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废弃天文台的穹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将旋转楼梯切割成明暗相间的螺旋。3XzJp3
白也站在星图地板上,皮鞋尖轻点着天狼星的位置,怀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3XzJp3
“你迟到了两分三十七秒。” 白也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在圆形大厅里产生奇异的回声。3XzJp3
远野志贵从黑暗中浮现,校服外套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3XzJp3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3XzJp3
“处理了点私事。” 少年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迟到了补习班,“尾款收到了。”3XzJp3
白也转过身,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精致的阴影。3XzJp3
他今天穿了件铁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针是枚造型简约的银质十字架,看起来像个刚从葬礼归来的贵族。3XzJp3
“有兴趣接第二单吗?” 白也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五百万美元。”3XzJp3
白也踱步到仙女座星图的位置,皮鞋跟敲击地板的声响在穹顶下回荡:“巴瑟梅罗・罗蕾莱。”3XzJp3
他吐出这个名字时,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大厅陷入短暂的黑暗,“时钟塔的‘活奇迹’。”3XzJp3
即使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也明白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 —— 魔术协会最年轻的学部主任,据说能操控时间的怪物。3XzJp3
“你疯了。” 远野志贵的声音干涩,“没人能杀她。”3XzJp3
表盖弹开的瞬间,一束全息投影展开在空气中,显示着巴瑟梅罗的行程表:下周她将独自前往东京参加魔术研讨会。3XzJp3
“凡事总有第一次。” 白也合上怀表,“考虑一下?”3XzJp3
远野志贵突然逼近,七夜小刀不知何时已经抵住白也的咽喉:“你拿不出五百万。”3XzJp3
他优雅地用食指推开刀刃,动作轻柔得像在拒绝一支不合时宜的玫瑰。3XzJp3
“现在确实拿不出。” 白也承认,从西装口袋取出手帕擦拭脖颈,“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3XzJp3
“意思是……” 白也突然向前一步,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如果我付不起,你可以杀了我。”3XzJp3
他的呼吸拂过少年的脸颊,“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不是吗?”3XzJp3
他能看见白也身上的 “死线”—— 那些蓝色的脉络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只要轻轻一划……3XzJp3
但这个男人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带着某种危险的期待。3XzJp3
天文台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远野志贵后退半步,小刀在指间旋转:“预付一半。”3XzJp3
“合理。” 白也微笑,从内袋取出支票簿,“两百五十万,瑞士银行不记名支票。”3XzJp3
他书写时手腕稳定得如同外科医生,“三天后她会入住东京半岛酒店,3201 套房。”3XzJp3
远野志贵接过支票,对着月光检查水印:“为什么选我?”3XzJp3
他再次问出这个问题,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你明明知道成功率……”3XzJp3
“因为你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白也打断他。3XzJp3
别人可能杀不死巴瑟梅罗,但是这个人肯定可以 —— 他的直死魔眼是规则以外的东西。3XzJp3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他总觉得自己的秘密全都被看光了。3XzJp3
白也整理着袖口,走向旋转楼梯,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三天后,东京见。”3XzJp3
当白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转角,远野志贵才注意到星图地板上多了个银色的小物件 —— 那是白也的十字架领针,针尖上沾着一滴已经凝固的血。3XzJp3
与此同时,白也走出天文台,在月光下变魔术般换了副面孔。3XzJp3
