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张声势可吓不了人。”科兹的低语在黑暗中泛起涟漪，“核弹的爆炸范围只有五公里，这点当量连把尖塔夷为平地都够呛。虽然确实会有很多人陪葬，但这是必要的牺牲。”3XzJlh5
因为有人质被挟持就乖乖缴械投降，这种行为不是高尚，而是愚蠢。3XzJlh1
被枪指着都敢挟持人质，放下枪只会进一步助长罪犯的嚣张气焰。3XzJlh6
午夜幽魂的根基在下巢，塔尖既没有工厂也没有工人，只有权贵和世代侍奉权贵的仆人。3XzJlh
如果他们真的死于核爆，科兹会同情他们，但他既不会心疼也不会后悔。3XzJlh
况且，斯卡莱沃克凭什么认为他能在原体面前按下按钮？3XzJlh
“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虚张声势，那你怎么不敢杀我？”斯卡莱沃克伯爵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狞笑，他确信自己抓住了科兹的致命破绽。3XzJlh
“你要不回头看看？”沃普好心提醒。3XzJlh4
“呵。”斯卡莱沃克伯爵的鼻腔里滚出一声嗤笑，当他是傻子吗？他身后除了他儿子什么也没有，难道他儿子还会害他不成？3XzJlh3
斯卡莱沃克伯爵心口一疼，低头看到了一截染血的刃尖从左胸刺出。3XzJlh
伯爵僵硬的转动脖子，脸上凝固着比死亡更冰冷的震惊。3XzJlh
詹多抽出刀子，一把抢过引爆器，他望着伯爵的眼神充满悲戚，喉结艰难滚动。3XzJlh
“父亲，你不能一错再错了，那可是数千万条人命啊！原谅我，就这一次，我必须阻止您！”3XzJlh6
詹多手中的匕首颓然坠地，金属与石板的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3XzJlh
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3XzJlh
他捧着脸，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父亲的血还是自己的泪。3XzJlh
大义灭亲的艰难抉择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沃普都忍不住为他鼓掌，要不是他知道这人叫詹多·斯卡莱沃克，他还真就差点被骗过去了。3XzJlh1
斯卡莱沃克伯爵死不瞑目的盯着詹多，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3XzJlh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科兹不动手不是因为他怕了，是他在看戏。3XzJlh
“詹多·斯卡莱沃克。”科兹慢慢念出他的名字。3XzJlh1
詹多用染血的袖口拭去泪水，踉跄着支起身子，声音发颤：“大人，我知道午夜幽魂的规矩，父亲的一意孤行已经让家族万劫不复，我不敢奢求您能宽恕我们，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3XzJlh
科兹不理他，他用手抬起詹多的下巴，端详他脸上的黑纹。3XzJlh1
“你脸上的两道黑痕，是你十岁时由你的父亲赐予的，用以纪念你人生中的首杀，告知他人你是所有子嗣中的最强者。”3XzJlh
“你杀的不是黑帮，不是拾荒者，而是下巢一名美丽的少女。她叫什么来着？哦，维罗妮卡。”3XzJlh
“她在街上发现了你，把你带回了家。你本来没打算杀她的，甚至想带她回塔尖。但在你强健她的时候，她的父母回来了。你很无奈，不得不杀了她的父母，又杀了一直尖叫的女孩。”3XzJlh2
“可怜的维罗妮卡啊，她的美丽和良知害了她，即使死了也要受你的侮辱。她的皮也被你剥了下来，作为战利品带回家族炫耀，至今仍挂在你的床头，初恋总是让人难以忘怀。”3XzJlh3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可以赎罪。”詹多痛哭流涕，身体颤抖个不停。3XzJlh1
詹多陷入绝望，但那并非消沉，而是坠入深渊前的最后反扑。3XzJlh
枪管从他的衣袖中滑出，但他的咽喉已先一步冒出一道猩红的细线，喷溅的鲜血在空气里划出嘲讽的弧度，仿佛在嘲弄他徒劳的两手准备。3XzJlh
“你还能看到过去？”沃普惊讶地问。3XzJlh1
“不能，但他把这些都写在了他的日记里，还时常会添上一些新的内容。”3XzJlh
“那个叫维罗妮卡的女孩儿，如果没有遇到詹多，她本可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3XzJlh
“她很不幸，但在旧秩序里，类似的不幸也发生在下巢的每一个人身上。”3XzJlh
“所以我们才要推翻它，新秩序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午夜幽魂会确保正义与法律得到执行。”3XzJlh
“不，”科兹说，“这是我们将要创造的未来。”3XzJlh4
沃普一脸欣慰，虽然按照战锤宇宙的尿性，就算没有纹面伯爵也会有纹面公爵、纹面侯爵，但沃普相信科兹会让午夜幽魂走在正确的道路上。3XzJlh
但相应的，沃普就该为渡鸦影卫而头疼了。3XzJlh22
“你在苦恼什么？”科兹问，他能注意到沃普的任何细微的情绪变化。3XzJlh
“你的另一位兄弟。”沃普没有隐瞒，“他和你很相似，但又不同。”3XzJlh
科兹逐渐成为了科拉克斯的样子，沃普怕就怕科拉克斯会变成科兹的样子。3XzJlh
某种冰冷的预感沿着脊椎窜上后脑，他仿佛看见沃普的衣角在虚空中无风自动，像被不可见的潮汐拉扯。3XzJlh
沃普从来不会隐瞒科兹，他从一开始就告诉科兹关于他那伟大但不是东西的父亲和他的二十个兄弟的事情。3XzJlh
科兹也知道沃普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不止是他需要沃普，他的兄弟们也需要沃普。3XzJlh
但当沃普真的要离开时，科兹的心还是躁动不安起来。3XzJlh
沃普：“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走，就和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一样，这要看你那个不当人的父亲的意思。不过别担心，我没那么快走，我还没看到你创造未来呢。”3XzJlh7
科兹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即使没那么快，但那一天真的还会远吗？3XzJlh2
如果他不想让沃普离开，他就得想想办法阻止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那群巨婴不值得沃普教导。3XzJlh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