”美游没有回复,意识似乎是模糊了,她开始喃喃的念诵:3XzJnW
“第一场战役,爆发在两河流域的上下埃及,那是一切故事的起点,尼尔斯寻回了他的首归之子...那身披金甲的巨人在茫茫黄沙之中和那漆黑的灾厄撕扯,最终,神在那片死寂灼热的黄沙之上,滴下了祂的第一滴血...至此,神明落入了凡人的箱庭。”3XzJnW
“第二场战役,爆发在古希腊的理想国,那是祂思想的延续,无魂的钢铁与温热的血肉在黑暗的旧时代厮杀,最终,她成为了人类...为了那美丽的失却的乐园啊...她终将将自己浸没在那牺牲的血海里,她终将将自己浸没在那浩瀚的银河中...”3XzJnW
“第三场战役,爆发在那渴望光明的云石之国,爆发在那满是尘土的失落之地,那是一位圣人的留存,那是一位愚者的悲剧,一位反抗者擎起了旗帜,一位堕落者,唱响了少女们的垂怜经...圣人的残躯爆发出悲怆的怒吼,而那贯穿九大王国的圣枪,将会将那具腐烂的尸体,钉杀在黑橄榄树之上...”3XzJnW
“第四场战役,爆发在那将要遗落的小小村庄,那是古老乌鲁克的起源之地,巨兽未曾倒下,巨兽永不倒下,巨兽死而不僵...英雄王的存在于此处点亮,您的过去与未来得以照见...以银月之杯饮下桑丘之血,那瑰丽的浮世一梦与此地重燃。我们是Rabbit,我们永远是Rabbit。”3XzJnW
“第五场战役,爆发在那遥远的北地,在那红星升起之地,我们颂唱那动荡的青春,我们重塑那变革的年代,我们要将那无止境的玩笑化作以血以钢建造起的歌谣,我定将我的血融入那永远的钢铁,使得红色的儿女得以枕钢入眠。”3XzJnW
“第六场战役,爆发在那神秘的群山,爆发在那十二金楼五玉城之中,那熊熊燃烧的长城守护着这片大地最为古老的秘密,无需质疑,无须哭泣,黑色君王命定于此。那恶魔的长者撞响了群山之中的巨钟,鸿蒙开疆,拙山枯水,古老群山中的帝国终迎晨晖。”3XzJnW
“这绝不是名为牺牲的故事,这一定是名为青春的奇迹。”我握住了美游的手:“没有牺牲理所应当,也没有背叛可以原谅。很幸运,自始至终,我们的队伍都没有走向那个命定的消亡。哪怕我们无数次的失败,但是我们流淌下的鲜血,我们先辈流淌下的鲜血,已经支撑着这艘人类文明唯一的方舟,航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3XzJnW
“这艘方舟必将航向下一个千年,这艘方舟必将航向那永远的千年。”3XzJnW
那晨光从天空中洒下,一只小兔子依靠在公园的长椅上,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夹着一根飘散着青色的香烟。她微笑着,低着头,仿佛依靠在某个人的肩上。仿佛依靠在一个无形的人肩上。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