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有空调指示灯投下微弱的红光。3XzJn8
作为魔术警察安插在黑鸦会的卧底,她养成了睡觉时右手握枪的习惯。3XzJn8
一个优雅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静谧瞬间惊醒,手枪已经抵在了声音来源的太阳穴上。3XzJn8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调整,看清了站在床边的男人,丝眼镜,一丝不苟的背头,剪裁完美的黑色风衣,以及那副仿佛在参观艺术展的悠闲表情。3XzJn8
"白也..."她认出了这个最近在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危险人物,枪口又往前顶了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3XzJn8
白也轻轻用两根手指推开枪管,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领带:"追踪术是我的专长之一。"3XzJn8
他环顾四周,挑剔地皱眉,"但即使如此,找到这里还是花了我十七分钟。你该买些装饰画,纯白的墙壁太容易留下魔力痕迹了。"3XzJn8
静谧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单薄的吊带睡裙,立刻用被子裹住身体,另一只手仍紧握手枪。3XzJn8
她的安全屋设置了七重结界,连黑鸦会的咒术师都无法追踪,这个男人却如入无人之境。3XzJn8
"转过去!"她厉声道,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惊与愤怒。3XzJn8
白也顺从地转身,却对着墙上的镜子继续打量她:"不必害羞,我对女性的审美更倾向于..."3XzJn8
他顿了顿,从镜子里看着静谧小麦色的肌肤和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有战斗力的类型。"3XzJn8
静谧抓起枕头砸向他的后脑,同时一个翻滚来到衣柜旁,眨眼间已经套上了黑色战术服。3XzJn8
当她再次转身时,白也已经坐在了她的梳妆台上,正在把玩她放在那里未开封的口红。3XzJn8
作为魔术警察的精英,她有信心在三秒内制服大多数入侵者,但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3XzJn8
白也将口红轻轻放回原处,动作精准得像在放置炸弹:"今晚我遇到了些不愉快的事。"3XzJn8
他解开风衣纽扣,露出里面被鲜血浸透的衬衫,"黑鸦会的狙击手,手法很专业。"3XzJn8
静谧瞳孔微缩。那伤口在心脏上方三厘米处,普通人早已毙命,而白也却像在讨论天气一样轻松。3XzJn8
白也说:"别误会,这不是我的血,是狙击手的血。"3XzJn8
"所以?"她保持着警惕,慢慢移动到可以同时封锁门窗和阳台的位置。3XzJn8
"所以,"白也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冰凉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脖颈,"我需要知道黑鸦会其他高层的藏身处。特别是...能让黑鸦会甘心成为绿叶的人。"3XzJn8
白也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某种古老香料的气息。3XzJn8
"我...不知道..."她咬牙抵抗着逐渐加剧的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3XzJn8
黑鸦会给每个核心成员都下了言灵咒,任何背叛的念头都会引发剧痛,而泄露情报更是会直接触发心脏麻痹。3XzJn8
白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突然苍白的脸色,后退一步:"啊,我忘了荆棘咒的事。"3XzJn8
他打了个响指,静谧顿时感觉疼痛减轻了些,"他们给你种的是'夜莺与荆棘'的变种?真没创意。"3XzJn8
这是时钟塔的秘传咒法,理论上只有执行特殊任务的魔术警察才会被施以此咒。3XzJn8
极道组织的变种就是之前叛变的前辈研究出来的,只不过后来成为了烂大街的存在,还改了名,叫做言灵咒。3XzJn8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进来,在白也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3XzJn8
静谧仰躺在客厅地毯上,黑色战术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曲线分明的身躯上。3XzJn8
白也单膝跪在她身旁,修长的手指在她锁骨下方三寸处画着复杂的魔术阵。3XzJn8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他银丝眼镜镀上一层冷光。3XzJn8
"忍一下。"白也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这个咒术扎根比你想象的更深。"3XzJn8
她看着白也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线。3XzJn8
很难想象这个看起来像大学教授的男人,居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术师。3XzJn8
白也突然割破自己食指,将一滴血精准地滴在静谧胸口的咒印中心。3XzJn8
鲜血接触皮肤的瞬间,静谧全身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3XzJn8
无数黑色荆棘纹路从咒印处蔓延开来,在她褐色的肌肤上扭动,如同活物般挣扎。3XzJn8
"别动!"白也按住她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在空中划出七重卢恩符文。3XzJn8
"这是古凯尔特束缚术的变种,但加入了日本阴阳道的'言灵'概念..."3XzJn8
那些黑色荆棘纹路开始褪色,像被阳光照射的晨雾般消散。3XzJn8
她喘着气问道:"你怎么...这么了解这个咒术?"3XzJn8
白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冬木大学的图书馆,第三阅览室最下层有些有趣的藏书。"3XzJn8
他手指不停,继续勾勒着复杂的魔术式,"《欧洲咒术简史》和《言灵研究》两本书足够推演出这个咒术的所有可能性。"3XzJn8
作为魔术警察的精英,她太清楚要逆向解析一个高阶咒术需要多么深厚的魔术底蕴。3XzJn8
静谧感到一阵灼热,随后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一直勒在心脏上的无形枷锁突然断裂。3XzJn8
她低头看去,那些困扰她数月的荆棘咒印已经完全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下淡淡的红痕。3XzJn8
"好了。"白也站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手帕擦拭手指,"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谁派黑鸦会追杀我了。"3XzJn8
她感受着体内流动的魔力——再没有任何阻碍和疼痛。3XzJn8
两年了,自从接受卧底任务被种下这个咒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自由。3XzJn8
"是间桐家。"她终于能说出这个禁忌的名字,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们通过黑鸦会在寻找某个魔术遗物,而你...不小心闯入了他们的搜索范围。"3XzJn8
白也眼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间桐...那个擅长虫术的家族?有趣。我还以为他们随着第一次圣杯战争的终结而没落了。"3XzJn8
她迅速整理好凌乱的战术服,将散落的紫发别到耳后。3XzJn8
"你知道吗?"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咒术解除后,你的魔术回路光芒更明显了。"3XzJn8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我的视野里,你现在像是一盏刚被擦亮的水晶灯。"3XzJn8
白也直白的赞美让她不知所措,只能板起脸:"你平时都这么轻浮吗?"3XzJn8
"只对美丽的事物。"白也轻笑,从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长风衣,"间桐家的情报很有价值,作为回报..."3XzJn8
他走向门口,突然回头抛来一个飞吻,"下次见面请你喝咖啡。"3XzJn8
"滚!"静谧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过去,却被白也轻松接住。3XzJn8
他做了个夸张的鞠躬动作,随后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3XzJn8
她走到浴室,镜中的自己面色绯红,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3XzJ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