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衡将车停在新事务所楼下的停车场时,注意到附近已经停着七草日花那辆熟悉的轿车。3XzJpp
这条深蓝色的领带是昨天参加藤田家聚餐时戴的那条,今早出门时随手就拿了起来用了。3XzJpp
如果是樋口円香在场,必定会皱着眉指出这点不妥,然后从衣柜里取出熨烫平整的备用领带。3XzJpp
但现在卧室衣柜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衣架,这种自由反而让人感到些许不适。3XzJpp
楼道的门打开着,走廊尽头那扇磨砂玻璃门上已经贴上了“283”的logo。3XzJpp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灯光——看来七草姐妹来得比约定时间要早。3XzJpp
推开门时,混合着烘焙豆焦香与奶香的咖啡气味扑面而来。3XzJpp
空荡的前台区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实木桌面被擦拭得能倒映出天花板上的筒灯轮廓。3XzJpp
几个未拆封的瓦楞纸箱靠墙排列着,其中一个贴着荧光粉便签纸的箱子格外醒目。3XzJpp
便签纸上【绝对不要碰这个!!!】的字迹后面跟着一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画表情。3XzJpp
下方另一张柠檬黄便签用马克笔重重描粗了【碰了就给你一拳!!!】的字样,三个感叹号几乎要戳破纸面。3XzJpp1
朝衡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直到办公区传来熟悉的声音:3XzJpp
她今天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深灰色长裤,绿色长发整齐地扎在脑后。眼下的黑眼圈比昨天淡了些,但依然能看出熬夜的痕迹。3XzJpp
将没喝咖啡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朝衡走去会议室。3XzJpp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框的铰链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朝衡看到七草日花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3XzJpp
她今天穿着偏大码的黑色卫衣和热裤,绿色的短发看得出有仔细打理过。3XzJpp
会议桌上摊开的文件旁边散落着几张被红笔划满叉号的废纸,最上面那张还被戳出了几个明显的笔尖凹痕。3XzJpp
朝衡拉开会议椅在会议桌前坐下时问道,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3XzJpp
听见背后的声音,日花的肩膀线条明显绷紧了,但没有转身,她仍然盯着窗外:3XzJpp
观察着七草日花的动作,尽管她没有转过身,但双手却是背在身后。3XzJpp
朝衡还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这肯定是叶月带来的,日花从来不会在意这种细节。3XzJpp
“两年内我不能直接参与偶像培育。”3XzJpp1
日花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眼睛有些发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3XzJpp
这个“放不下”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朝衡没有立即否认,而是轻轻敲了敲桌面:3XzJpp
适时地,七草叶月送进来第一杯茶、一杯咖啡和一些曲奇饼干。3XzJpp
她在放下托盘后默默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没有打扰会议室内正在谈话的两人。3XzJpp
“第一年我们主要承接小型livehouse的演出策划,同时物色有潜力的新人乐队。”3XzJpp
虽然她在大学时期接触过偶像和乐队,但在运营和其他方面可以说完全没有参与过,只是纯粹的乐队贝斯主唱和舞台偶像。3XzJpp
空调运转的声音变得明显起来,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3XzJpp
她想起高中时期那些在练习室待到深夜的日子,朝衡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每一个错误,在东大上完课的雨宫莲则是坐在旁边时不时的指点两下,手边放着饮料和零食袋。3XzJpp
她比雨宫莲和朝衡小几岁,两人上大学的时候她才高中。3XzJpp
她的语气软化了,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卫衣上的抽绳,3XzJpp
这不是拒绝,而是试探性的妥协,有点像撒娇时的口吻。3XzJpp
这种语气对于朝衡来说算是十足的熟悉,以前每当日花想要什么,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的时候,她就会用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3XzJpp
朝衡故意这么说,看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迅速垮下来。3XzJpp
她是看过Re;IRIS的演出的,不管是团队,还是单人。3XzJpp
茶水的热气在杯口盘旋上升,朝衡端起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3XzJpp
他放下杯子,陶瓷底座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3XzJpp
“NIA结束后十王星南会接手她们的培育工作,但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变,无论是对谁的。”3XzJpp
打印机运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夹杂着叶月压低嗓音的通话声。3XzJpp
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3XzJpp
“先从最基础的演出管理开始吧,你好歹有RiNG和CiRCLE的工作经验,不是吗?”3XzJpp
日花小声嘟囔着,手指在企划书上画着圈,接着她突然抬头,绿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3XzJpp
朝衡看着她期待又倔强的表情,也算是早有预料,在Full Moon Freaky Life已经在部分重建的当下,让她练习也没什么不好的。3XzJpp
虽然朝衡还没想明白该什么时候告诉七草日花这个消息,但这种事情只要先做,迟早会有机会的。3XzJpp
至于她和樋口円香之间的矛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再说吧。3XzJpp
“考虑到某人可能会闹别扭,总得准备点哄小孩的礼物。”3XzJpp
这些乐谱是朝衡在樋口円香离开后写的,确实是只能在一个人的时候折腾,不然被闻起来会很麻烦。3XzJpp
他转头看见日花把脸藏在竖起的乐谱后面,只有发红的耳尖暴露在晨光中。3XzJ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