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符华直接祭出【太虚剑神】之后，一旁的棕发少女被吓了一大跳。3XzJox
她对现状还不太明了——不久之前才被罗刹人从冰冷的罐子里唤醒了出来，她对现在的世界还一无所知。3XzJox
她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一座岛能飘在天上？3XzJox
尽管什么都不知道，但她还是答应了罗刹人帮他一个忙——这是五百年前就定下的约定，在他即将实现自己的愿望的那一天唤醒自己，有必要的话，自己可以帮他一个忙。3XzJox
她在被唤醒之后就见到了久违的赤鸢师祖——对对方来说应该是很久了，但对她来说，大概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时间。3XzJox
在罗刹人的请求下，她们接下了对方的任务，前来讨伐……眼前的少年。3XzJox
李素裳只当是类似江湖上的恩怨，满口答应了下来，她也并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3XzJox
开玩笑，她对她的师祖的战斗力可是有着相当明确的认知的——在神州大地上活跃了数千年的赤鸢仙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从容应对，从不慌忙。3XzJox
哪怕是她，哪怕是她的母亲，哪怕是【太虚七剑】……与赤鸢师祖比起来，那都是云泥之别。3XzJox
但现在……师祖面对敌人竟然一上来就祭出了压箱底的绝招！3XzJox
于是她的视线从自己的师祖的身上移了回来，看向了那操控着巨人的少年。3XzJox
坦白的说，从外貌年龄上来看，似乎并没有比自己大多少的样子。3XzJox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神里似乎总能感觉到一种……沧桑？3XzJox
总而言之，武者的直觉告诉她，跟着师祖一起进攻就是了。3XzJox
少女的心中默默念动剑诀，一枚棱形的漆黑印记同样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耀眼的光芒凝聚，规模同样不小的崩坏能聚集在她的身后。3XzJox
这世上除了赤鸢师祖以外能够完整的掌握【太虚剑气】的人并不多，她恰好就是其中一个。3XzJox
两柄通天巨剑在刹那之间成型，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火，一柄泛着淡淡的青光。3XzJox
所谓【太虚剑神】，神者，变化之极也。无剑亦有剑，凭神化剑，剑气自成，乃通神蕴。3XzJox
既无形体亦不需形体，此剑充盈空间，此剑即是空间。故而无处不在，无往不利。3XzJox
从她出道至今，还没有人能够挡下【太虚剑神】而毫发无损，她想，以后大概也不会有。3XzJox
师祖二人仿佛心意相通，两柄通天巨剑同时激射而出，向着眼前的木之巨人攻去。3XzJox
这声势浩大的攻击，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数磨灭。3XzJox
当两柄通天彻地的【太虚剑神】即将破空斩下之时，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作出剑诀——3XzJox
在他的眉间，同样浮现出一道漆黑的棱形印记，紧接着，自他的身前同样有一柄巨剑瞬间成型。3XzJox
与那对师徒的不同，他的【太虚剑神】是纯粹的紫色。3XzJox
刹那之后，三道通天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空间仿佛被撕裂一般，崩坏能化作狂暴的乱流席卷四方。3XzJox
这是完全势均力敌的一次冲撞，尘默以一敌二，不落下风。3XzJox
这世上竟有如此之怪物？在她沉睡的这些年里，外面的武学境界都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么？难道【太虚剑气】已经落伍了么？3XzJox
棕发少女失声惊呼：“师祖，他怎么也会你的绝学？！”3XzJox
【太虚剑神】可是太虚剑派的绝学，也不是想学就能学的。3XzJox
三种颜色的光芒互相冲击，直到几分钟后，这片空域才恢复了原有的色彩。3XzJox
以【太虚剑神】化解了【太虚剑神】之后，尘默神态自若的继续站在藤蔓之上。3XzJox
以压箱底的绝技二打一无事发生之后，符华突然久违的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3XzJox
【太虚剑神】都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她接下来应该干什么？3XzJox
后来的符华之所以会继续听从奥托的命令行事，也是因为在第二次崩坏期间为了给奥托收拾烂摊子强行使用了【太虚剑神】而越发虚弱了。3XzJox
她跟奥托之间的关系早就有一条裂隙存在了，否则，也不会在几十年前出现在纽约，给瓦尔特·乔伊斯送上了一瓶对奥托的魂钢身体特攻的喷雾。3XzJox
话说回来，眼前的这位符华也跟德丽莎一样，与他认识的那位符华有着微妙的差异——3XzJox
他认识的那个符华，在1999年这个时间点已经相当衰弱了，甚至无法单凭自己的力量释放【太虚剑神】，而要依靠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燃烧记忆才能勉强用出来。3XzJox
这位少女跟天命本就没有什么联系，只是为了还奥托的人情才来出手对付他。3XzJox
符华默默的回答道：“……你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太大。”3XzJox
在她的视角，尘默的威胁几乎足以与【终焉之律者】齐平，蕴含着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力量。3XzJox
“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兴趣。”尘默平静的说道，“等杀了奥托，我就会离开。除此以外，没有人会在这场战争中牺牲。”3XzJox
