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周围的灌木中阴影如同活化般蠕动,数道穿着统一制式、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跑了出来。kRO3Y
镜面并非光滑如新,反而布满了细密的划痕和斑驳的锈迹,边缘处更是铭刻着扭曲、诡异的符文,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重。kRO3Y
并非刺目的强光,而是如同月华般柔和,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坚韧质感的光芒,从镜面射出。kRO3Y
光束在空中精准交汇,瞬间编织成一个半透明的、流动着符文光晕的临时结界。kRO3Y
那原本弥漫开来,足以让灵魂都感到冻僵、思维停滞的恐怖威压,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墙,被硬生生阻隔、压缩在了结界之内。kRO3Y
绯月似乎终于被那持续不断的古老歌谣彻底触怒,又或者,是那歌谣勾起了她不愿面对的痛苦回忆。kRO3Y
一声混合着极致烦躁与尖锐痛苦的低吼,在她意识核心炸响。kRO3Y
伴随着低吼,环绕在她周身,那粘稠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力量,出现了一瞬间剧烈的波动与松懈。kRO3Y
神代悠的神识,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斥力猛地从那片黑暗泥沼中狠狠弹出!kRO3Y
意识瞬间回归到了冰冷、僵硬,却无比真实的身体之中。kRO3Y
她抓住那千钧一发的时机,动作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kRO3Y
冰冷的手掌,一把抓住意识仍有些恍惚、身体如同断线木偶般摇摇欲坠的神代悠。kRO3Y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纤细的身躯爆发出与外表不符的强大力量,硬生生将他从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禁地核心区域,强行拖拽了出来。kRO3Y
藤堂静的脚步急促,她几乎是将他半提半抱着,沿着一条幽暗曲折的林荫小路疾行。kRO3Y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肺部仿佛被刚才祭坛中的寒意冻伤了。kRO3Y
视线模糊,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藤堂静略显急促的呼吸声。kRO3Y
他能感觉到,即使离开了那个核心祭台,一种无形的、阴冷的“注视感”依然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着他们。kRO3Y
空气中,那股甜腻中混合着腐朽血腥的异香,虽然淡了许多,却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仿佛绯月的气息已经渗透进了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kRO3Y
那片他们刚刚逃离的区域,幽蓝与惨绿的光芒混乱地交织着,隐约能看到几面古镜投射出的光幕正在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破碎。kRO3Y
而光幕之后,是更深沉、更令人心悸的黑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黑暗中缓缓苏醒,积蓄着力量。kRO3Y
身体被拖离那片令人灵魂颤栗的禁地范围,仅仅是离开边缘的瞬间。kRO3Y
神代悠猛地喘息,仿佛肺部终于重新获得了汲取空气的本能。kRO3Y
那种无处不在、几乎要将他意识碾碎的恐怖威压骤然减轻。kRO3Y
脖颈处,那个被绯月齿尖深深嵌入留下的印记,猛地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kRO3Y
更像是有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一条无形的寒蛇,正沿着他的血管蠕动,盘踞在他的皮肤之下。kRO3Y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刺痛炸开,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意志。kRO3Y
它在不满自己被迫离开了那位赐予它存在的主人——夜刀神绯月。kRO3Y
这剧烈的刺痛与阴冷感,比刚才身处禁地核心时感受到的威压,更加具体,更加直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kRO3Y
一股突兀的冰凉感,并非来自禁地残留的阴寒,而是从他自己的手腕上传来。kRO3Y
他裸露的手腕皮肤之下,不知何时竟浮现出数道清晰可见的纹路。kRO3Y
记忆瞬间被刺穿——这纹路,和他不久前被绯月强行喂下的那枚诡异果实表面的纹路,一模一样。kRO3Y
微弱却极其不祥的光芒,正从这些螺旋纹路中渗透出来。kRO3Y
它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感,沿着纹路缓缓流动。kRO3Y
仿佛有什么东西,活生生地寄居在他的皮肤之下,缓慢地蠕动着。kRO3Y
神代悠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甲几乎要抠进手腕的皮肤里,试图擦掉那些诡异的纹路。kRO3Y
那幽紫色的光芒随着他徒劳的动作,似乎流动得更加欢快了些。kRO3Y
脖颈上的烙印也在此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手腕上的冰凉遥相呼应。kRO3Y
藤堂静搀扶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捏痛了他。kRO3Y
那双总是带着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随即被更深的凝重覆盖。kRO3Y
他抬起手腕,伸到藤堂静面前,像是在展示某种致命的病毒。kRO3Y
藤堂静的目光从他的手腕移开,快速扫了一眼身后禁地方向,那里依然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虽然被暂时隔绝,却并未消失。kRO3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