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在时钟塔的学习逐渐步入正轨。她的才华终究难以完全掩盖，即使她刻意保持低调，也在几次课堂讨论和实践课中展露头角，引起了一些同学和导师的注意。3XzJpu
一次实践课后，凛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却被她的导师叫住了。3XzJpu
埃尔梅罗二世，韦伯·维尔维特，依旧是那副眉头紧锁、似乎永远睡眠不足的样子，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虽然在外很少点燃）。3XzJpu
“老师，有什么事吗？”凛停下脚步，心中微微一紧。3XzJpu
“关于你上次提交的，关于‘宝石魔术在现代仪式辅助中的应用可能性’的报告，”二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想法很大胆，理论推导也相当扎实。特别是关于利用宝石作为‘拟似灵脉节点’进行短时高强度魔力输出的部分，很有见地。”3XzJpu
“谢谢老师。”凛礼貌地回答，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3XzJpu
“但是，”二世话锋一转，“这种应用对于术者本身的魔力控制和宝石的‘亲和性’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宝石破碎，甚至魔力反噬。远坂家的传承确实优秀，但时钟塔有更……’系统化’的方法来处理类似问题。”3XzJpu
凛沉默着，听着二世的点评。她知道，导师是在提点她，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试探她的知识来源和深度。3XzJpu
二世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但凛早已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3XzJpu
“嗯。”二世点点头，似乎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你的天赋很好，远坂君。现代魔术科虽然不像其他学部那样，直接追求古老的神秘，但‘理解’和‘运用’规则，本身也是一条通往根源的道路。不要局限于家传的知识，多接触，多思考。”3XzJpu
看着凛离开的背影，埃尔梅罗二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3XzJpu
一个优秀的，甚至可以说是天才的学生。来自没落的东方魔术名门，擅长罕见的宝石魔术，理论功底扎实，实践能力也很强。3XzJpu
她的魔术知识，似乎比她所表现出来的，或者说，比一个刚刚接触西方魔术体系一年的学生应该具备的，要更“广”，也更“杂”。3XzJpu
就好像……她曾经亲身经历过某种极为复杂的，涉及到多种魔术体系的大事件一样。3XzJpu
不，是确实经历过，远坂家作为土地管理者，现在的家主远坂凛必然参与了两年前的那场仪式。就算不是最终的赢家，在那种残酷的考验中生存下来也是极其不易的。3XzJpu2
所以，她的眼神深处，才会偶尔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警惕？3XzJpu
韦伯·维尔维特，现在的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对于这种眼神并不陌生。那是经历过生死，背负着沉重秘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3XzJpu
比如……他身边那个总是低着头，用兜帽遮住脸的内弟子。3XzJpu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如同影子般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3XzJpu
“你觉得，那位远坂同学，怎么样？”二世问道，目光依旧望着凛消失的方向。3XzJpu
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视线在审视着空气中残留的痕迹。3XzJpu
“……她的魔力很‘纯粹’，也很‘凝聚’。基础非常扎实。”格蕾回答道，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是……感觉有些……‘刻意’。像是在努力控制着什么。”3XzJpu
仅仅是东方魔术师在时钟塔的立足不易吗？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3XzJpu
每个来到时钟塔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到他的学生，不触碰到某些禁忌，他并不想过多干涉。3XzJpu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远坂凛，恐怕不会一直“普通”下去。3XzJpu
她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迟早会激起更大的涟漪。3XzJpu
她没有试图去“投影”或者“强化”，而是闭上眼睛，盘腿坐在地下室的地板上，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世界”。3XzJpu
风的流动，泥土的气息，空气中游离的玛那粒子，甚至更深处，那如同血管般遍布大地之下的灵脉的微弱搏动。3XzJpu
传说中，她与不列颠的土地本身，有着深刻的联系。她是阿瓦隆的妖精，也是凯尔特神话中自然女神的化身。3XzJpu
这些知识，并非来自书本，而是如同本能一般，浮现在士郎的脑海中。3XzJpu
她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与周围的玛那粒子进行“同调”。3XzJpu
不再是强行命令它们聚集、构筑，而是……引导它们，与它们“沟通”。3XzJpu
需要极高的精神集中力，和对魔力流动细致入微的感知。3XzJpu
渐渐地，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3XzJpu
一缕微风，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围绕着她缓缓旋转。3XzJpu
地下室角落里，一盆凛带回来，但因为疏于照顾而有些枯萎的盆栽，叶片上似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绿意。3XzJpu
士郎心中一喜，但随即，她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3XzJpu
一种让她沉浸在这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全能感中的诱惑。3XzJpu
她仿佛能听到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呼唤她，邀请她深入这片魔力的海洋。3XzJpu
Saber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间浇醒了她。3XzJpu
士郎猛地睁开眼睛，围绕着她的微风骤然消散，盆栽上的绿意也迅速褪去。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一丝后怕。3XzJpu
“感觉怎么样？”Saber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3XzJpu
“很……奇怪。”士郎喘了口气，平复着体内依旧有些躁动的魔力。“感觉像是……世界在对我说话。我可以引导它们，让它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但是……也很危险。好像再往前一步，我就会……”3XzJpu
“……就会不再是你自己。”Saber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凝重。“摩根的力量，与大地、与妖精领域有着深刻的联系。过度沉浸其中，可能会被那些古老的力量同化，或者……唤醒不该醒来的东西。”3XzJpu
士郎沉默的叹口气，如何真正运用这份力量而不是被控制甚至同化可真难啊，但要是让他一直只对魔力简单的运用，比如强化魔术，如今的士郎也有些不满足。3XzJpu
“看来，你需要学习的，不仅仅是掌控力量，”Saber说道，“还有……如何在这种力量面前，保持‘自我’。”3XzJpu
对于现在的卫宫士郎来说，这或许才是最艰难，也最重要的课题。3XzJpu
她看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布满伤痕和老茧，是为了握住剑，为了保护他人而存在的。3XzJpu
而现在，这双白净兼小巧的手，拥有着颠覆一切的潜力。3XzJpu
她还能……成为那个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卫宫士郎”吗？3XzJpu
“我……”士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3XzJpu
“没关系，士郎。”Saber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骑士王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慢慢来。我和凛，都会在你身边。”3XzJpu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士郎心中的迷茫和不安，似乎被驱散了一些。3XzJpu
只要她们还在，只要这份联系还在，她就不会迷失方向。3XzJp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