尘默的话让符华眉头微蹙，而一旁的李素裳则彻底愣住了。3XzJox
“杀……杀谁？”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罗刹人？奥托？”3XzJox
她转头看向符华，似乎想从师祖那里得到确认，然而符华只是沉默着，目光复杂地注视着尘默。3XzJox
“等等，师祖——”李素裳忍不住开口，“他说的‘奥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罗刹人吗？”3XzJox
符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尘默：3XzJox
接触之前的判断只是她的想法，但当尘默也用出了【太虚剑神】以后，她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少年的身份了。3XzJox
他究竟是谁？从何而来？为什么他也会【太虚剑气】？3XzJox
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但当下的氛围恐怕容不得她细细追问这些问题——这个见面就被她们猛攻的少年，大概也没有耐心和理由去干这些事情。3XzJox
一柄，两柄，三柄……一柄又一柄紫色巨剑出现在了空中，直到达到了十三之数才堪堪停止。3XzJox
数量如此之多的【太虚剑神】，让同样修行【太虚剑气】的师徒二人有些怀疑人生。3XzJox
从最开始的德丽莎，到齐格飞和塞西莉亚，到那十几艘船的女武神，再到眼前的李素裳和符华，他都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能力，阻碍不了自己。3XzJox
如果他真的想那么做的话，也不过是像捏死鸡仔一般容易。3XzJox
他没有这么做，姑且是为了给这个世界留下一些有生力量——在苏的【须弥芥子】之内，他证实了自己一开始的猜想之一，这条时间线也会在终焉之日后迎来永恒的死寂。3XzJox
虽然留下的这些也不一定能做到什么，但让未来的世界线发生变化，总归不是一件坏事。3XzJox
符华怔怔的望着眼前数量繁多的【太虚剑神】，十三柄紫色巨剑悬于天际，每一柄都散发着令空间震颤的威压。3XzJox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面对如此数量的【太虚剑神】。3XzJox
李素裳的嘴唇微微发抖，手中的剑几乎要握不稳。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刚才与她们交手时，恐怕连一成实力都未曾动用。3XzJox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威胁吗？"尘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我真想毁灭什么，这个世界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3XzJox
符华的指尖微微收紧。她不得不承认，尘默说的没错。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完全可以在她们出手前就结束战斗。但他没有。3XzJox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杀奥托？"3XzJox
尘默的目光越过她，望向遥远的天际："我只是一个过客。至于奥托……"他的眼神骤然冰冷，“他要杀我，那我自然也要杀他。”3XzJox
作为原来就已经跟那个金发男人打过一次交道的人，他太了解奥托了。3XzJox
如果奥托真的愿意为世界着想，他也不是不能与对方相敬如宾，甚至给他的天命提供一些帮助。3XzJox
但很可惜，奥托是个……疯子，是个不停地追随着圣女的幻影的疯子。3XzJox
只要是为了卡莲，他几乎能将所有的一切都牺牲掉——哪怕这其中包括他自己。3XzJox
所以，他才会与那个未知的存在合作，达成了交易，攫取了【伪神】的力量。3XzJox
他已经展示出了足够的诚意与威慑力，她再不松口，就有些不识抬举了。3XzJox
尘默微微挑眉，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拦着我。”3XzJox
相较于符华，她跟奥托之间的关系显然是更加密切的。3XzJox
在正年轻的美好年纪，遇到了来自异域的金发罗刹人，与他一同经历了一段神奇而又危险的冒险旅途……任谁都会春心萌动。3XzJox
李素裳撇了撇嘴，将长剑收回鞘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确实欠罗刹人一个人情……但现在已经完成了承诺啦。”3XzJox
她在离开浮空岛之前见过罗刹人一眼——他已经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3XzJox
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姿态，但李素裳知道，那个形态下的奥托一定很强。3XzJox
他为此大概也付出了什么代价，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她想罗刹人大约的确已经做好了觉悟了。3XzJox
江湖之人快意恩仇，她已经帮奥托出过一次手，连压箱底的【太虚剑神】都用过了，人情算是还清了。3XzJox
至于他跟眼前这个叫尘默的少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个儿去分清胜负吧。3XzJox
要是相差无几的话，她倒是愿意拼着性命放手一搏，但现在尘默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实在是连与他战斗的勇气都没有了。3XzJox
尘默点了点头，捏了个剑诀散去了数量繁多的【太虚剑神】。3XzJox
木之巨人在他的操控下继续迈开了步伐，但在彻底离开这对师徒之前，他抓住了身边随风飞舞的一片羽毛。3XzJox
——他将自己的一部分记忆放入了其中，有关于未来，有关于终焉之日后的一片死寂。3XzJ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