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对不起，小汐玩得太兴奋，一下子做过了头，没想到……”已经发起了高烧的汐，虚弱的趴在我背上，我能感受到她小小的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灼热到病态的吐息轻轻地吹在我的脖子和耳后。“小汐已经努力坚持了，可是还是坚持不住，不得不联系爸爸……”3XzJrc
“都说了，病了就不要硬撑，赶紧联系爸爸就行了！”3XzJrc
“上个月小汐状态好一点，爸爸可以有多一点休息时间……”3XzJrc
“可是这个月小汐已经第二次病倒了，爸爸为了照顾小汐，请了那么多假，换了那么多次班……”3XzJrc
“小汐在爸爸公司的群组里，能看到爸爸的排班表，爸爸这两周已经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了，还有连续24小时的班次……”3XzJrc
“如果这次小汐的病持续时间比预计长的话……爸爸接下来会非常辛苦的。”3XzJrc
“这点算什么辛苦，扛一扛就过去了，好好照顾你是爸爸的责任，也是你妈妈的遗愿。”3XzJrc
用手托着汐大腿的我，轻轻捏了捏，示意让她安心下来。3XzJrc
“汐，你好好休息养病，这些事情就别想太多，交给爸爸就行了。”3XzJrc
“对不起……”汐还在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有了声音，可能已经昏睡过去了吧。3XzJrc
回到家里，我轻车熟路的，把汐身上的制服和汗湿的贴身衣物换下来，用温水帮她擦干净身子，换上了干净干爽的睡衣，铺好床，把她安置在被窝里。3XzJrc
我用手机检查了一遍汐身体监控数据，又用体温计再次确认了一次，最后撩起汐头发的刘海，亲自用自己的手感受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3XzJrc
如果是其他孩子父母的话，看到这个体温估计会吓到发出尖锐的暴鸣，然后抱着孩子就往附近的诊所赶吧？3XzJrc
但对汐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不需要去医院，在自己家就可以处理的“小病”了。3XzJrc
——而且说出来可能有点地狱笑话，因为汐的病，现在我们家里的医疗条件甚至比一般小诊所还要好，汐从二手平台淘来了不少设备，从制氧机到监护仪一应俱全，药柜里的药物储备丰富齐全，需要医生的话，汐自己就已经久病成良医，需要护士的话，经验丰富的我不说专业吧，至少吊个针什么的不在话下，还找了做护士的友人专门学过。3XzJrc
按照以往的经验，汐这种程度的高烧，恢复至少需要好几天时间。3XzJrc
我回想起汐刚才的话，想起之后几天，应该如何请假找谁换班，想起之后的工作安排，想起之后的一系列烦心事，一阵无力感和疲惫感向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我袭来。3XzJrc
但我抬起头，望向了相框中温柔微笑着的渚，感受着渚用生命把汐托付给我的重量，我身体里又鼓起了新的力量。3XzJrc
我重新看向汐，就这么一点时间的当口，原本已经被我摆成平躺姿势的汐，小小的身体侧着蜷缩成了一团，长发凌乱地散落着，贴在额头上的退热贴也掉了下来。3XzJrc
平常苍白的小脸，因为疾病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反而呈现出了一种诱人的桃子色，眼睛紧闭，皱着小眉头，小嘴微微张开，呼吸略显急促，时不时发出小动物一样痛苦的呜鸣声，看上去既可爱又可怜。——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汐，比起平常呆呆的、非常安静的样子更加惹人怜爱了。3XzJrc
“说什么爸爸辛苦，其实汐你自己也辛苦吧……。”我把手伸向汐的小脑袋，任由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间，感受着发丝间弥漫着的热量，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的在想，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不是有一个充满恶意的大魔王，在故意玩弄汐，把她当成了一个煽情的玩具。”3XzJrc1
