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荧光灯惨白得刺眼。凌晨三点的儿科急诊室，白也拿着挂号单穿过拥挤的走廊，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3XzJnx
远坂葵正抱着小樱坐在蓝色塑料椅上，他的风衣还裹在她身上，显得她更加娇小。3XzJnx
周围都是抱着孩子的父母，哭闹声、哄劝声、咳嗽声混作一团。3XzJnx
"马上到我们了。"白也蹲下身，将病历本递给远坂葵，他们的指尖在传递时短暂相触。3XzJnx
"谢谢..."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碧色的眼睛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3XzJnx
热度依然没退，小女孩在他触碰时微微睁眼，又很快闭上。3XzJnx
诊疗过程很快。中年女医生检查后确认是季节性流感，开了退烧针和点滴。3XzJnx
"先去打针，然后到输液室。"医生刷刷写着处方，"至少要观察四小时。"3XzJnx
白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全身都在微微发抖。3XzJnx
"她会没事的。"白也低声说，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3XzJnx
远坂葵抬头看他，眼里蓄满泪水："如果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3XzJnx
"我在。"白也简短地回答，这两个字却让远坂葵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3XzJnx
远坂葵接过手帕，突然意识到这是多么私人的物品，耳根顿时热了起来。3XzJnx
治疗室的门开了，小樱被抱出来，屁股上贴着小小的止血贴。3XzJnx
输液室里人少了许多，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护士熟练地扎针固定，调整滴速。3XzJnx
"医院门口有家24小时粥铺。"白也已经站起身，"你从晚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吧？"3XzJnx
远坂葵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但她更惊讶于白也的观察力。3XzJnx
二十分钟后，他提着两个塑料袋回来，里面是两盒热腾腾的鸡茸粥和几样清淡小菜。3XzJnx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点。"他递过一盒粥，塑料小勺已经插好。3XzJnx
远坂葵接过，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小心地打开盖子，香气立刻飘散开来。3XzJnx
"谢谢..."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久违的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3XzJnx
输液室里只有点滴落下的轻微声响和其他家属的鼾声。3XzJnx
"就是...感觉您很熟练。"远坂葵低头搅动着粥，"挂号、和医生沟通、买适合病人的食物...我前夫从来不会这些。"3XzJnx
"她去世很多年了。"白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3XzJnx
确实，小女孩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下来。3XzJnx
"白也先生..."远坂葵犹豫着开口，"今晚真的...非常感激您。"3XzJnx
这句简单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远坂葵努力维持的坚强外壳。3XzJnx
"我一个人...带着小樱三个月了...就已经感觉很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每次她生病，我都害怕得睡不着觉..."3XzJnx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也倒下了，小樱该怎么办..."一滴泪落入粥中，"今晚...看到您那么可靠，我突然觉得...好不甘心..."3XzJnx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但人不需要永远坚强。"3XzJnx
远坂葵抬头看他，泪水模糊了视线。白也的脸在荧光灯下棱角分明，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却温柔得让她心碎。3XzJnx
"睡会儿吧。"白也脱下西装外套叠成临时枕头，"我看着点滴。"3XzJnx
远坂葵想拒绝，但连日的疲惫和情绪宣泄让她精疲力尽。3XzJnx
她小心地靠在白也准备的外套上，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3XzJnx
当远坂葵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她猛地坐直，第一反应是去看小樱。3XzJnx
小女孩睡得正香，额头已经不再滚烫。点滴瓶里只剩最后一点药液。3XzJnx
"还有十分钟。"白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坐姿，仿佛一整夜都没动过。3XzJnx
远坂葵这才发现自己肩上披着白也的西装外套，而他的衬衫袖口因为一直举着手机照亮点滴瓶而有些皱褶。3XzJnx
护士来拔针时，小樱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妈妈立刻伸出小手。远坂葵抱住女儿，轻声安抚。3XzJnx
"烧退了，回去多喝水，按时吃药。"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3XzJnx
白也去药房取了药，回来时看到远坂葵正在收拾东西。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3XzJnx
白也愣住了，远坂葵也惊讶地看着女儿——小樱一向怕生。3XzJnx
"她喜欢您。"远坂葵轻声说，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3XzJnx
白也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小心地摸了摸小樱的头："乖，我们回家。"3XzJnx
远坂葵摇头："不，她通常只黏我...今天真是奇怪。"3XzJnx
远坂葵不解地看他，但白也没有解释。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天已大亮。3XzJnx
远坂葵想说不用，但白也已经打开后车门，小心地解开了小樱的安全座椅。小女孩在半梦半醒间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3XzJnx
上楼时，远坂葵走在前面开门。公寓里还保持着昨晚匆忙离开时的样子——翻倒的水杯，散落的退烧药，凌乱的毯子。3XzJnx
白也站在狭小的客厅里，环顾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3XzJnx
墙上贴着幼稚的涂鸦，冰箱上满是磁铁固定的便条，茶几上摊开着儿童绘本。3XzJnx
远坂葵端着两杯热茶回来："请用...虽然不是什么好茶..."3XzJnx
"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她问，声音有些紧张。3XzJnx
白也看着她疲惫却依然美丽的脸庞："你该休息了。"3XzJnx
白也放下茶杯，突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远坂葵惊讶地睁大眼睛，但没有躲开。3XzJnx
"远坂，"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你需要睡眠。"3XzJnx
白也的脸离得那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龙涎香的气息。3XzJnx
"我...我送您到门口..."她后退一步，声音发颤。3XzJnx
白也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风衣。远坂葵跟着他走到玄关，清晨的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板上。3XzJnx
白也转身看她，目光深沉。突然，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3XzJnx
"你昨晚做得很好。"白也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但下次，记得第一时间打给我。"3XzJnx
白也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她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3XzJnx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3XzJnx
白也稍稍拉开距离，一只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3XzJnx
"你说呢？"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3XzJnx
白也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深邃的琥珀色，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热度。3XzJnx
"我...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声音细如蚊呐。3XzJnx
白也低下头，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真的不知道？"3XzJnx
远坂葵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白也的唇离她只有寸许。3XzJnx
白也的唇压了下来，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是在试探。3XzJnx
远坂葵僵了一秒，随后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3XzJnx
这个吻很快变得热烈。白也收紧手臂，将她完全禁锢在怀中。3XzJnx
远坂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白也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温柔。3XzJnx
前夫的吻总是敷衍了事，而白也却像是在品尝珍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她战栗不已。3XzJnx
远坂葵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肿胀，眼中蒙着一层水雾。3XzJnx
"现在知道了吗？"白也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3XzJnx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少女与成熟女人的区别——少女会为这样的亲密惊慌失措，而她已经懂得享受这份悸动；少女会纠结于各种矜持与顾虑，而她已经能够坦诚自己的渴望。3XzJnx
白也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轻笑着在她耳边说："知道成熟的女人比少女好在哪里吗？"3XzJnx
"不需要猜。"白也的唇再次贴上她的，"你们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索取。"3XzJnx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远坂葵彻底放弃了思考，全身心地投入其中。3XzJnx
当小樱的呼唤声从卧室传来时，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3XzJnx
远坂葵急忙整理凌乱的睡衣和头发："我、我该去看看她..."3XzJnx
白也松开手，替她拉好滑落的衣领："去吧，我改天再来。"3XzJnx