他摘下金丝眼镜,抹去发胶,瞬间从优雅的绅士变成了普通的上班族。3XzJp3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巴瑟梅罗发来的简讯:「明晚七点,老地方」。3XzJp3
同时雇佣杀手暗杀自己的上司,这种疯狂的行为连时钟塔最叛逆的魔术师都不敢想象。3XzJp3
白也上车后,司机递来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法政科的最新情报。”3XzJp3
他的目光停留在 “血液异常” 那一栏,指尖轻轻敲击纸面:“果然如此……”3XzJp3
轿车驶过冬木大桥时,白也摇下车窗,将那份档案一页页撕碎抛入河中。3XzJp3
东京半岛酒店的火灾警报还在嘶鸣时,白也已经站在三个街区外的圣尼古拉大教堂钟楼上。3XzJp3
他举着军用望远镜,镜片上倒映着 3201 套房窗口闪烁的魔术屏障 —— 青蓝色的结界如同破碎的蜂窝,证明那里刚刚发生过激烈的魔术对抗。3XzJp3
怀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远野志贵迟到了九分钟。3XzJp3
当少年终于出现在教堂后门时,他的校服外套不见了,白衬衫左袖被血浸透,黏在手臂上像层猩红的第二皮肤。3XzJp3
白也沿着螺旋楼梯缓步而下,皮鞋跟敲击石阶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堂里格外清晰。3XzJp3
他在倒数第三级台阶停下,这个高度让他刚好能与站在圣坛前的远野志贵平视。3XzJp3
“她没死。” 远野志贵直接开口,七夜小刀在指间翻转,“但左肺叶穿孔,至少断了两根肋骨。”3XzJp3
白也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将金丝眼镜染成诡异的紫红色。3XzJp3
“我付的是买命钱,远野君。” 他叹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五百万美元买一个重伤报告,这生意未免太亏。”3XzJp3
刀尖刺破皮肤,渗出一颗血珠,顺着脖颈滑入衬衫领口。3XzJp3
“你早知道杀不死她。” 远野志贵的声音嘶哑,带着失血后的虚弱,“巴瑟梅罗的魔术刻印在心脏位置,我的直死魔眼根本看不到‘线’。”3XzJp3
他缓慢地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刀身,像对待不听话的情人般轻轻推开。3XzJp3
“所以呢?” 他整理着领口,血迹在白色衬衫上晕开成小小的梅花,“这影响你收钱吗?”3XzJp3
“钱,一分不能少。” 他盯着祭坛上的十字架,“现在转账。”3XzJp3
他走向管风琴,手指在琴键上滑过,奏出几个不和谐的音符:“真有趣,杀手先生。”3XzJp3
他转身时手里多了瓶圣餐酒,“你明明可以现在杀了我,却执着于一场失败交易的尾款。”3XzJp3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3XzJp3
白也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应该藏着从巴瑟梅罗身上取走的某样东西。3XzJp3
“三天。” 白也突然说,拔开酒瓶木塞,“我需要时间变现一些资产。”3XzJp3
他将酒液倒入圣餐杯,“毕竟五百万现金不是小数目。”3XzJp3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远野志贵盯着那杯红酒,突然问道:“为什么选我?”3XzJp3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困惑,“你明明知道我的魔眼对她……”3XzJp3
“因为你是唯一能活着回来的。” 白也打断他,将酒杯推过祭坛,“其他人连靠近她都做不到。”3XzJp3
白也的笑意更深,他放下酒杯,从内袋取出支票簿,就着月光写下数字:“一百万定金,剩下的三天后。”3XzJp3
他撕下支票时故意让纸缘划过远野志贵的手背,“足够你处理伤口和应付远野家的盘问了。”3XzJp3
当他抬头时,发现白也已经站在彩绘玻璃投下的那片血红色光晕里,整个人如同浸泡在血海中。3XzJp3
“你知道吗?” 白也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巴瑟梅罗的伤越重,时钟塔对冬木的监视就会越严密。”3XzJp3
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这对我很不利,但对某些人…… 或许是机会。”3XzJp3
“聪明。” 白也鼓掌,掌声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不过别担心,钱会准时到账。”3XzJp3
他走向侧门,突然回头,“对了,你最好处理下左口袋的东西,巴瑟梅罗家的魔术刻印会散发特殊波动。”3XzJp3
等他再抬头时,白也已经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只有祭坛上的圣餐杯证明曾有人来过,杯底残留着几滴如血的红酒。3XzJp3
但当他试图从 ATM 取现时,发现账户已被瑞士银行临时冻结,需要提供 “特殊验证码” 才能解封。3XzJp3
他翻阅着当天的《魔术协会公报》,头版赫然是巴瑟梅罗住院的消息。3XzJ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