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蒙的空气里如同飘散着久不散去的雾气，一条散发着银色光芒的道路虚浮在空中，不知通向何方。3XzJnf
刹那间，道路在眼前分散开来，像烟火般炸裂成无数分支。3XzJnf
银白色的光芒将眼前的黑暗分割成无数碎片，由道路组成的光芒在眼前构成了一幅奇妙的画卷。3XzJnf
（还是在那次出国学习时，与小林仙太郎的那次会面时见过......）3XzJnf1
他又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却又传来沙地一般的细腻触感。3XzJnf
他回过头，发现自己的背后，有一盏黑铁制的油灯正隐隐的燃烧着昏弱的琥珀色灯火。3XzJnf
却没想到那盏油灯突然好似一个畸形的蜘蛛，自底座伸出了四只细长的金属肢节，像爬行动物一样蹒跚着向前方的黑暗游移而去，发出怪异的刺耳声响。3XzJnf
渐渐的，张古发现，四周无尽的黑暗之中，逐渐有光点亮起。3XzJnf
（难道那些也是，眼前这种有金属肢节的油灯么......）3XzJnf
他就这样跟着那盏灯火前行，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山峰般的墙壁。3XzJnf
而墙壁之下，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身影正盘腿而坐，如打坐一般。3XzJnf
那身影难以辨识，如同一道不停变换的虚影，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形。3XzJnf
似乎是意识到了张古的到来，那道金色身影飘然起身，站了起来。3XzJnf
他马上回忆起，此前的一次任务中，他被人在梦境中袭击、遭受酷刑时，曾听到过这个声音。3XzJnf
“你是......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张古心中虽有确信，但仍然无法相信。3XzJnf
“没错。”那道金色的身影没有否认：“虽然我们已经交流了那么多次，这次还是第一次面对面。”3XzJnf
这个用词让张古觉得有点奇怪，但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些细节。3XzJnf
“我们能见面，换句话说......”张古环顾四周：“我们这是在梦中......”3XzJnf
“这我要问你啊。”金色的身影慢慢移动到张古面前。3XzJnf
刚才那盏蜘蛛一般的灯没有停留，而是向墙壁的右侧移动——那里不知不觉间又多出了一条道路。3XzJnf
“看来，我们不该在这里停留。”金色的身影跟在那蜘蛛一般的灯后面，回头看向张古：“走吧，我们边走边说。”3XzJnf
“我也不知道。”金色的身影回答：“但似乎是某种梦境空间的夹缝地带......”3XzJnf
“没什么大不了的。”金色的身影说：“梦境的本质就是如此，只要有任何一点点微小的发端，都可以形成巨大的后果。”3XzJnf
“那......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张古继续问。3XzJnf
“我也在想这件事。”金色的身影飘然飞到蜘蛛灯的前面，绕着它观察了几圈：“我的初步判断是，我们被什么人袭击了。”3XzJnf
“你曾经经历过，不是么？”金色的身影耸耸肩：“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起经历过。”3XzJnf
“可我记得，那时的你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我是说......”3XzJnf
“能独立出形象么？”金色的身影似乎在笑：“你是想说这个？”3XzJnf
“我也很奇怪。”金色的身影飘过来，拍了拍张古的肩膀：“不过，也许这是拜你所赐？”3XzJnf
“【英雄叙事】，也许存在越挫越勇、越磨炼越强的特性？”金色的身影飘然前行：“想想看，那么多故事中的英雄们，都不会那么顺风顺水，而是经历挫折和磨难后，才能成为英雄吧？”3XzJnf
（因为那些毕竟只是“故事”。而“故事”需要曲折。）3XzJnf
“所以，也许经过那次袭击，才有如今的‘我们’。其实，再往前追溯一下，我最初能够形成，也是因为你的那一次负伤，对吧？”3XzJnf
张古知道，“那一次负伤”，指的是那次他与师傅一起去调查时，遇到了陷阱。刘洪昌为此还瞎了一只眼睛。3XzJnf
“......也许吧。”张古只能暂时接受这个结论：“......嗯？”3XzJnf
眼前的蜘蛛灯有节奏的迈步前行，一直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3XzJnf
两盏灯就仿佛交接接力棒一般，先前的那盏蜘蛛灯停了下来，另一盏蜘蛛灯慢慢悠悠的起身，走上了另一条道路。3XzJnf
路过的时候，张古撇了一眼，发现留在原地的蜘蛛灯正前方标有一个“1.”的铭牌。3XzJnf
“谁知道呢......”金色的身影漂浮，绕到第二盏蜘蛛灯的前面：“啊，这个的铭牌是‘4’。”3XzJnf
“也许吧......”金色的身影飘回张古身边：“只看两盏灯，是看不出什么规律的。”3XzJnf
“说回刚才的话题。”张古说：“你说我们被袭击了？”3XzJnf
“但......”张古环顾四周:“怎么跟之前的情况不太一样？”3XzJnf
“利用梦境袭击的方式多种多样，我也不见得都了解。”3XzJnf
“你有没有什么建议？”张古问：“或者，我该做什么？”3XzJnf
“不知道。”金色的身影摇摇头：“眼下我们只是走路。在掌握更多信息前，我有劲也没处使。”3XzJnf
“铭牌上标的是‘1’......”这次是张古前去确认的：“我们是绕回来了？可道路的结构与之前并不一样。”3XzJnf
“说不定道路也在变化。”金色的身影分析到：“如果是这样，局面可就复杂太多了......”3XzJnf
蜘蛛灯第三次交接时，蜘蛛灯上的铭牌又变回了“4”。3XzJnf
“我们真的是在兜圈子......”张古说：“得尝试一下别的办法......”3XzJnf
眼前的蜘蛛灯在前进到距离他们差不多十米左右的位置时，也停了下来——就仿佛是在等他们一样。3XzJnf
“算了，有点耐心。”金色的身影说：“来吧，我们继续走吧。”3XzJnf
“感情你不用脚走路......”张古语气有些讽刺。3XzJnf
“话不能这么说啊。”金色的身影答道：“话说回来，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你有觉得疲劳么？”3XzJnf
的确，正如金色的身影所说，自己来到这个空间后一直在移动，但他并不觉得疲倦。3XzJnf
换句话说，如果这是一次“袭击”，为何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3XzJnf
而是因为，他发现蜘蛛灯的光照范围外，并没有道路可走。3XzJnf
“原来如此......”金色的身影点点头：“这个空间的逻辑是这样的......”3XzJnf
“看起来，我们只能继续跟着它走下去了。”金色的身影总结般的说到：“可能要打一场持久战了......”3XzJnf
“说起来......”金色的身影问：“你还记得在进入这个空间之前的事情么？”3XzJnf
被这么一问，张古才注意到，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3XzJnf
“......看你这样，应该也不记得了。”金色的身影仿佛叹了一口气：“也难怪......我也不记得了。”3XzJnf
“那岂不是糟糕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张古心底涌起。3XzJnf
“但，换句话说，这也是机会。”金色的身影说：“‘我们为何会失忆’，能解决这个问题，也许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关键’。”3XzJn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