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在心底轻哼一声——暑假作业而已,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3XzJo5
“同学,该怎么称呼你?”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声音显得更自然些。3XzJo5
“艾拉。”少女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叫我艾拉就好。”3XzJo5
还没等陆风回应,艾拉已经轻盈地跳下病床,她俯身凑近时,带着淡淡香气的紫发垂落在陆风脸颊上。3XzJo5
“明明是你报警救的我们呀?”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额头的绷带上,“这里...还疼吗?”3XzJo5
陆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艾拉的脖颈处——苍白的皮肤下,蛛网状的晶化纹路正随着她的呼吸明灭闪烁,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周期性激活。3XzJo5
“等等,”他突然撑起身子,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咧了咧嘴,“你当时也在那辆货车上?”3XzJo5
艾拉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有个狐耳姐姐一直安慰我们...但我知道的。”3XzJo5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我这样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一旦被拐走...”3XzJo5
女孩紫水晶般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着病房的灯光:“没有以太适性的身体,恐怕撑不到离开空洞就会...”3XzJo5
陆风盯着她脖颈处诡异的纹路:“那你的侵蚀程度现在是...?”3XzJo5
艾拉忽然掀起病号服下摆,露出腰间蔓延的紫色纹路——那些结晶脉络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在冷白的病房灯光下折射出星云般的幻彩。3XzJo5
“很漂亮吧?”她的指尖轻抚过那些危险的纹路,“就像把银河穿在身上一样。”3XzJo5
不是出于羞涩,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命的敬畏。3XzJo5
没有以太适性的躯体,却被确诊为侵蚀综合征...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死刑。3XzJo5
沉默在消毒水的气味中蔓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可怕,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将死亡浪漫化的坦然。3XzJo5
他想起了之前的悠真,当时的他,也表现出了类似的坦然。3XzJo5
拥有以太适性的人,就像体内自带净化系统,即便遭遇侵蚀,过程也更为缓慢,且大概率能通过治疗逆转。3XzJo5
那些美丽的紫色纹路,实则是不可逆的器官晶化进程。3XzJo5
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加速结晶对肺部的侵占;每一次心跳,都在推动着紫晶向更深处蔓延。3XzJo5
陆风仍紧闭着眼,忽然感到额前传来温软的触感——像是被云朵轻轻蹭过、像是被阳光晒暖的棉花糖轻轻一碰。3XzJo5
晨光中,一缕晶丝在他们之间拉长、断裂,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3XzJo5
“谢、谢谢你...”艾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病号服下摆:“救了大家...”3XzJo5
话未说完,少女已经像受惊的幼鹿般窜出病房,只留下晃动的门帘和逐渐消散的脚步声。3XzJo5
原来被女孩子亲吻额头是这样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轻,却比预想中更烫。3XzJo5
那些缠绕在艾拉肋间的紫色星河,此刻正在他脑海中无声膨胀。3XzJo5
他盯着指尖缠着的一根紫发,突然很想教会这个女孩,除了星空之外,这世上还有更多值得留恋的美好。3XzJo5
思绪被一阵眩晕打断,过载的情绪榨干了所剩无几的体力,视野开始泛起噪点。3XzJo5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他恍惚看见艾拉留在枕边的紫色发丝,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3XzJo5
暮色透过纱帘漫进病房,窸窣的响动将陆风从睡梦中拽出。3XzJo5
朦胧视线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沉默地收拾着邻床的物品。3XzJo5
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紧绷的下颌线,艾拉抱着褪色的玩偶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3XzJo5
艾拉不知何时折返,正将那条带着体温的紫色发绳系在他腕间,暮色为她睫毛镀上金边,女孩的笑容干净得像是初雪。3XzJo5
在整理一空的病床上,皱巴巴的画纸静静躺在枕痕中央。3XzJo5
护士的目光在画纸与陆风之间来回游移——那歪扭的太阳下,狐狸尾巴被涂成了夸张的螺旋状,简直像是...3XzJo5
他摩挲着腕间的发绳,直到上面的温度只剩自己的部分。3XzJo5
陆风转头望去,一抹熟悉的灰发出现在视野里。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又是你?"3XzJo5
铃的眉头瞬间拧起:“哈?什么叫‘又’?!”她作势转身,“亏我特意提前写完作业来看某只病狐狸——”3XzJo5
陆风沉默两秒后,装出平日里的样子,双手合十告罪:“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那个,红豆泥私密马赛!”3XzJo5
“噗——”铃的嘴角抽搐起来,“什么红豆赛马的...”她模仿着古怪的发音,"你是要请我吃甜品还是看马术表演赔罪?"3XzJo5
他这才想起,艾利都的通用语虽融合了地球的旧语言,但像他刚才蹦出的日语确实算小众。3XzJo5
更多时候,人们使用的是那些艾利都官方给出的新字符。3XzJo5
“所以...”他转移话题,“是阿尔娜阿姨让你来的?”3XzJ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