给汐换上新的退热贴，再重新摆成平躺的姿势，盖好被子。3XzJrc
她现在应该很难受吧，也许蜷缩起来的姿势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3XzJrc
我再次叹了口气，走进厨房准备烹饪煮粥——我唯二擅长的两种食物之一，粥是给汐吃的，炒饭是在汐的“预制菜”耗尽时给我自己吃的。3XzJrc
熬好了粥，放入冰块降到合适的温度，用食品温度计确认后，端回了房间。3XzJrc
汐看着我，思考了好一阵子，才发出虚弱的声音，看上去虽然脑子运转变慢了，还能保持逻辑能力。3XzJrc
“还出现了一些幻觉……发烧谵妄，做了噩梦，然后分不清梦还是现实……”3XzJrc
“幻觉？”我又一次确认了汐的体温数据，松了一口气。3XzJrc
“噩梦？……梦到了什么？”不过她的表情确实不太对劲，可能是被噩梦吓着了？3XzJrc
“……梦到了……小汐在医院的病床上动不了，爸爸天天照顾小汐，很辛苦……”3XzJrc
“然后，旁边病床的孩子，家里人也在天天照顾她……然后因为照顾她太累了，开始吵架，接着不管她了……然后就转院消失了。”3XzJrc
“然后爸爸也因为照顾小汐太辛苦，耐心逐渐耗尽……于是说小汐是累赘，就逐渐不想管小汐了……后来还说要跟小汐办理父女离异手续，小汐成了没人要的孩子……”汐的小手伸出被窝，紧紧攥着我的衣角。3XzJrc
“停停！只有离婚手续，没有父女离异手续这种东西。”3XzJrc
不过，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会被乱七八糟的噩梦吓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3XzJrc
“总之，先吃点东西吧！能吃得下东西吗？不行的话不要勉强，爸爸给你输液。”3XzJrc
汐想要自己坐起来，可是她已经连自己起身都困难了，才起身起到一半，就没有力气继续了。3XzJrc
我连忙把快要重新倒下去的她抱了起来，像摆弄人偶娃娃一样，把她摆成一个能坐稳的姿势。3XzJrc
汐乖乖张开小嘴，小脑袋稍微向前，把小勺子整个含了进去，配合着我抽回勺子的动作，用薄薄的嘴唇把勺子表面的粥送进嘴里。3XzJrc
按照之前无数次给汐喂食的经验，每喂一口，就稍微等一下，让她慢慢吞咽和休息一阵，才喂第二口，就这么一口一口把粥喂下去，汐嘴里和鼻子里吹出的热气，轻轻蹭着我的手腕，勺子时不时撞到牙齿发出轻响。3XzJrc
不过汐的胃口不是很好，只是喂了不多的一点，就闭上嘴巴摇了摇小脑袋，表示吃不下了。3XzJrc
“一个人做不到……”3XzJrc1
正当我要把她抱回房间的时候，我感到汐有些不配合，想要推开我。3XzJrc
刚刚好不容易才喂进去的粥水，混合着胃液一起从汐的小嘴里、从汐的鼻孔里，喷涌而出，直接吐了我一身。连她自己身上都沾了不少。3XzJrc
汐想要说什么，但胃部又是一阵痉挛，再次一口吐了出来，我脸上和脖子上都沾到了还散发着体温的呕吐物。3XzJrc
汐刚才吃得很少，胃里没多少的东西，很快就全部吐了出来。3XzJrc
可是恶心感却并没有消失，汐只能痛苦的弯着腰，把头顶靠在我身上，小手抓着我的衣服，随着身体的一次次抽动、一次次干呕着，试图从空空如也的胃里压榨出仅剩的一点酸水。3XzJrc
我身上、地上、还有汐自己身上，都变得一塌糊涂。3XzJrc1
我把汐抱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小凳子上，帮她脱掉她染上污迹的衣服，又熟练的将那长长的头发轻轻盘起。3XzJrc
汐就这么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任凭我摆布，就像一具人偶一样，3XzJrc
温热的水雾在浴室里升腾而起，花洒喷出的热水冲到了汐的背上，在因为身体过于瘦弱而略显突出的肩胛骨的引流下，顺着光洁的背脊顺流而下，然后在臀部处扩散，碎散开来，变成无数水滴不断向下滴落。。3XzJrc
“小汐是个没用的孩子，身体总是这样不争气，让爸爸那么辛苦……”3XzJrc
她背对着我，小脑袋深深地垂下，小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膝盖。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