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十五分,早安,龙门电台为您服务。今天的主持人也是我,您的邻居袁海。这可真是个清爽的早晨,来听一首适合这种日子的歌吧,今早的一天,就由这一首开始——”3XzJld
星熊背着自己的盾牌,拉着到自己额头位置的吊环,佝偻着背,甚至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是你绝对不想在相亲时候见到的女人,头上顶着个独角,一头绿发带着一身酒气,身材高大,而且还带着明显能打爆两个你的优雅肌肉,身上还披着条子的狗皮。3XzJld
一个正常的男人不会喜欢这种女人——如果你是条小绵羊,那另说——实际上,有多少人会喜欢她呢?3XzJld
自然,在这位绿发条子的周围,散开了一圈“安全区”。3XzJld
在还是打手的时候,星熊可没有这么早的起过床。别说有没有这么做的想法,她根本就没这么做的理由:那有帮派是白天干事的?大早上的起来干嘛,洗地吗!3XzJld
就像是警察不会出去夜搜一样,帮派白天也不会出来。3XzJld
作为帮派打手的星熊,自然也就养出了一身昼伏夜出的毛病。3XzJld
绿发鬼族摇摇晃晃的走出电车站,垮着肩膀走在街道上。这时就和电车上不一样了,她走过的地方,人人纷纷凑了过来。这些人中有商店老板,有帮派组织,甚至还有神父和僧侣……当谢拉格来的柏森先生塞给了星熊两千龙门币之后,这位龙门特别督察总算是来到了龙门近卫局。3XzJld
星熊没对这些男男女女承诺什么,她在当打手的时候就不会做出承诺,现在当条子了就更不会。只是,所有人都明白,如果你给星熊姐交了一笔钱,那当她因为“公务”找上你的时候,就不会打破你的头骨,不会击碎你的喉管,不会折断你的肋骨,不会对你的心脏来上一记重拳。她会拿捏好分寸……把你打到刚好不至于送进医院的程度,然后把你带到该去的地方。3XzJld
要么是帮派大厅,要么是近卫局大厅,两者之间也没多大区别。3XzJld
“哦,早,拿去饮早茶,”随手把自己早上收到的礼钱丢给见到的第一个下属,高大的鬼族打了个哈欠,随口询问工作,“早上有什么事情吗?”3XzJld
“东街发生了一起火灾,茶水街有人斗殴,贝里克区有警报,队长——啊,星sir,”接到钱的警员忽然提高了声调,“贝里克有人挟持了一个班的中学生,要水利局局长去见他!”3XzJld
“那看来是没指望了,”星熊叹了口气,然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去解决问题……你帮我保养一下般若。”3XzJld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的是去救那个小孩,因此必然要和绑匪进行交涉。要是星熊带着自己那招牌般的盾牌,没有那个蠢货会放她上楼。3XzJld
“但是,星sir,嫌犯是萨科塔人……他似乎有那种叫枪的东西。不带盾牌的话……”3XzJld
星熊没继续解释,只是走进车库。近卫局车库里停着一辆只有摩托,这家伙的身高比自己的同伴大了一截,外形却确实一架地地道道的哈雷巡航摩托。它静静的停在那里,前轮偏向一侧,占着一个警车的位置。3XzJld
星熊翻身上车,比普通哈雷大了半号的这辆摩托发出了巨响,随即如野马般冲出车库。越来越炽烈的阳光,星熊露出唇边的微笑,她终于活了过来。3XzJld
花了三分钟赶到现场后,星熊瞧见诗怀雅的部队。他们上个星期平息了一场在公园里发生的暴动,那公园昨天才重建完好。3XzJld
“我不是来吵架的,阿消,”顶着一对猫耳的小老虎苦口婆心,对着自己面前娇小的警备员滔滔不绝,“我们办事你是知道的,我们会赔钱的。”3XzJld
星熊单脚踩地,刹住哈雷摩托。因为没带头盔的缘故,她那头绿发散开,随即又猛地回落。3XzJld
星熊没打算继续对话,她举起双手,冲着幼儿园内的犯人表示自己身无寸铁,然后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进幼儿园。3XzJld
“龙门特别督察星熊已经进入了幼儿园,暂时没有枪声……”3XzJld
由纪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她正趴在自己的软床上整理着资料,看新闻只不过是心不在焉。3XzJld
她不关心那些底层人员的死活,除非有什么事情需要她表现出这一点。3XzJld
“……尚不清楚这是否是一次恐怖袭击,龙门近卫局尚未发表公开意见……”3XzJld
陈抬起头,看飞机上的新闻电视。她还没落地,还在空中,因此这种浑身功夫无用武之地的憋屈感格外的浓重。3XzJld
萨科塔族的人用枪对准自己怀中小女孩的脑袋,声厉色急。3XzJld
她知道等水利局长打完高尔夫,就会慢悠悠的赶来现场。事实上,星熊觉得整个龙门的人都知道这一点,这个萨科塔人大概也知道。3XzJld
“那么,是谁要见局长?乌萨斯帮,企鹅物流,还是新金月?”3XzJld
她知道解决了这次挟持事件没用,这次事件只不过是一张名片,一张告知近卫局“我要搞事”的不记名名片。而星熊要是只处理掉这张名片,那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会让人心力憔悴。3XzJld
“我猜是皇帝的命令?”星熊猜测着说,“那只企鹅最近似乎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欢迎宴会,庆祝初雪圣女来龙门旅行。”3XzJld
