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姐还是阿姨？
食堂里弥漫着咖喱的香气，学生们正在享用午餐，陆风叼着勺子，目光落在墙上正在播报新闻的屏幕上，新闻布正一脸严肃地播报：3XzJpZ
“艾利都西南方新建造的三座式舆塔已竣工，采用最新以太传导技术，相关区域电力成本下降47%，并提高相关区域的空洞监察能力。”3XzJpZ
“...专家表示，灵薄（limbo）空洞并不具备扩张性，但仍需军队定期清扫。”3XzJpZ1
“…治安局提醒您，空洞中存在少量不法分子，请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与空洞保持距离。”3XzJpZ
陆风的勺子无意识地在餐盘上敲击着，在前世遇到灰发男子的世界里，好像没看到过这种叫做式舆塔的建筑？3XzJpZ
他继续舔着饭，跟随着邦布的播报声，思考起这个奇怪的世界。3XzJpZ
在被灰发男子一剑送走后，他重生在了这个叫做艾利都的城市中，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年。3XzJpZ
前世的记忆和思维随着年龄增长，也像解冻的溪流逐渐复苏，现在已经大差不差了。3XzJpZ1
艾利都似乎是这个世界唯一现存的大城市，既是人类之光，也是最后的庇护所，除了艾利都之外的地方，似乎已经没有文明的踪迹。3XzJpZ
但即使在这最后的庇护所中，也会不定期爆发出空洞灾害，并且只有少部分可以被提前预知。3XzJpZ
这种随机的末世灾难听起来就很糟糕，而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样。3XzJpZ
毕竟，谁家幸运儿能在一个小时内遭遇四次生死危机，然后真的噶了呢？3XzJpZ
一男一女端着餐盘在陆风身旁坐下，那男生伸手一弹陆风头顶冒出的剑尖，疑惑道：“陆风，你到底是狐希人还是剑希人啊？”3XzJpZ
女生则伸手摸了摸陆风毛茸茸的狐耳，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有些愉悦。3XzJpZ
没错，除了头顶那截尖锐的金属突起外，陆风还有一对狐耳和一条蓬松的尾巴——按照这个世界的分类，他应该属于狐希人。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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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陆风拍开男生的手，用筷子戳着鱼排："就像剑鱼头顶有剑状突起一样，我这个也是天生的。"3XzJpZ
“那你的必杀技是...头槌？”男生想象了一下，觉得有些威武。3XzJpZ
女生根本没听，她又试图伸手去捉陆风蓬松的尾巴，却被陆风灵活躲过。3XzJpZ
陆风三两口扒完饭，起身离开:"走了走了，下午还要去科技部给邦布做绝育手术呢！"3XzJpZ1
陆风快步穿过校园，钻进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上，3XzJpZ
驾驶座上的女子——他的养母铃音，随手把一顶蓝色帽子扣在他头上，一脚油门踩到底。3XzJpZ
强烈的推背感传来，陆风瞥了眼铃音抖动的狐耳，有些感叹。3XzJpZ
狐希人的寿命漫长，加上铃音常年习武，虽年近30，看起来却和大学生一样年轻靓丽，甚至犹胜一筹。3XzJpZ
陆风抖了抖耳朵，伸着懒腰问：“今天又要去哪家医院检查？我觉得...多半查不出什么问题。”3XzJpZ
铃音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微扬：“今天不检查你的'剑鱼脑袋'哦。”3XzJpZ
“上次的医生说..."她瞥了眼后视镜，"你的眼睛可能植入了改造义体。”3XzJpZ
陆风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却瞧见玻璃倒影中，一个灰发身影倏忽闪过。3XzJpZ
片刻后，轿车穿过森严的岗哨，停在一栋白色科研大楼下，铃音牵着陆风穿过几道转弯，来到主任办公室门前。3XzJpZ
办公室的门忽然往外摔开，铃音眼疾手快地按住门框，一个灰发女孩像炮弹般飞扑出来，结结实实撞在铃音身上，又像皮球般弹了回去。3XzJpZ
女孩快捷地起身，迅速躲到铃音身后，冲着办公室鼓起脸颊：“不学啦！我要出去玩！我要去找哥哥玩！”3XzJpZ
话音未落，她已旋风般冲出门外，只剩陆风和铃音面面相觑。3XzJpZ
办公桌后的女性从容起身，白大褂的下摆微微晃动，她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对着两人招呼道：3XzJpZ
“铃音，好久不见。检查结果我已经看过，先让小风坐下吧。”3XzJpZ
陆风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女士，她个子比铃音矮一些，戴着研究员标配的眼镜，蓝色长发束在脑后，动作干脆得像军人。3XzJpZ
她翻找一阵，忽然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半包裹式头盔，轻柔地扣在陆风头上，陆风闭上眼，仪器亮起蓝光。3XzJpZ
在劈里啪啦的操作声中，陆风扯了扯母亲的衣角：“老妈，给我介绍下这位...姐姐呗？”3XzJpZ
铃音听到“姐姐”二字，愣了一下，随后莞尔一笑，轻轻打了下他的手：3XzJpZ
“什么姐姐，没大没小的！这位是卡洛丝·阿尔娜女士，赫利俄斯机关的高级研究主任。”3XzJpZ
“她是眼部义体的权威专家，也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 铃音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要不是她帮忙，我可能就困在空洞里回不来了。”3XzJpZ
