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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决裂

  时间回到现在,素世面对睦那尖锐的提问陷入了回忆,一言不发。3XzJpj

  自己是否真的如之前对睦说的那样,从那段过去中走了出来呢?3XzJpj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3XzJpj

  名为长崎素世的迷失者,从来就没有走出那个令她终身难忘的雨夜。3XzJpj

  那天对睦说的那些话,既是在骗对方加入为自己提供情报支持,也是在自欺欺人,让自己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放下了一切。3XzJpj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沉浸在这虚假的幸福之中,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3XzJpj

  这是对祥子的背叛……是自己绝不能容忍的……3XzJpj

  “素世……?”3XzJpj

  一声来自睦的呼唤打破了沉默,将素世从沉思中唤醒。3XzJpj

  她抬头看去,只见睦睁着她那双和祥子同样的琥珀色眼瞳,担心地看着自己。3XzJpj

  “素世……刚才是在想CryCHiC的事情吗?”3XzJpj

  睦猜测着素世沉默的原因,随后又一副很是确定自己猜想的样子劝道。3XzJpj

  “素世……CryCHiC,已经再也回不来了……”3XzJpj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很不知所谓,但熟知对方性格的素世可以理解。3XzJpj

  睦只不过是想要用她自己的方式,劝素世早日回头,不要再继续这种无意义的找寻,应该投入新生活的拥抱之中。3XzJpj

  虽然素世可以理解,但是一码归一码,她的心中仍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3XzJpj

  “所以呢?”3XzJpj

  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素世不会因此生气。平静的反问下隐藏着的却是汹涌的怒涛。3XzJpj

  “素世?”3XzJpj

  面对素世的反问,现在反而是睦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了。3XzJpj

  “所以,你说的这一切和我的请求,有半点关系吗?”3XzJpj

  “……”3XzJpj

  睦低下头并不作声,她知道,自己是完全不能答应素世的要求的,这并不是出于她个人的原因。3XzJpj

  睦之所以无法答应对方的请求,一方面是因为这完全违背了法律,违背了丰川家的利益。一旦被发现,即使她闭口不谈,联邦和丰川家也会追查到素世头上。3XzJpj

  届时,没有丝毫背景的素世在这些庞然大物面前,只会落得像蚂蚁一样被轻易碾死的下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素世走上这条不归路。3XzJpj

  另一方面,素世的这番做法完全违背了骑士精神,即使祥子还在也绝对不会同意这种仅仅为了自己一人就掀起这么大波浪的行为。3XzJpj

  要知道,丰川家作为日本地区最大财阀之一,可谓是百万槽工衣食所系,若是这些机密资料不外泄还好。3XzJpj

  一旦外泄,对社会造成的影响,对无数家庭造成的影响,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无数人将会由于财团与财团之间,联邦与财团之间的各种斗争而失去维生的工作。3XzJpj

  所以,于情于理,睦都完全不能答应素世的要求。这就是她不敢正面回答素世的原因。3XzJpj

  可不敢正面回答是一回事,为什么睦会说出之前那一番话呢?3XzJpj

  答案是,她对素世的担心是完全做不得假的,因此她刚刚才会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感情。3XzJpj

  “因为……素世,好像要坏掉了……”3XzJpj

  长久的沉默之后,睦才终于从唇间勉强吐出了断断续续的词句。3XzJpj

  然而,这句话却将素世的愤怒彻底点燃。3XzJpj

  “够了。”3XzJpj

  素世冷冰冰的话语令睦不由得一愣,她抬头看向对方,却只见头顶的昏暗的灯光在素世脸上切割出一道锋利的明暗线,将那副常年维持着客套笑容的美丽脸庞隐藏了起来。3XzJpj

  “素世……?”睦疑惑地小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3XzJpj

  “我说,够了!”3XzJpj

  素世猛地爆发,她紧握双拳,愤怒地质问着眼前的若叶睦。3XzJpj

  “睦,我问你。”3XzJpj

  “在我整日思考如何回到那个美好过去的时候,你在哪里?”3XzJpj

  “在我没日没夜探查祥子失踪线索的时候,你又在哪里?”3XzJpj

  素世缓缓走向几步之外的睦,随后蹲在她面前,直视着她那金黄色的眼睛。3XzJpj

  “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找到祥子的机会,这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3XzJpj