前后变化如此之快,肯定有什么原因。而现在,原因可能就在星熊面前。3XzJld
“你找水利局局长……你们在水里下毒了?还是要找水管系统,或是丢了什么东西?”3XzJld
他不打算和星熊解释自己的作为,实际上,他甚至连自己受制于谁都不知道。3XzJld
萨科塔人知道的只有一件事,还有一个要交给水利局长的口信,仅此而已。3XzJld
她直接将手伸向萨科塔人的手上,想要在这男人开枪之前夺枪。但是萨科塔人不愧是枪械的宠儿,在星熊动身的时候,他就直接扣动了扳机。3XzJld
如果她不出手拦住那颗子弹,铅弹会击碎那女孩的太阳穴,在上面留下一个整齐的圆孔,把她的一半脑浆从侧脑挤出去。那会是一场悲剧,而星熊已经见多了悲剧。3XzJld
所以她伸手,拦住那枚子弹,感受着肌肉被铅弹撕碎的疼痛,还有自己的愚蠢。3XzJld
“我讨厌做打手,讨厌做条子,也讨厌这座城市。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我老是会在这里遇见你们这种渣滓。”3XzJld
忍受着掌心刺入铅弹的疼痛,星熊露出狰狞而鲜活的笑容。3XzJld
她一开始想要从这个混球口中问出情报,问出是谁在幕后指使,而这一切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恩怨和情仇……不过很显然,事情没那么单纯,世界也没那么简单。3XzJld
反正,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情况。在那些人看来,这就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劫持案,大概是某个对生活不满的人手上有了枪,有了源石,会了法术,感染了源石病……手段很多,但是最后的选择都如出一辙。3XzJld
这也难怪,就连星熊这样自认为豁达的人,面对这个该死且让人不断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龙门时,内心也会时不时的涌起毁灭掉整个龙门的冲动。3XzJld
——所以,这起案件的犯人也只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想要报复这个社会,也没什么奇怪的。3XzJld
“不过,做打手,做条子,活在这座城市里,就让我可以杀了你们这些渣滓,”星熊握住萨科塔人手中之枪的枪口,用力将它捏扁,“看来,万事都是有两面性的。”3XzJld
萨科塔人眼睛瞪大,立刻放弃这把枪,将手伸向背后。他的腰上还有一把备用的枪,只要拿出那把枪——但是,他能在鬼族面前取出那把枪吗?3XzJld
这个萨科塔人的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却看到星熊弯下身子,一把将那女孩推开。这让他的脸上染上了笑容,这个蠢警察,居然在生死相搏之中还去管其他人。萨科塔人取出备枪,对准弯下身子的星熊脸部射出子弹。3XzJld
然而,星熊这次却使用右拳的拳背,由下往上打在子弹侧面。在过大的力量之下,那枚子弹如同冰雕制品般碎裂。如此正确的反击,简直像是从一开始就猜到,子弹会往那里飞去。3XzJld
弯下身子,其实是一种诱敌行为。没有退路,再加上露出一个极大的破绽,敌人一定会朝那里攻击。从一开始就知道会飞向哪里的直线攻击,跟平常小巷子里面那毫无规则可循的龌靛干架手法相比,实在是太容易应付了。3XzJld
所以,在听到嫌疑犯持枪的时候,星熊就决定了不带般若。那家伙太大了,在面对子弹这种小威力的武器时,效果“过于”的好了。只有在用肉身面对这样的敌人时,对方才会大意的使用子弹来攻击鬼族。3XzJld
因错愕而脸部扭曲的萨科塔人吼着,想放出第二发子弹。但是在那之前,星熊的右拳已经打在他的脸上。接着星熊完全没有放慢速度,虽然两人的身高差了一个头,星熊依然低下脑袋,随后使用自己的坚硬额头撞击敌人的下颚。3XzJld
连续两次大脑受到冲击的萨科塔人,不禁倒在地板上。为了避开下一击而想在地板上滚动,但星熊却不容许他这么做。他用力踏住萨科塔人的左腿,伸手抓住脚腕,硬是将它拔了出来。3XzJld
如水果被压烂般的吱吱声,从原本勉强相连的伤口中传出来。3XzJld
萨科塔人发出惨叫,他对着转过身来,打算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星熊,接连放出了几次枪击。但是在剧痛的影响之下,未加瞄准的子弹根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3XzJld
“该死,”在一墙之隔的外面,跟着星熊上楼来的诗怀雅咬断一根没有点燃的烟草,面露不愉,“又是这样,这家伙又发狂了。”3XzJld
之所以诗怀雅不想让星熊接手这个案子,就是因为这个。星熊太容易对犯罪分子发狂了,本该生擒下来细细询问的犯罪者,最后都只会变成一块又一块的血迹。3XzJld
诗怀雅埋怨一般的侧过脑袋,让染满猩红的拳头就这么破墙而出。3XzJld
聆听着对方手臂慢慢和墙壁剐蹭而发出的声音,母虎近乎于无奈的这么说。3XzJld
“你今天不是还要去接那条粉肠龙吗?搞得一身血腥,大家面子上都不会好看的。”3XzJ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