陆风闻言肃然起敬，目光却不自觉飘向门口："那刚才跑出去的灰发女孩是？"3XzJpZ
这次是阿尔娜回答的他：“她叫铃，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养女。”3XzJpZ
陆风又扯了下母亲的衣角，小声念叨：“叫铃欸...不愧是好伙伴，养女都带你名字，而且都喜欢领养小孩......”3XzJpZ
片刻后，阿尔娜女士摘掉了陆风脑袋上的检查仪器，轻点屏幕调出全息影像：3XzJpZ
"眼部扫描确认存在植入体，而且达到了完美的生物相容性水平，甚至超越了我们现有的技术标准。"3XzJpZ
阿尔娜的虹膜泛起数据流的蓝光，三维影像随之放大：3XzJpZ
“该植入体构造精密，但未检测到特征性能量频谱，也未表现出任何生理影响，推测处于休眠状态。”3XzJpZ
铃音歪了歪头，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模样：“哦哦原来如此，那应该激活吗？”3XzJpZ
"基于临床安全评估，"阿尔娜的手指，在影像中某个闪烁着暗红光泽的神经接驳点轻轻叩击，"这种级别的神经耦合技术，不可能是无主之物。”3XzJpZ
她转向二人，语气凝重："我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主动激活并解析它的机制，要么就必须要将其移除或替换。"3XzJpZ
陆风的狐耳不自觉地抖了抖，耳尖的绒毛在灯光下微微发颤。3XzJpZ
他的记忆如同拼图碎片，随着年龄增长才逐渐归位，关于自己的身世，不说是毫无头绪，也算是一无所知。3XzJpZ
唯一确定的，是嵌在颅骨中的那截剑尖——那是前世临终时，某个灰发蓝瞳之人留下的"馈赠"。3XzJpZ
自己这一世，似乎也是...灰发蓝瞳？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狐耳。3XzJpZ
轿车穿行在夜色中，霓虹灯光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陆风出神地望着窗外闪烁的流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皮革。3XzJpZ
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突然落在陆风头顶，惊得他耳尖的绒毛都炸了起来。3XzJpZ
"什么嘛～"铃音拖长声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时像个小老头，遇到事儿还是会困惑的嘛～"3XzJpZ
陆风扭头看去，却见母亲正龇牙咧嘴地甩着手，眼角还挂着疼出来的泪花："戴着帽子还这么尖，真的是..."3XzJpZ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位名义上的监护人，心理年龄怕是比他还小上几岁？3XzJpZ
铃音悄悄把手藏到身后，故作轻松地吹起口哨："安啦安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得过~"3XzJpZ
话音未落，她自己又泄了气，"但下周就是拜谒主宗的日子了，要是眼睛出问题..."3XzJpZ
"等等...什么主宗？！"陆风猛地转过头，狐耳笔直竖起，瞳孔缩得极小，"我完全没听说过这回事啊！"3XzJpZ
难道不是您老人家不想在空洞第一线战斗了，退居二线恰好收养我，孤儿寡母其乐融融吗？3XzJpZ
铃音突然瞪大眼睛，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点嘴唇："哎呀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记说了？"3XzJpZ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在空中划出可疑的弧度：“我们家可是大门户哦？”3XzJpZ
"这个嘛～"铃音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拍手，"啊！想不起来了！"3XzJpZ
陆风额角冒出明显的井字青筋，这黑心老妈，绝对是故意的！3XzJpZ
但奇怪的是，胸口那股郁结的气息，似乎随着这番胡闹悄悄消散了些许。3XzJpZ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陆风的尾巴尖有节奏地轻叩着椅子腿，3XzJpZ
班主任标志性的大嗓门在教室里回荡，硬是把空洞求生课讲出了评书的效果。3XzJpZ
"因此在空洞中！"他突然猛拍讲台，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遭遇盗洞客时！！"3XzJpZ
他的食指像指挥棒般竖起，“应尽量保持距离，并设法向治安官或调查员求助！！！”3XzJpZ
“当无法求助，且不幸成为盗洞客目标滴时候！！可考虑利用空洞中的裂隙先行跑路！！”3XzJpZ3
（那得有多赌运气啊...裂隙的出口完全是随即的，举手投降说不定还好一些？）3XzJpZ
“裂隙虽肉眼无法看见，但通常具有以下环境特征......”3XzJpZ
陆风把下巴搁在课桌上，看着前排同学的后脑勺随着老陈的抑扬顿挫一点一点的，3XzJpZ
班主任的讲课技巧堪称一绝——既能让内容重要到睡不安稳，又能催眠到根本记不住。3XzJpZ
当老陈用粉笔在黑板上敲出下课信号时，早有准备的同学们已经半蹲着蓄势待发，最后一粒粉笔灰还没落地，教室后门就挤成了沙丁鱼罐头。3XzJpZ
陆风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把尾巴从椅子缝里抽出来，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老班再见"，其中至少三个声音明显是在模仿他讲课的腔调。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