  她的声音忽然破碎,却又迅速凝聚了起来。3XzJpj

  “可你却连这样区区一个如此简单的请求都要拒绝,连哪怕是为了祥子出一份力都做不到,甚至还在这和我扯东扯西,连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都不敢!”3XzJpj

  来自素世的话语如同炮弹般将睦震得头脑发昏,此刻的她连思考都已无法维持,已无任何回应对方的余力,只能任由素世继续着对自己的批判。3XzJpj

  “像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谈论祥子,谈论从前,谈论未来?!”3XzJpj

  愤怒的质问声好像要刺破睦的耳膜,甚至连素世自己都没注意到,她那为了战斗而剪得一干二净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穿破了肌肤,刺进了自己的掌心。3XzJpj

  “呵,是啊。思来想去,从始至终好像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考虑着小祥的事情呢。”3XzJpj

  素世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背对着睦冷笑了一声。3XzJpj

  “无论对是灯还是立希,我都不会说什么指责的话语。我知道,灯并没有这个行动力,她甚至还一度沉浸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中,之后更是忙于处理尊者的事情,所以我不怨她;3XzJpj

  立希本就不知道祥子究竟遭遇了什么。在她的视角里,是小祥先抛弃的我们,所以不闻不问也无可厚非。更何况,随着小祥的失踪,她已经对这件事完全释怀了,所以我也不怪她。”3XzJpj

  素世在睦面前来回踱步,平静地诉说着CryChiC解散后众人的心理状态,身为C团里关心众人的大家长,素世自然对她们的性格把握得淋漓尽致。3XzJpj

  “可——在CryChiC的几人中,唯一让我想不通的人,就是你,睦。”3XzJpj

  素世的语气似是不解,似是发泄,心绪繁杂地问着已经备受打击的睦。3XzJpj

  “我不明白,作为小祥的半身,和她是青梅竹马的你,为什么在她失踪后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3XzJpj

  “在你身上,我完全看不出任何焦急的情绪。甚至就连祥子失踪的这件事,也是我问了你好几次之后你才回答的。”3XzJpj

  素世目光空洞地轻声呢喃着,像是在问睦,又像是再问当初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自己。3XzJpj

  “呐,小睦,那天,为什么CryCHiC会解散,为什么小祥会失踪?”3XzJpj

  “是不是因为当初在大家都努力劝说小祥不要解散的时候,某个人说的那句‘我从来就没有觉得做假面骑士开心过’呢?”3XzJpj

  “是不是因为当初某个人打着伞,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消失在大雨中却始终无动于衷,什么行动都没有采取呢?”3XzJpj

  素世的双目重新散发起了光彩,她死死地按着因为自己当初的过错而深深自责着的睦的肩膀,直视着对方的双目,激动的斥责道。3XzJpj

  “是啊……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无论是C团解散,还是祥子失踪,这一切全都是睦你的错!都是你把祥子害死的!”3XzJpj

  素世平静语调下潜藏的愤怒终于再次展现了出来,此时的她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切风度和理智,宛如疯魔。3XzJpj

  “不,不是的,我只是——”3XzJpj

  面对这一顶狠狠扣在自己头上的大帽子,睦拼命地摇头想要辩解,可却完全无济于事。3XzJpj

  素世突然松开了抓着睦肩膀的手,像是突然泄力了一样。3XzJpj

  “这种无力的辩解,说多少次都没用。”3XzJpj

  素世仿佛懒得听一样,直接无视了睦的辩解,吐出一句冰冷无比的话之后便无情地转身离去,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3XzJpj

  “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便无需多言,我自己自然会找到方法去为小祥复仇,哪怕赌上一切我也在所不辞。”3XzJpj

  “素世——”3XzJpj

  若叶睦伸出右手,想要挽留下对方,可她能碰到的却只有素世那苍白的裙摆。3XzJpj

  素世踏出了房间,将房门猛地一摔后便毫不犹豫地一走了之。3XzJpj

  一声房门闭合的轰然巨响后,这间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下睦独自一人。3XzJpj

  少女的啜泣声渐渐穿透门板,除此之外便只有一片寂静。3XzJpj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