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夜谈

　　深夜。3XzJlX

　　望月枫坐在床边，指尖在虚空中轻划，调出系统菜单。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浮现，映照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3XzJlX

　　他仔细清点着今天击杀巨兽获得的奖励：稀有素材【巨兽的锐爪】、大量珂尔，以及一件未鉴定的饰品。就在他准备查看详细属性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3XzJlX

　　“这个时间会是谁？”3XzJlX

　　他关闭菜单，起身走向门边，手指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才拉开。3XzJlX

　　月光从走廊的窗户斜斜地漫进来，勾勒出一道高挑的身影。米特静静地站在门外，她的紫色高马尾不像白天那样精神，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3XzJlX

　　她换下了战斗时的轻甲，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贴身劲装，衬得肤色如雪。那双总是带着凌厉锋芒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却蒙着一层晦暗的阴影。 3XzJlX

　　“……米特？”3XzJlX

　　望月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讶异。3XzJlX

　　他侧身让开通道，米特却没有立即回应。3XzJlX

　　紫发微微抬眸，月光在她精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三秒的静默后，她迈步走进房间，带着夜风微凉的气息。 3XzJlX

　　望月枫轻轻关上门，转身时看见米特已经坐在了床沿。她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搭在膝头。3XzJlX

　　房间里没有点灯，唯有月光勾勒着她优美的侧脸轮廓。3XzJlX

　　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眼角，以及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下颌线条。 3XzJlX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3XzJlX

　　望月枫走到窗边，银发被夜风轻轻拂动。他耐心地等待着，看着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的轨迹。 3XzJlX

　　“你当时为什么不害怕？”3XzJlX

　　米特终于开口，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她抬起头，紫色高马尾的发尾轻轻扫过床单。3XzJlX

　　月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清晰地照出她眼中复杂的情绪。3XzJlX

　　困惑，不甘，以及深藏的自责。3XzJlX

　　她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3XzJlX

　　望月枫看着米特此时的模样，心想，原来她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3XzJlX

　　这个认知让望月枫的银灰色眼睛微微闪动。3XzJlX

　　他明白米特在问什么，是今天那只突然出现的巨兽，那场命悬一线的战斗。3XzJlX

　　“害怕过。”他实话实说，“但害怕没用。”3XzJlX

　　米特看着他，等待他往下说。3XzJlX

　　望月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有一位令人尊敬的剑道师父，他曾经对我说过【所谓剑士，就是把恐惧和内脏一起吞下去的人】。”3XzJlX

　　米特的紫色瞳孔猛然收缩。3XzJlX

　　望月枫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浮现一丝怀念的笑意：“十二岁那年，师父第一次带我去山里进行【寒稽古】。那是深冬的凌晨四点，山里下着大雪。”3XzJlX

　　“道场建在山腰上，我们得踩着积雪爬半小时山路。师父走在前面，木屐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我跟着他的脚印走，却还是时不时滑倒。”3XzJlX

　　他轻轻笑了：“到道场时，我的袜子和裤脚都结冰了。师父却说【很好，现在你的身体已经记住寒冷的滋味了】。”3XzJlX

　　“道场没有暖气，木地板上结着薄冰。”望月枫做了个握剑的姿势，“我握着竹剑的手冻得发紫，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师父却要求我赤着脚，在结冰的地板上练习。第一脚踏上去时，刺痛感直接从脚底窜到头顶。”3XzJlX

　　“我们练习的是最基础的素振，前一百次，我的手抖得连竹剑都握不稳。第一百零一次时，师父突然从背后抓住我的手腕。”3XzJlX

　　“师父的手很粗糙，上面全是剑茧。他带着我做完整个动作，说【枫，剑道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骨头记住的。等你的骨头记住了，就不会再发抖了】。”3XzJlX

　　“那天我一直练到太阳升起。”他继续说道，“道场的窗户渐渐染上金色，地板上的冰开始融化。我的脚底早就冻得失去知觉，但奇怪的是，挥剑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稳。后来我才明白，他让我对抗的从来不是寒冷，而是本能想要退缩的那个自己。”3XzJlX

　　“最后收拾道场时，我发现师父的木屐里全是血。”望月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原来他上山时就被碎石划伤了脚，却一声不吭地陪我练了一早上。”3XzJlX

　　“那天之后，我明白了两个道理。第一，真正的强者不是不会痛，而是能忍着痛继续前进。第二，有人愿意为你流血时，你就能学会怎么把自己的恐惧咽下去。”3XzJlX

　　米特垂下眼帘，月光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光点。她的指尖轻抚着衣服边缘，仿佛触摸到了某种久违的勇气。 3XzJlX

　　“师父去年过世了。”望月枫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但每当我握剑的时候，总觉得他还在道场另一端注视着我。”3XzJlX

　　他抬起右手，月光穿过他的指缝：“在这个死亡游戏里，这份注视反而更加清晰。”3XzJlX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3XzJlX

　　“你的师父……”米特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3XzJlX

　　望月枫点点头，直视着米特的眼睛：“所以你看，不是我不会害怕。只是有人教会了我，该怎么让恐惧成为手中的剑。”3XzJlX

　　夜风吹开了他的银发。3XzJlX

　　米特又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银发少年。3XzJlX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果然……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人。”3XzJlX

　　“在最绝望的时刻，当我坠入悬崖底下时，我想去救你们，面对数量众多的怪物，我拼命战斗。然而当我看着你们的生命值正一点点下降时，我悲观地认为你们必死无疑。我开始害怕了……想到的只有逃跑，只有自保。”3XzJlX

　　她抬起头，直视望月枫的眼睛：“而你想到的，却是如何反击，如何保护同伴。”3XzJlX

　　望月枫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米特抬起手，制止了他。 3XzJlX

　　“让我说完。”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从这个死亡游戏开始，我观察过你每一次战斗。你的剑从来没有犹豫过，就像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3XzJlX

　　“而我呢？”米特自嘲地笑了笑，“在亚丝娜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选择了逃避，我背叛了要保护她的约定……背叛了最重要的朋友。”3XzJlX

　　望月枫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是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也战至最后一刻，你没有逃走。”3XzJlX

　　米特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们及时赶过来了，如果再晚一两秒……我可能就会抛弃你们。”3XzJlX

　　“我现在才明白，我根本不是什么游戏高手，其实我是胆小鬼。”3XzJlX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很害怕，害怕那个在生死攸关选择逃避的自己，害怕未来可能再次做出背叛朋友的选择……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想法。”3XzJl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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